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睹物思人

  自從麗妃走後,便再沒有來皇后這裡。

  皇后便準備了許多東西,吩咐人去給麗妃送去了。眼下後宮局勢不穩,勢力強弱且說不定,麗妃也是聰明人,不會就這樣跌進火坑。

  奴才回來,手上卻還拿著本是要送給麗妃的東西。

  皇后見了,不免微微有些驚愕,問道:「怎麼,麗妃不收?」

  「回娘娘,麗妃只收下了一個手串,說其它的太貴重,自己承受不起。」說著,將手上的東西托得更高了些,有意擋住了自己的臉。

  皇后有些慍怒,卻忍住了自己的脾氣沒有發火,對春曉說道:「不要罷了,把東西收下吧。」

  春曉便去,將本是要送出去的東西一一收好。雖然麗妃這樣婉拒了皇后,但在皇后看來,若是能將麗妃為己用,便是一個得力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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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皇后不死心,清晨送出去的東西先被麗妃婉拒了,而後又送了更昂貴的東西去給了麗妃。

  晚間,聽奴才說,麗妃將東西收下了,便微微揚了揚嘴角,不再像先前那樣沉悶。

  是該服侍皇后就寢了的,但春曉還是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娘娘,花這麼大價錢來收買麗妃,不會暴殄天物了嗎。」

  「暴殄天物。」皇后突然笑了一聲,「將麗妃這樣的人放著不用,景妃才算是暴殄天物。本宮不止是想用這些東西來打動麗妃,本宮更是想讓麗妃知道,有些妃子雖然一時得了權勢,卻仍只是個妃子,和一國之母無法比。」

  聽皇后這樣說了,春曉只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繼而服侍皇后睡了。

  又過了兩日,因皇后送的東西越發昂貴,即便是達官貴人也會挪不開眼的,因而麗妃收了一些東西。

  正值中午,皇后卻自己做了清粥小菜,提著飯盒去了乾隆殿。楚玉筠近些天食慾越發差了,即便是為了迎合太后食用一些,然而過後也是吐了的。

  皇后自己覺得做的東西是合楚玉筠胃口的,因而也不管楚玉筠是否見到自己會厭煩,去了乾隆殿。

  楚玉筠下了早朝,還沒有用午膳,只是坐在桌前批閱著奏摺。奏摺如山堆積,但上是說邊塞狀況的卻寥寥無幾。羅凌薇去了邊塞,便是失聯了一般,也不知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況。

  楚玉筠放下奏摺,正想要傳膳,卻看到皇后走了進來。

  皇后今日難得穿的十分樸素,看著倒也舒心。因而楚玉筠也沒有怪皇后貿然來,對皇后說道:「皇后怎麼來了?」

  「臣妾知道皇上最近沒有什麼食慾,親手做了東西給皇上吃。」皇后說道。

  楚玉筠不免想到了前幾天太后給自己做的東西,不過既然是皇后,不喜歡也可以扔在一旁,不需要像對太后那樣強顏歡笑,倒也輕鬆不少。

  皇后見楚玉筠沒有反駁,便微微將奏摺往兩邊攏了攏,把飯盒放在了楚玉筠的面前。

  楚玉筠打開飯盒,小菜色調很簡單,看著有小家碧玉之感。也不管皇后都用了什麼食材,將小碟取出,一一在桌子上放好,便動了筷子。

  皇后只做了一份,因而自己只是在一旁看著,也不言語。這一次皇后做的東西確實是合楚玉筠口味了,楚玉筠竟然沒有覺得反胃。

  吃的快見底,皇后才有意無意提起了麗妃:「皇上可知麗妃?」

  楚玉筠抬起頭,看著皇后,反問道:「哪個麗妃?……似乎宮裡就這一個麗妃,朕記得。」

  「皇上真會說笑。」皇后掩面淺笑了幾聲,看著楚玉筠,「皇上不去看看麗妃?」

  「看她做什麼。」楚玉筠被皇后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倒是難得一次見皇后這樣大方,竟然讓自己去別的妃子那裡。

  「麗妃廚藝不錯,做的東西一定合皇上胃口。這麼多天,皇上明顯都瘦了,臣妾看著也心疼。」皇后說著,便上下打量著楚玉筠,繼而顰了眉。

  不過既然是皇后提起,楚玉筠也對這麗妃有了興趣,倒想知道能讓皇后掛在嘴上說的人是什麼樣。

  皇后見楚玉筠對麗妃似乎有了興趣,雖然心裡多少有些不願意,但也比楚玉筠朝朝暮暮牽掛著羅凌薇要好得多。

  看著楚玉筠用過午膳,皇后知道自己在乾隆殿也不過是打擾楚玉筠,因而收拾了飯盒便離開了。

  雖然不知皇上過片刻還能否記得皇后有提過麗妃這個名字,但只要能讓皇上不再在意羅凌薇,做什麼皇后都覺得值了。

  已是夜間,太監又端來了瓷盤,提醒楚玉筠說道:「皇上,該翻牌子了……」

  雖然知道這位主子是從來不會翻除羅凌薇以外的妃子的牌子的,但是規矩不可免,太監還是日復一日不厭其煩提醒楚玉筠翻牌子。

  這一次,楚玉筠卻看到了躺在正中央「麗妃」的牌子。一時間想到了皇后說的話,便提起了麗妃的綠頭牌,淡淡說道:「這個吧。」

  太監喜出望外,沒想到今天楚玉筠竟然會翻牌子,還是一個自己幾乎都沒怎麼見過的妃子。

  當下去準備了車馬,就等著楚玉筠了。楚玉筠忙完了手上的事物,外面抬轎的侍衛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便坐上了轎子。

  太監吩咐了是去麗妃宮裡,便朝著麗妃宮的位置走了過去。

  也不知是不是機緣巧合,去麗妃宮正好要經過未央宮。其實大老遠,看到未央宮的時候,楚玉筠便有些心緒不寧了,滿腦子便不住的閃現著羅凌薇的身影。

  終於在將要路過未央宮的時候,楚玉筠突然對侍衛說道:「就停在這裡罷。」

  侍衛頓了一下,卻知道聖命不可違。現在這位皇上脾性什麼都不定,即便手中並沒有多少實權,但到底也是個皇上。

  因而順從皇上的意思,在未央宮門口停了下來。

  未央宮門口有侍衛把守著,看到來人是楚玉筠,便行禮異口同聲說道:「奴才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楚玉筠說道。

  說罷,兩個侍衛便讓開了道。楚玉筠也沒有管羅凌薇是否在裡面,推開門便走了進去。

  然而空空蕩蕩的屋子,還是讓楚玉筠不免頓了一下。

  走進去,環顧四周,不多時三個婢女便迎了出來。行過禮,秋玲先開口說道:「皇上,你怎麼來了,是娘娘有什麼消息麼?」

  楚玉筠搖了搖頭,環顧四周,像是在回答秋玲又像是自言細語說著:「就是想來看看她住的地方。」

  秋玲便抿唇不語了,隨楚玉筠在羅凌薇的寢宮看了許久,轉而在桌前坐下。

  因為羅凌薇被「禁足」,因而內務府拿來的東西也都是不怎麼好的,沒有什麼好茶招待楚玉筠。楚玉筠也無所謂這些,雖然紫蘇給楚玉筠泡了茶,但楚玉筠卻並沒有動。

  「皇上,奴婢斗膽問一句,娘娘什麼時候回來?」說話者正是紫蘇。

  「大概戰事平息,便回來了。但若說具體,朕也不知。」楚玉筠說著,便看見了紫蘇的神情黯淡了下來。

  楚玉筠嘆了一口氣,他也何嘗不想羅凌薇早點回來,但現在連邊疆是什麼樣的狀況都不知道,更不用說羅凌薇能否回來,只怕是生死未卜。

  見楚玉筠沉思,三個婢女都退了下去,只剩下了楚玉筠一人在羅凌薇的寢宮來。

  過了許久,楚玉筠大概也覺得坐在這裡有些無趣了,便轉而出了未央宮。侍衛還在那裡等著,但楚玉筠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了。

  其中一個侍衛便問道:「皇上,現在是去麗妃娘娘那裡?」

  「回乾隆殿吧。」楚玉筠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斬釘截鐵地說道。

  果然還是曾經那個皇帝,不喜歡留宿在後宮。侍衛也沒有覺得太意外,只是覺得麗妃今夜不知是怎樣的心情。

  卻說麗妃,在自己寢宮是什麼都準備好了的,只等著楚玉筠來了。只是不知楚玉筠心只在羅凌薇處,也會睹物思人,是忘記了還有她的存在的。

  麗妃一夜未眠,只覺得今夜的夜色無限長。雖然曾經也是一人在寢宮靜候漫漫長夜,但今夜不同,是先有人來通報了的。然而還是空等了一場,照舊是自己一人。

  回到乾隆殿,楚玉筠只覺得心裡又蒙上了一層不知名的滋味,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感覺。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今夜羅凌薇心裡又是什麼滋味。

  次日早朝剛下,楚玉筠回到乾隆殿,卻發現太后也在。

  給太后行禮請安之後,太后便怒不可遏地說道:「皇帝,你是一國之君,怎能如此荒謬!」

  楚玉筠是確實不知道太后說的什麼,疑惑地看著太后。許久,太后才又開口:「皇帝昨夜去哪裡了?」

  楚玉筠見狀,抬眸瞥了一眼太后,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去了未央宮。」

  「你可知,先前給凌妃下禁足令的人是誰。現在又公然進去,是要置皇家顏面於何地!」

  楚玉筠抿唇不語,聽著太后數落。一言不發。

  「你是一國之君,怎能這樣不守規矩!」見楚玉筠不說話,太后更是怒不可遏了。

  現在好不容易起色,皇后爭氣,景妃也爭氣,雖說她倆鬥來鬥去都是本家人,實在沒意思了但說到底這好處也不能讓羅凌薇占了去。

  可不曾想,現在羅凌薇禁足,楚玉筠反而更加思念,竟不顧宮中規矩公然進去看望!!

  思及此,太后更加惱怒,已然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處罰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