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步步逼人

  她冷笑,紅唇輕啟,不屑道:「據本宮所知,凌妃進宮前已有半年時間了吧,半年時間都不熟悉宮規,紫蘇啊紫蘇,你是在嘲諷你家娘娘嗎?」

  她說著,忍不住拂袖輕笑,身後的丫鬟也跟著笑出聲,毫不遮掩。

  見此情景,羅凌薇就算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正色道:「景妃不要太過分了,本宮敬你是新人不跟你一般計較,就算本宮放風箏觸犯宮規,那也是我個人的事情,你有必要對紫蘇冷嘲熱諷麼?沒得失了身份!」

  她這般作賤別人,總有一天也會對別人作賤!

  「你!」景妃不曾想羅凌薇說話這般粗魯,她氣的不能言語,握緊青蔥玉指竭力忍住怒火。

  看羅凌薇這張臉,她很想一巴掌扇上去,卻猛然她想起這已不是相府,是皇宮,才硬生生的忍下心中怒氣。

  她與羅凌薇平起平坐,自然不能教訓,可是太后可以。

  對啊,太后!

  想到太后,景妃面上神色一轉,輕笑道:「凌妃姐姐也不要怨恨臣妾,臣妾也不過就事論事,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皇宮裡的人必定要按規矩辦事,若人人都像娘娘這般侍寵而驕,仗著有皇上的寵愛便不把規矩放在眼裡,那這皇宮還不亂了套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她說的義正言辭,可臉上卻沒有半分恭敬的樣子,反而越來越輕挑,一點都不把羅凌薇放在眼裡。

  羅凌薇見她這般得意,心裡著實惱怒,可她確確實實被凌妃抓住了大把柄,也抵賴不得。

  要怪就怪她之前做宮女的時候沒有好好讀過宮規,否則,今日也不會這般難看了。

  景妃見羅凌薇不聲不響,她輕咳一聲,裝模做樣的對小雨道:「小雨,本宮記性不好,違背宮規應該怎樣處置呢。」

  小雨自然知道景妃是什麼意思,聞言,她微微行禮,恭敬道:「回娘娘的話,若是情節較輕,重打五十大板,若情節過重,便趕出宮去,永不得再入宮。」

  「是嗎,這麼嚴重。」景妃一挑柳眉,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又嘆息道:「既然如此,凌妃姐姐的情節也不算太嚴重,那就從輕發落吧!」

  聽她這意思,像是要處罰羅凌薇呢。

  秋玲看不下去了,她上前一步,竭力忍住心中的怒火,不滿道:「景妃娘娘不要生氣,恕奴婢直言,就算凌妃娘娘真的有錯要罰,也要皇上和皇后發話,娘娘才剛剛入宮還沒有侍寢,算不得真正的妃子,且娘娘和我們凌妃娘娘平起平坐,是沒有權利做這些事情的。」

  也許是跟著羅凌薇的時間久了,秋玲的性子也越發直了起來,說話不卑不亢,絲毫不害怕得罪景妃。

  聞言,景妃臉上閃過一陣惱怒,就似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似的,臉色通紅,也不知是羞憤還是生氣。

  「你算什麼東西,本宮和凌妃說話,可有你說話的份?既如此,那本宮就先拿你開刀,小雨!」

  「奴婢在。」小雨聽到聲音,連忙站出來恭敬道。

  「去,掌嘴二十,讓她知道本宮的厲害。」

  小雨一聽面色一喜,悻悻的答應了一聲,便走下去,要動手打秋玲。

  秋玲連忙往後退了一步,躲在羅凌薇身後羅凌薇也伸出手護住她,不讓小雨靠近。

  她義正言辭的說道:「景妃管得有些太寬了吧,就算秋玲說錯了話,那也應該是本宮來管教,還輪不到你操心勞神!再說,秋玲並沒有說錯,為何要懲罰她?」

  她們倆算是槓上了,但一見面就撕破臉皮,以後在宮裡註定是要沒有好日子過了。

  景妃嗤之以鼻,笑道:「宮規森嚴,既然犯了錯就要按宮規處置,秋玲以下犯上,冒犯本宮,難道不該罰嗎?雖說本宮只是小小妃子,可就算皇后和太后在這裡,也一定要罰!現在太后皇后不在,本宮代為懲罰,又有何不妥?」

  她說得冠冕堂皇,猛一聽去仿佛真挑不出什麼錯誤。

  羅凌薇還沒想好措辭,就見小雨走過來,在秋玲面前站定,她像根本看不到羅凌薇一樣,面目猙獰的揚起手掌――

  「啪――」狠辣的巴掌聲響徹御花園。

  然而,被打的不是秋玲而是小雨!

  「凌妃,你好大的膽子!」景妃這下徹底被氣到了,也顧不上姐姐長妹妹短了,她沒想到,羅凌薇居然真的敢和她公然作對!

  小雨並還沒有打秋玲,她反而一巴掌狠狠甩在小雨臉上,小雨是她的心腹,跟了她六七年了,看她這樣,怎能不心疼。

  羅凌薇見她生氣,反而學著剛才凌妃說話的語氣,不以為然道:「本宮好歹也是個妃子,難道還不能教訓奴才了?」

  她說著,揚起俏臉,光彩熠熠,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她這般的得意,景妃氣的渾身哆嗦,卻只能先查看小雨的傷勢。

  這一巴掌,羅凌薇絲毫沒有留情,她用儘自己全身的力氣,小雨的臉都腫了半邊,嘴角隱隱流出一絲殷紅的鮮血。

  景妃越看越心疼,簡直氣昏了頭。

  秋玲沒想到羅凌薇這樣包庇她,心裡很是感動,可是紫蘇卻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羅凌薇越是這樣不肯讓步,事情就會愈演愈烈,本來就是她們有錯在先,若是羅凌薇態度依然這樣強硬,只怕會沒有好果子吃。

  想至此,紫蘇上前朝羅凌薇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先低頭,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可是羅凌薇卻在暗中搖頭,忍,當然是忍,只是在景妃面前,她做不到。

  若是連和她平起平坐的妃子都可以欺負到她頭上來,那麼,她想幫楚玉筠平定後宮的事情,現在想起也不過是句笑話。

  卻不曾想,就在羅凌薇剛剛說完這話,突然,頭頂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奴才有錯,自然受罰,若嬪妃有錯,又當如何?」

  羅凌薇一驚,連忙抬頭,卻見太后正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身旁簇擁著著一大堆奴才,將太后圍在中間,浩浩蕩蕩,甚是壯觀。

  看她這副不緊不慢的模樣,也不知她來多久了。

  太后?!

  心裡狠狠一哆嗦,也來不及想其他,羅凌薇趕緊跪下的恭敬行禮道:「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太后怎麼來了,按說她和凌妃的事情不應該這麼快驚動太后啊!

  就算太后是碰巧,那碰到的也太巧了吧!

  「哼!」太后冷冷地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也不去看羅凌薇,直接走到景妃跟前關切問道,「璇兒,你可以有事?」

  她親切的喚著景妃的乳名,就像當年在家一樣。

  景妃本竭力忍著心中的怒火,又聽太后如此稱呼她,頓時忍不住了,鼻頭一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就像孩子一般。

  「嗚嗚嗚……姑母,求姑母為璇兒做主……」她趴在太后肩頭,手拿錦帕輕輕擦著眼角,好不悽慘。

  羅凌薇心裡暗道不好。

  太后都來了,她一點優勢都沒有了。

  「太后,事情不是……」

  「好了!」

  羅凌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太后不耐煩的打斷。

  她輕拍景妃後背,待她哭聲稍歇,這才轉過頭來,正色道:「凌妃想說什麼,哀家全都看在眼裡,你還有什麼可分辨?」

  她語氣嚴厲,說話毫不留情。羅凌薇微微一愣,沒想到太后居然真的生氣,她一直以為太后最疼的是皇后,卻不想,原來她最疼愛的是景妃。

  完了,這次她算栽了跟頭了,羅凌薇大腦不停的旋轉,思考著該如何脫身。

  看這情景,太后今日是一定要懲罰她了,就算楚玉筠來了估計也無濟於事,她現在要想的就是如何把傷害降到最低。

  「姑母,嗚嗚嗚……凌妃在宮中放風箏,這本就不合規矩,臣妾只是說了她幾句,她不但出言頂撞,還嘲諷臣妾,臣妾在家裡一直被捧在手心,何曾受過這般委屈,卻不想來到皇宮才三日時間,便遭人如此侮辱……」

  她說著,聲淚俱下,那個樣子就像羅凌薇給她莫大的委屈受一樣。

  太后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最出名的便是護短,見景妃哭得這般悽慘,她也不問事情的緣由經過,轉過身來嚴肅道:「凌妃,璇兒說的可是真的,你可有真的放風箏?」

  太后來得晚一點,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景妃讓身下人去通報太后,太后得知後火速趕來,卻不想還是晚了一步,並沒有看到的飛在天空中的風箏。

  可見羅凌薇拉闊波瀾不興的模樣,再看她手中的細線,便知羅凌薇是抵賴不得的,

  羅凌薇戰戰兢兢,她低著頭,小聲道:「當真。」

  太后見她承認,一顆心放下來,更肆無忌憚道:「既如此,那凌妃可有什麼要說的?」

  羅凌薇搖頭,這是她理虧,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就算太后懲罰她,她也沒有怨言。

  「那好。」太后點頭,喚過身後的奴才道:「凌妃有錯,自然要發,按照宮規,當處五十大板,念凌妃是初犯,二十大板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