黑衣男子回報計劃成功後,楚玉筠愜意的笑了一聲,便快馬加鞭的趕回皇宮。
時值正午,廚房上了一道紅豆薏仁湯竟是出奇的可口,淡淡的甜味,細膩的口感,皇后曲瓊華臉上浮現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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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這廚子手藝倒是不錯。」皇后一手在桌上輕輕敲打,似乎還在品味,緩緩開口。
「皇后娘娘,皇上那邊興許還沒有吃過……」皇后身旁的宮女倒是個機靈鬼,立刻接了一句。
皇后眉眼微挑,倒是被這宮女提醒了,卻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臉上是不容侵犯的高傲:「本宮自然知道,用不著你提醒!」
宮女立刻跪在地上,生怕皇后發火,不停地請求著:「是奴婢多嘴了,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連多看一眼的功夫都沒有,已經命人去廚房大包好一碗甘甜的紅豆湯,往楚玉筠書房走去。
「娘娘!」門口的小太監臉上布滿驚訝,連手都在哆嗦。
皇后心裡愈發多了些奇怪,仔細地打量起小太監來,一雙眼簡直要把小太監整個看穿:「你慌張什麼!快去給我稟告皇上,就道我送甜品來了。」
小太監的臉色又青了一些,人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頭簡直要埋到地上去,身子卻不動分毫。
皇后抬手就是一巴掌,小太監有些發青的臉染上了紅色,一下子就跪了下去:「皇后娘娘!」
「本宮讓你去稟告皇上,你若是聽不懂,這耳朵想必也沒有什麼用處!」
「不是小的不肯去,是皇上他……皇上他……」
一聽這小太監哆哆嗦嗦說話,曲瓊華便猜到是有貓膩,忙不迭喝了一句:「皇上他怎麼了,趕緊給我道來!」
「皇上他不在這宮裡……」
一句話落地,曲瓊華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這會子反而輪到她驚訝了。
羅凌薇這會子總算趕回了乾隆殿,急忙向皇后行了一禮,原本臉上的慌張也被壓了下去,裝作一副淡定的模樣恭敬著道:「皇后娘娘恕罪,皇上近日忙於國事,命奴婢不能打擾,我們便不敢聲張!」
「混帳!混帳!」皇后連罵了幾句,「你這賤婢也敢在本宮面前說這話,到底有沒有規矩?」
羅凌薇深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越發恭敬起來,身子還是行禮的姿勢:「奴婢罪過,請娘娘責罰。」
皇后現在卻沒功夫跟羅凌薇耗在這裡,擺了擺手道:「你跟著本宮去太后宮裡把事情來由道個清楚,皇上是一國之君,若是過於勞累,出了什麼事,你們全部拉去陪葬都不夠。」
「奴婢遵命。」羅凌薇回答道,朝旁邊的小太監遞了個眼神,示意其去宮外報信,自己便乖乖跟在曲瓊華身後。
太后原本正在小憩,聽到有人報信,心中自然不喜,羅凌薇和皇后在大廳等了快一炷香的時間才見著太后姍姍而來。
「兒媳見過母后。」
「太后娘娘吉祥。」
太后只輕輕「嗯」了一聲以作回應,緩緩坐在前面的椅子上,牡丹的紅色竟然一點也不誇張,反而烘托出無限的氣勢。
「皇后今日特意前來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太后一言一語都顯得端莊嚴肅。
皇后臉上的慌張卻暴露得很徹底,一聽這話便立刻答道:「回母后,兒臣今日本想給皇上送甜點,卻發現皇上不在行宮裡……」
「什麼!」皇后的臉色終於有了些其他顏色,可不過一秒,又強忍著鎮定下來:「你這話是何意思?」
皇后卻不再回答,反而一把將羅凌薇推了出去,羅凌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嘭」的一聲甩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回太后娘娘,皇上真的在宮中,只不過在宮中忙於國事,命令小的們嚴守消息,奴婢只知是皇上吩咐,實在不敢聲張。」羅凌薇匆忙整理好自己,跪在地上開口說道。
可曲瓊華一臉不信,皇上明明不在宮中,可這賤奴滿嘴謊言出於何意。
「哦,這麼說,我倒是要表揚你們聽主子的話了?」皇后的聲音表面聽起來很是平和,暗地裡的嘲諷意味卻在明顯不過。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羅凌薇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誰知太后繼續反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這話叫羅凌薇再不敢答,一旁的皇后卻連忙附和了一句:「母后,何必跟這賤婢好好說話,拿鞭子抽上一頓,自然從實招來了!」
羅凌薇臉上好幾個顏色閃過,正想著如何是好,卻聽得蕭太妃過來的聲音。
「姐姐,我今日一聽人說皇上不在宮裡,心裡便漏跳了幾拍,生怕皇上他出了什麼意外,又怕是下人胡亂傳出來的謠言,趕緊過來求證,不知究竟怎麼一回事?」蕭太妃倒是先發制人,剛從門口進來便急忙開口問道,臉上那關心的神色,若是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有這回事。
太后眼中有些不悅,臉上倒浮起淺淺的笑意:「妹妹無需焦急,我也正問著皇上宮裡的人。」
「是嗎?」一句話,卻混著千萬種情緒。
蕭太妃忽然輕咳了幾聲,笑著道:「也是妹妹太急了,往後也該向姐姐學學。姐姐不虧是太后,連兒子不見了也能如此淡定,我便是沒有這般功夫的!」
羅凌薇悄悄看了蕭太妃一眼,心裡不禁感嘆,果然是個厲害角色,竟然這樣明目張胆地諷刺起太后無情。
可太后也不是吃素了,雖然有些難堪,可回答起來仍然從容不迫:「妹妹過獎了,誠如妹妹所言,這太后的位置的確不好當,就算千般萬般難受,也不可表現在臉上。說來,還是妹妹這位置輕鬆,也用不著跟我學什麼,反正也無這必要,圖個心情舒暢即可。」
蕭太妃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咬了咬唇,再不發一言。
反而羅凌薇舒了口氣,現在兩虎相鬥,自己反而可以躲上一劫。
誰知皇后竟是跟羅凌薇有仇一般,眼睛看向羅凌薇,仿佛想從她身上剜去一塊肉,這讓羅凌薇不自覺打了一個冷戰。
「兩位母后,你們看這賤婢,如何處理得好?」皇后開口問道。
聽到皇后的聲音,蕭太妃才轉過頭來,輕輕柔笑著:「原來皇后也在這裡,不知你說的賤婢是何人?」
皇后雙手輕輕捏了一下,自知蕭太妃在給自己下馬威,臉上擠出笑容:「回太妃的話,這賤婢是皇上宮中的人,幫著皇上欺騙行跡,臣妾以為總該給些教訓才好。」
「是該給些教訓,區區一個宮女,竟然膽大包天到如此。這可是當朝皇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拿去餵狗都是輕饒了你。」蕭太妃手指從羅凌薇臉上拂過,竟有發自內心的涼意從心底升起。
「請各位娘娘恕罪。」羅凌薇的話語有些蒼白,卻已是此刻唯一能說的話了。
「太妃娘娘,臣妾以為該給這賤婢用上些刑才好,你看如何?」
皇后的話音剛落下,太后臉上明顯顯出不悅,一口濁氣從口中呼出,那話似是無意,卻叫皇后嚇得跪在地上。
「皇后倒是長本事了,直接越過本宮和太妃商量起來,若是知道的倒是以為皇后關心則亂,不知道恐怕會道皇后目無尊長!」
「兒媳不是這意思……」皇后聲音都有些顫抖。
「姐姐莫要太生氣了,想來皇后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附和妹妹我幾聲罷了。」蕭太妃試著幫皇后求情。
太后臉上卻只有冷笑,也不回答,看了羅凌薇幾眼,竟主動開口道:「你先起來吧。」
羅凌薇還有些不知所措,一雙眼看著太后有些膽怯。
太后似覺得有趣,聲音也輕鬆些:「哀家叫你起來,你是聽不懂,還是嚇傻了?」
這下子,羅凌薇再不敢怠慢,趕緊站起身,向著太后又鞠了一躬,連聲說著:「謝謝太后娘娘。」
皇后眼睛裡滿是驚訝,心裡自然不甘心,忍不住問道:「母后,難道就這麼放過她嗎?」
「哀家叫她起來,可有說過便如此放過她?」太后看著皇后反問了一句。
皇后又說錯話,頭埋得更低了一些,有些畏懼。
羅凌薇心裡卻覺得自己好像坐了一個過山車,一下子從頂端跌落下去,剛放鬆些的表情又重新緊張起來。
「哀家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說話皇上的行蹤,姑且饒你一次。」太后走羅凌薇的身旁,輕聲說道。
「太后娘娘,奴婢的確不知道。」羅凌薇凝著眉,死咬著唇道。
雖然羅凌薇隨同楚玉筠出宮,行蹤心知肚明,可為了計劃不失敗,羅凌薇依舊死咬著說不知道。
「啪」一巴掌打在了臉上,羅凌薇只覺得自己的臉好像有一層辣椒水塗在上面,火辣辣地疼。
「把她關進黑屋子去,每天一頓刑法伺候,不給吃喝,什麼時候說出來了什麼時候放她離開。」太后已經下達了最後命令。
「太后娘娘」忽然有公公匆匆趕了過來,在太后耳邊小聲地說了句什麼,只見太后的臉色變了幾變,一雙眼只打量著羅凌薇。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太后一句話說完,已經轉身離去。
皇后和蕭太妃卻還有些困惑,望著那公公詢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公公禮貌地行了個禮,這才開口道:「回兩位娘娘,皇上在乾隆殿了,說是要這宮女過去伺候,讓小的來問太后娘娘要人。」
一瞬間,皇后和蕭太妃便覺得有些無趣,望了羅凌薇一眼,幸好楚玉筠趕得及時,要不然……
公公話剛落下,羅凌薇便悻悻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