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她總覺得古怪

  瀟太妃輕嘆一聲,愁苦的開口:「哀家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下午明明還好好的,自從你走後麟兒便開始哭鬧不止,本以為睡一覺便好,可到了傍晚時分身子便滾燙起來,怎麼都止不住,哀家叫太醫來看了,太醫餵了藥卻不見好,如此下去,可如何是好……」瀟太妃捂著胸口,微微搖頭,輕嘆口氣。

  她轉過頭去,用絲帕抹了抹眼角,不再去看麟兒痛哭的模樣。

  麟兒雖是她的孫而,可瀟太妃對他卻比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還要親。如今見他受這份磨難,瀟太妃怎麼忍心。

  正說著,楚玉筠也走了進來,他心疼地將麟兒抱在懷裡輕,聲哄誘著,可是卻不見效。

  許是楚玉筠並不常來看麟兒的緣故,麟兒一見楚玉筠,發哭鬧得更加厲害了。

  瀟太妃見這般情景,連忙讓乳娘接了過來。

  「皇上,這可怎麼辦?」羅凌薇也是手足無措,她又沒生過孩子,碰到這樣的情況早就已經亂了分寸,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楚玉筠。

  楚玉筠一揮手,將門外的太醫叫了進來,問道:「太醫果真沒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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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太醫都搖頭,正當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其中一位太醫站出來說道:「皇上,微臣略懂針灸之術,可否讓臣來看看。」

  「針灸?」羅凌薇皺眉,這個時代就已經有針灸之術了嗎?還真是匪夷所思。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楚玉筠就點點頭,同意了。

  卻不曾想,瀟太妃卻突然道:「不可,麟兒還那么小,這銀針如此鋒利,若是傷了可他了如何是好。」

  她說著,一把將麟兒從乳母懷裡抱過來,摟在懷裡,護犢之情毫不遮掩。

  她面色緊張,生怕太醫會害麟兒一樣,十分警惕。

  「母妃放心,太醫自有分寸,雖說麟兒是小了些,可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母妃就讓太醫看看吧!」

  楚玉筠連忙出聲道。

  他沒想到瀟太妃居然會拒絕,短暫的驚訝後,連忙出聲安慰。

  可瀟太妃卻半信半疑,一看太醫手中拿著那手指一般長的銀針,她搖著頭,死活不同意。

  羅凌薇見此,也站出來說道:「皇上,麟兒這么小,怕是受不了這針灸之術,不如再想想其他法子。」

  「所有的辦法都已經試過了,還能有什麼辦法。」楚玉筠有些煩躁。

  羅凌薇也在思索著。

  此時的她,多恨自己從前沒學過醫術,若是懂得,此時也不必如此著急了。

  正想著,太后和皇后走了進來。

  此時正直半夜,皇后卻打扮的花枝招展,格外靚麗,羅凌薇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心裡嘀咕:怎麼皇后像是有備而來一般?

  但願是她的錯覺,羅凌薇很快便回過神來。

  皇后見楚玉筠急得走來走去,不問青紅皂白,對太醫怒道:「泱泱太醫院,怎能見死不救呢,胡太醫,本宮命你拿出看家的本領來,一定要治好小皇子!」

  皇后疾言厲色,聲音尖利,楚玉筠幾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頭,只覺得心裡更加煩躁。

  那胡太醫聽了皇后的訓斥,連忙跪下,慌亂道:「皇后娘娘明鑑,微臣的確已經盡力,只是皇子沒法吃藥,微臣也沒辦法呀!」

  「那是你們無能!!」皇后還在繼續聒噪。

  太后突然瞪了皇后一眼,接收到太后的眼神,皇后連忙閉了嘴。

  她見楚玉筠愁眉不展,連忙走到他跟前,很自然的抓住他的衣袖,和聲細語道:「皇上不要太過擔心,小皇子吉人自有天相,皇上且放寬了心。」

  誰知,此話一出,楚玉筠還沒說什麼,卻見瀟太妃的臉色慢慢沉鬱下去,不悅開口道:「皇后此話何意?麟兒是皇帝的親生兒子,如今高燒不退,豈有不擔心的道理?!」

  她這一嗆聲,皇后的臉瞬間便紅了。

  她下意識的看了太后一眼,面色羞愧,見太后不言語,連忙行禮輕聲道:「母妃,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只以為麟兒福大命大,自然不會有事,所以……」

  「好了!」太后突然怒喝一聲,將皇后的話堵在嗓子中,震懾住了所有人。

  她鳳眉倒立,面色慍怒,不悅開口:「麟兒如今哭成這樣,你們還有心思鬥嘴,還不讓太醫趕緊好好看看!」

  胡太醫聽得太后如此說,不敢怠慢,連忙走上前去,握住麟兒細小的胳膊,輕輕把脈。

  他的胳膊又細又短,皮膚通紅如同火燒,就像是筷子一樣,仿佛稍稍用力便會折斷,羅凌薇的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握著帕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太醫的舉動。

  過了半晌,太醫輕輕搖頭,遺憾道:「皇上息怒,老臣無能,皇子的高燒還是沒有退去,還請皇上恕罪。」

  他說著,連忙跪在地上,瀟太妃一聽,眼淚更加洶湧了。

  羅凌薇也更加著急起來,卻也只能幹著急。

  而此時,麟兒的哭聲已經漸漸的低了下去,不是好轉,而是他已哭得聲嘶力竭,再沒了力氣。

  突然,羅凌薇心生一計,連忙對楚玉筠道:「皇上,臣妾有一法子,或許管用。」

  楚玉筠還沒發話,就聽瀟太妃道:「連太醫都沒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也罷,也罷。」

  她之所以這樣說,正是害怕羅凌薇會藉此

  她擺明了不想聽,可羅凌薇卻非說不可,見此,她輕笑,反問道:「太妃娘娘還沒聽臣妾說是什麼法子便著急拒絕,難道不顧小皇子的安危了嗎?」

  她如此嗆聲,瀟太妃一愣,正想出言訓斥,卻見羅凌薇根本不理會她,轉頭對楚玉筠道:「麟兒太小,藥太苦,這樣是吃不下去的,不如讓乳母將退燒湯藥喝下去,再給麟兒餵奶,多少會有些作用吧!」

  太醫眼前一亮,連忙道:「皇上,這個法子或許可行,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不如試上一試。」

  見太后和瀟太妃沒有異議,楚玉筠咬牙點頭。

  死馬當作活馬醫,一切只能看造化了。

  旁邊的乳母聽了,也不等瀟太妃吩咐,自覺端起藥碗,仰頭喝下。

  要等湯藥見效起碼兩個時辰,皇后心思一動,走過來,溫婉道:「天不早了,不如皇上回去休息吧,這裡自有僕人們看著,若有什麼事,臣妾一會派人通知皇上。」

  一說這話,楚玉筠也感覺有些困了,本來就快要睡覺了,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半夜鬧騰了一通,他也實在困得不行。

  「既如此,母妃明日有事再叫太醫,兒臣下了早朝便過來。」

  瀟太妃答應一聲,總算鬆了一口氣。

  她連連點頭。

  卻聽皇后又道:「天色已晚,皇上要不要到臣妾宮中休息?」

  她一邊說著,含情脈脈的看著楚玉筠,只等楚玉筠點頭同意。

  太后和瀟太妃在這裡,按說楚玉筠應該不會拒絕,只可惜楚玉筠向來都不按常理出牌,只見他面色一冷,無情道:「皇后這話是何意,今日朕是在凌妃這裡休息的,哪有離開的道理,若是皇后想見朕,明日朕便去一趟吧。」

  他這話說得十分勉強,像是不喜皇后一般。

  皇后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陣無語,訕訕說道:「那臣妾明日等著皇上。」

  她落寞說完,退到一邊,面上很明顯有受傷的表情。

  羅凌薇心中只想笑,卻又生生忍著,很是辛苦。

  皇后還真是自討苦吃,不得不說,她也太心急了,以為有太后在這裡就可以給她撐腰了?也不想想現在時來運轉,誰在宮裡最吃得開。

  更別忘了,景妃。

  羅凌薇和楚玉筠一同離開,回了未央宮。

  只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今日之事怪怪的,似乎有什麼陰謀一般。

  可是,麟兒只是個嬰兒,誰會和孩子過不去?豈不是太狠心了些。

  「怎麼了?」楚玉筠見羅凌薇翻來覆去的不睡覺,溫和的詢問。

  羅凌薇轉過頭去,抱住楚玉筠精瘦的腰,也沒隱瞞,悶聲道:「皇上不覺得今日之事太奇怪了嗎?」

  楚玉筠一皺眉,疑惑道:「為何這樣說?」

  「不知道。」羅凌薇搖頭,又補充一句,「直覺而已,但我相信我的直覺。」

  楚玉筠一笑,伸手將她摟的更緊,輕聲道:「我也相信你的直覺。」

  「真的嗎?」羅凌薇眼裡冒出小星星來,「如果我說今日之事和皇后脫不了關係,你會不會信我?」

  她問的很猶豫,很不堅定,還不是因為她怕了,怕楚玉筠不信她。

  自從之前皇后小產後,她嘴上雖然不說,但心裡還是有芥蒂,平日說話總是避開敏感字眼,今日,他們還是第一次談到信任這個問題。

  羅凌薇心中很忐忑,害怕楚玉筠會搖頭。

  雖說楚玉筠和皇后才是名義上的結髮夫妻,可是,羅凌薇還是把楚玉筠當成丈夫來看。

  恩,就是她一個人的丈夫。

  「為何不信?」楚玉筠反問,伸手撫摸著她柔軟的髮絲,語氣格外溫柔。

  羅凌薇突然很是感動,楚玉筠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頭頂,讓她很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