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籌劃

  殿內,一片金碧輝煌。

  皇后接過瞧了一眼,這裡面放這些黑色藥丸,倒是和上次送來的不一樣,不由得開口問道:「這是什麼藥?」

  「皇后儘管吃便是了。」那宮女抬頭瞧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不由的叫皇后娘娘心底生觸。

  皇后只好點了點頭,母后送來的東西,定然是為自己的好的。自己剛剛那麼一問,不會叫這丫鬟生疑吧。

  皇后轉念一想,便笑著招了春曉過來,取下自己頭上的髮簪,「喏,姑姑跑腿也辛苦了,這便賞賜給姑姑吧。」

  那宮女臉上這才有了些觸動,雙手接過髮簪,眼神落在那髮簪上,不由的帶上了幾分貪婪,好一會才抬起頭來道:「奴婢多謝皇后娘娘。」

  「去吧。」皇后輕笑道,看來自己是摸准了這丫鬟的命門,原是喜財。這錢自己有的是,只要這丫鬟會說話,「母后那邊,還望姑姑能替本宮說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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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宮女臉上帶了幾分笑意,「這是自然。」

  說罷便轉身走了,皇后瞧著那藥丸,心底不由的生出幾分得意來。到了明日,蕭貴妃便再也不能在宮裡作威作福了。

  自己定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

  眼底掃過一絲得意,好容易挨過了晚上。心底藏著事,晚上怎麼也睡得不踏實,第二日一大早便醒了過來。

  一睜眼,皇后便取了那藥瓶,細細的瞧著。笑容在臉上怎麼也落不下去,這是午膳之後要吃的。

  皇上現如今正在早朝,自己就算有什麼,皇上也趕不過來。想著這個,皇后才將藥放了下去,起身。

  蕭貴妃宮門口一如既往的熱鬧。

  丫鬟青蘿端著茶笑嘻嘻的走過來,「娘娘當真一個都不見嗎?這外面熱鬧的很呢。」

  「不見。」蕭貴妃說著,眼神卻不由的自主的往外面瞧了一眼,卻被黛色的磚牆擋住了,只能聽見外面的聲音,眉宇之間帶上了幾分得意。

  青蘿見此,笑著道:「這些個人,各個都想巴結娘娘。娘娘現如今可是宮裡最得寵的,又懷著龍裔,豈是她們能夠高攀的。」

  這話落到蕭貴妃的心上,受用的很。蕭貴妃卻是擺了擺手,「你這丫鬟,就知道胡說,若是叫外面人聽見了,不知怎麼說我。」

  「這話,奴才自然不會在外面說。」青蘿輕笑著,走過去,輕輕的給蕭貴妃披上一件披風,「娘娘穿的這麼少,一會皇上來了要心疼了。」

  蕭貴妃瞧了她一眼,「你這丫鬟嘴甜的很,皇上下早朝了嗎?」

  「還沒有。」青蘿搖搖頭,乖巧的道,「奴才這就去殿外候著,皇上下了朝,便請皇上過來?」

  蕭貴妃點了點頭,心底像是打翻了的蜜罐子。甜意都到了嘴裡,眼神不自覺的落在門口,又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來。

  這些人這個都想來她這兒瞧瞧皇上,裝的一副親親密密的姐妹模樣,到底還是為了和自己搶皇上。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見。

  蕭貴妃想著端起桌上的燕窩喝了一口,復又放下。瀟太妃說她身子弱,整日叫膳房送這些大補的東西過來,喝的多了,都叫她覺得膩了。

  瞧著那燕窩,不由的生出幾分嘔吐感。蕭貴妃嫌惡的將它推得遠遠的,又皺著眉頭道:「這外面太吵了。」

  「奴婢這就趕她們走。」丫鬟低聲道,轉身便出去了。

  不消一會,外面的聲音果真小了許多。蕭貴妃不由的笑了出來,現如今,論榮寵,這宮中還有誰比的上自己,就連皇后也不過如此。

  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聽說皇后從那日回去之後,便日日睏乏。每日都要午膳時分才起來,當真是睏乏嗎?

  怕是晚上一個人在宮裡偷偷的哭呢。

  想著蕭貴妃便笑了出來,墨香見此,小心翼翼的道:「娘娘這是怎麼了?」

  「你說,那皇后現如今是在幹嘛?」蕭貴妃瞧著自己手上的蔻丹,紅的妖艷,叫人心裡痒痒。

  墨香不必青蘿機靈,試探著道:「皇后現如今,應是在用午膳吧?」

  蕭貴妃瞧了她一眼,便將眼神移開了,譏笑著道:「我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丫鬟。」

  「奴婢愚笨,請娘娘指教。」墨香立刻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道。

  這舉動叫蕭貴妃覺得受用,也就開口道:「那皇后現如今自然是在以淚洗面,聽說這幾日皇上就去了她那一次。」

  「皇上最愛娘娘,自然無心在其他的嬪妃那裡。」墨香諂媚的道。

  蕭貴妃點了點頭,笑著道:「你這丫鬟也算是機靈,一會下去領賞吧。」

  墨香聽此,立刻立刻露出一個笑容來,狠狠的磕了幾個頭,「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蕭貴妃點了點頭,揮揮手,叫她下去了。瞧著時辰,皇上也該過來了,皇上最喜后妃讀書,取了一本書來,蕭貴妃躺在貴妃榻上做著樣子。

  卻不知道大殿之外站著的不止青蘿一人,還有春曉。

  「呦,春曉姐姐今日怎麼也來了?」青蘿仗著貴妃得寵,瞧著春曉的眼神裡帶上了幾分輕蔑。

  春曉瞧著她,不由的生出幾分怒火,不光主子是這樣的貨色,奴才也是這樣的貨色,可是今日她有要事要辦,自然不會和她吵。

  「皇后娘娘身體不適,我來請皇上過去瞧瞧。」

  聽此,青蘿嗤笑一聲,瞧著春曉道:「好巧,貴妃娘娘身體也不適,可是皇上只能去一處。」

  這擺明了是說皇上會去貴妃娘娘那,而不是皇后娘娘那。這叫春曉如何能忍,厲聲道:「放肆,你這丫鬟也敢胡鬧猜測聖意!」

  青蘿瞧了她一眼,心底帶著幾分不滿,「春曉姐姐,我不過隨口說說,你這麼當著做什麼?」

  「進了宮,沒人教過你,什麼可以說,什麼不能說嗎?」春曉瞧著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早晚會遭人教訓。

  青蘿現如今得意的很,怎麼能忍受別人這般的看著她,心底的火蹭的一下就就起了,「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樣看我。」

  春曉本是比她高一品,如此一聽,立刻道:「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區區貴妃的奴才而已,竟敢在我面前拿喬。」

  「就算你主子是個皇后又如何,皇上可有去瞧瞧皇后。」青蘿緩緩的露出一個笑容來,「現如今得寵的可是貴妃娘娘,宮裡誰人不知,貴妃娘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春曉哪裡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心裡的氣怎麼也咽不下去,冷笑一聲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今日是貴妃娘娘,明日就指不定是哪個娘娘了。」

  青蘿瞧著她,譏諷道:「那又如何,貴妃娘娘總歸有了子嗣,只要有孩子,皇上就會寵著我們娘娘。」

  元安正守在大殿之外自然將這兩人的話都聽了個全部,元安卻是不動聲色。現如今皇后娘娘也好,貴妃娘娘也好,在皇上心裡不過都是后妃而已。元安瞧了一眼,遠遠走來的羅凌薇,皇上心中若是有人有地位,是她才對。

  無論是青蘿還是春曉,瞧見羅凌薇皆是一副瞧不起的神情,甚至在她走過來之時,青蘿伸出腳去絆了羅凌薇一下。

  她動作明顯的很,羅凌薇怎麼可能瞧不見,淡淡的瞧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轉身便走了進去。

  元安公公見此,不由的點了點頭,到底在皇上跟前呆久了,也學了幾分容忍了。倒是青蘿,見羅凌薇這般的瞧著自己,放佛被拆穿一般,心底氣的不行。

  不過下一刻便盡數都收齊了,因為楚玉筠早朝結束了。

  「奴婢參見皇上!」青蘿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樣,「今日一早,娘娘便覺得身子睏乏,還請皇上過去瞧瞧。」

  楚玉筠聽著,微微的皺了皺眉。這蕭貴妃未免有些得意了,轉過頭去看著春曉道:「你來做什麼?」

  春曉低著頭,臉上亦是難掩的焦急,「皇后娘娘今日身子也不大舒服,用過午膳便一直想吐,還請皇上過去看看。」

  楚玉筠嘆了口氣,忽的卻想起蕭貴妃剛剛懷孕之時,也是整日都想吐,莫非是有了。楚玉筠瞧著春曉道:「請太醫過來瞧過了嗎?」

  「還沒有。」春曉搖搖頭,卻是看著自家的皇后,眼中滿是擔憂的神色。

  楚玉筠的眼神之中帶上了幾分冰涼,「還不快去請太醫,朕就過去,至於蕭貴妃,也請太醫去看看,整日都不舒服,可不好。」

  要知道,現在一時間兩邊都不舒服,他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為難,但是左不過還是要開口,最後也只得這麼說了。

  青蘿見此,訕訕的道:「是。」便轉身退了。

  皇后的宮離的近,片刻便到了,剛一走進去,便聽見白芷輕聲道:「娘娘,好些了嗎?可還想吐?」

  「皇上駕到!」元安尖聲道。

  聽此,皇后立刻走了出來,跪下道:「臣妾參見皇上。」

  楚玉筠瞧見她幾日不見,臉好像都消瘦了,臉上皆是掩飾不住的憔悴,不由的便心軟了幾分。

  唇色淡淡的,眉宇之間都帶著幾分愁緒。

  「起來吧,今日是怎麼了?」楚玉筠坐下了,端起杯茶,喝了一口不由的皺起眉頭,「這茶水是怎麼回事?」

  春曉連忙跪下道:「年前賞賜下來的茶用完了,只剩去年剩的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