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貴妃咬了咬唇,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轉。美人垂淚,我見猶憐。可是楚玉筠瞧著只覺得厭惡的很,轉身一甩袖便走了。
唯獨留下蕭貴妃癱坐在地上,究竟是誰,八年前的事情究竟是誰讓皇上又提起了。
一旁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伸出手要將蕭貴妃攙扶起來,「娘娘地上涼,快些起來,若是傷著了小皇子便不好了。」
蕭貴妃一肚子的氣沒處發,便狠狠的掐著那丫鬟的胳膊起來。
雖是冬日,穿得厚。那丫鬟還是叫她掐的留下淚水來,在地上跪著不停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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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蕭貴妃才露出一個笑容來,是了,她還有肚子裡的孩子。不管怎麼說也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啊,皇上生她的氣又如何,為了這個孩子還是會來看自己。
到了那時,只要自己裝裝可憐,皇上一定會饒了自己的。蕭貴妃這才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瞥了一眼那正在落淚的丫鬟,蕭貴妃心滿意足的站了起來。
輕輕的撫著自己微微隆起小腹,「孩兒,你快些長大,叫你父皇看看你。」
究竟是哪個賤人,待她查出來,一定叫她好看。
羅凌薇幽幽轉醒之時已然是深夜,屋子裡點著火燭。瞧上去暖融融的樣子,身子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正欲撐著身子坐起來,秋玲便走了過來,忙扶著她坐起來,「羅姑娘,你可算是醒了,你都睡了好些個時辰來。」
羅凌薇張了張口,只覺得自己口裡乾的很。秋玲見著她的樣子,立刻轉身去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餵著她喝了下去。
「皇上呢?」
秋玲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皇上吩咐了,你若是醒了便去告訴他,定然一會就到了。」
「我餓了,有沒有什麼吃的。」羅凌薇瞧著秋玲道。
秋玲立刻便起身道:「有有有,那太醫當真是厲害,說你醒過來會餓,便叫御膳房一直備著的,我這就去取。」
羅凌薇伸出手,輕輕的撫著自己的胃部。當真是一點難受的感覺也沒有了,許是睡著的時候被餵了一碗藥的緣故把。
不消一會,楚玉筠便過來。瞧見她這個樣子,便皺起了沒有,「夜深了,這麼涼。也不之間添件衣裳,身子本來就弱。」
說著楚玉筠便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給羅凌薇披上。
「朕去過蕭貴妃那裡了。」
羅凌薇心裡咯噔一下, 不由的抬起頭瞧著他。
「是朕委屈你了。」楚玉筠臉上掃過一絲嫌惡,「這些日子裡,你心裡難受,朕都知道。現如今朝局不穩,朕只能委屈你,凌兒你明白嗎?』
羅凌薇點了點,淚水像是沒完沒了一般,忽的就流了出來。本也不是愛哭的人,偏生就是忍不住。
楚玉筠將她整個人都攬入懷中,「等到朝局穩了,朕必然只寵你一個。」
一路落定,羅凌薇的心也塵埃落定。望著楚玉筠究竟是露出了一個笑容來,左右她等的也不過是這麼一句話。
而這時的宮中,黑暗之下,風聲呼嘯,將宮裡一切聲響都掩蓋在這風聲之下。
燈火都遠了,只能靠著皎潔的月光看清林中兩人的面目,那不是蕭貴妃又有何人。
「你今日來是為何事?」蕭貴妃話語冰冷,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一雙眼睛黏在男子身上。
男子輕笑一聲,「自然是想你了。」
「哼。」蕭貴妃嬌嗔一聲,輕輕在那男子手上捏了一把,「你盡會說這些話唬我。」
男子直接將蕭貴妃攬入懷中,低下頭來,目光深深的望著蕭貴妃,「你倒可以試試,究竟是不是唬你。」
蕭貴妃推了那男子一把,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嬌笑著道:「你呀你,不老實的很,不過本宮就喜歡你不老實。」
男子聽著,冷冷的道:「聽說今日楚玉筠來你宮裡了。」
蕭貴妃提起這個事便是一肚子的氣,可是抬頭一看,見那男子一臉的醋意。便「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今日皇上可不是來看我的。」
「哦?怎麼說?」男子的手慢慢的摸上蕭貴妃的小腹部。
蕭貴妃的臉上立刻就帶上了紅暈,假作生氣的將男子的手推開,「你倒也不怕叫人看見,到時候皇上定然把你閹了送進宮來。」
「牡丹花下死啊,那是做鬼也風流。」男子摸了一把她的腰,輕浮的道,「能在貴妃娘娘的石榴裙下死,我也算是賺了。」
蕭貴妃掃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掩不住,「今日皇上是來質問我的。」
「哦?」男子瞧著她隆起的小腹,戲謔著道,「你現如今不是懷著他的龍種嗎?」
蕭貴妃嘆了一口氣,「誰知道皇上的心思,連皇后都猜不透,我怎麼能猜的透。不過,只要我懷著孩子,皇上就不會把我怎麼樣。」
以後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了,她就是皇宮裡嫡長子的母妃。皇上定然不會跟自己計較的,蕭貴妃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來。
男子一見,立刻將她狠狠的鎖在懷中。
夜還很深,林子中只有她們二人,很安靜。
休養了好幾日,羅凌薇的身子總算是好了些。身上也不若以前一般沒有力氣了,這些日子又下了一場雪,聽聞御花園裡紅梅開了,惹得她心痒痒。
天光正亮,從窗戶的縫隙透進來,地下皆是明亮的光斑。羅凌薇瞧著喜人的很,倒也不管秋玲的話,穿上衣裳便出了門。
屋子裡炭火燒的旺,一出來才覺出幾分寒意。想著那御花園的紅梅,羅凌薇不由的勾起一抹笑容,轉身便朝著辰乾殿去了。
若是能叫上楚玉筠一起看著雪中紅梅,那該是多好。
一路羅凌薇都是歡欣雀躍的,像是那在籠中關了許久的鳥兒忽然被放了出來。羅凌薇想著自己在屋子裡待了這麼多天,不是那被關著的鳥兒是什麼。
進了辰乾殿,羅凌薇心底忽的生出一股子甜意來。楚玉筠正在批奏摺,見她來了便將硃砂筆擱下道:「今日這麼冷,你怎麼出來了。」
「我聽說御花園中的紅梅開的正好,因而特來邀你。」羅凌薇說著說著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了,眼睛亮亮的,嘴角勾了起來。
話音剛落,元安公公便進來道:「皇上,蕭貴妃身邊的丫鬟求見。」
羅凌薇一聽,嘴角的笑容便憑空落了下去。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光芒忽然熄滅了一般,轉過頭去瞧著門口。
楚玉筠見她這個樣子,便走過來,將人攬進懷裡,「生氣了?」
「沒有。」羅凌薇搖搖頭,心裡告訴自己不要介意,可是怎麼也做不到。到底心也不是個閘門,說關就關,說開就開。
楚玉筠當她嘴硬,輕輕的撫著她長及腰際的青絲,笑著道:「蕭貴妃,現如今身上懷著孩子。」
「我知道。」羅凌薇點了點頭,努力的勾起一抹笑容,叫楚玉筠心底放心。心裡卻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的疼,瞧不見傷口,卻隱隱的疼。
楚玉筠輕嘆一口氣,揮了揮手道:「叫她進來吧。」
那宮女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下來了,急切的很,「皇上,娘娘許是昨夜著了涼,現在身子不舒服的很,皇上你快去看看吧。」
「既是身子不舒服,怎麼不叫太醫。」羅凌薇冷著一張臉,蕭貴妃次次都是這樣,實在叫她心裡不快。
那宮女抬頭瞧了羅凌薇一眼,到底是身份不同,不敢開口。
「朕去去就來。」楚玉筠輕輕的捏了捏羅凌薇手,「你在這好好的等著朕。」
那宮女將兩人之間的親昵都看見眼裡,心道轉身回去便告訴娘娘。這羅凌薇說到底也只是個宮女,偏生在她面前這般的拿翹。
聽著兩人走出去的腳步聲,羅凌薇心裡到底不舒服。索性抽了一枝楚玉筠的筆來玩,哪知剛伸出手,便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咚」的一聲,羅凌薇整個人便躺在了地上。
楚玉筠一見,連忙過來將羅凌薇抱了起來,厲聲道:「快去請太醫過來。」
元安忙轉身出去了,唯獨剩下蕭貴妃身邊那個宮女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麼。站了好半響,也不見皇上瞧她一眼,她只好怏怏的轉身回宮了。
蕭貴妃見著她一個人回來,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了,「皇上呢?」
那個宮女將在辰乾殿中發生的一切盡數道了出來,越聽蕭貴妃越是生氣。狠狠的絞著手絹,「這個賤人,不過是個宮女,倒也敢在本宮面前使手段。」
「娘娘,我看那羅凌薇是故意在和娘娘作對。」那宮女添油加醋的說道,「皇上要來娘娘宮裡,還要同她請示呢。」
蕭貴妃皺著眉頭瞧著她,「你說的當真?」
「自然是真的,奴婢怎麼敢騙娘娘。」那宮女憤憤不平的道,「奴婢說娘娘身子不適,那羅凌薇竟敢反問奴婢娘娘為何不叫太醫。」
蕭貴妃狠狠的將桌子上的茶杯掃到地上,一張精緻的鵝蛋臉隱隱有幾分扭曲:「該死的賤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竟然敢踩到本宮頭上,真是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