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瓊華的心中一陣快感,終於逮到她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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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之中藏著幾分嗜血的快意,「這流蘇是嬪妃才能戴的,你區區一個宮女竟然敢不守宮規,本宮該如何罰你呢?」
羅凌薇頓住了,這才想起平日裡的丫鬟從未戴過流蘇,原來因為這個原因。
自己只是因為這流蘇好看就戴了,皇上宮裡的丫鬟各個都因為楚玉筠的緣故,從未提醒過自己。
如今才是真正叫皇后娘娘捉住把柄了。
「朕賞給她的,難道她不能戴嗎?」楚玉筠靜靜的將羅凌薇護在身後,這個惡婦果真是來挑食的,凌兒平日了在自己宮中,何曾惹過她。
皇后頓了頓,心中不由的燒起了濃濃的怒火。
果真是個狐媚子,竟能哄的皇上這般護著她,「既然是皇上賞的,那就另當別論了。可是臣妾聽聞這個宮女在皇上宮中從不行禮,說話更是口無遮攔。」
「朕准她不必行禮,難不成朕連這點權利都沒有?」楚玉筠淡淡的道,俊美的臉上帶上幾分不耐。
皇后輕笑一聲,「皇上自然是有,可是宮裡的規矩就是宮裡的規矩。這步搖皇上賞的,那羅凌薇若是只是收著,臣妾也不會追究,可是她就是沒有資格帶上這步搖。」
看來皇上是要護她到底了。
楚玉筠的目光緩緩的落到她身上,帶著幾分不善,「這後宮是朕的後宮,朕准她戴。皇后若是沒有別的要說的,就請回吧。」
說罷楚玉筠給了元安一個眼神。
元安立馬走了過來,站在皇后的身邊,「皇后娘娘請!」
皇后哪裡會想到,明明自己占盡了上風,卻是話都沒說兩句,就被趕走了。
當即便怒不可遏的大叫道:「你這個賤人,狐媚皇上!」
楚玉筠皺了皺眉,正欲開口,卻被羅凌薇攔住了,「皇后娘娘,這話嚴重了。男歡女愛,算不上狐媚。」
皇后一聽,心底的火氣更勝,「你算個什麼東西,男歡女愛。憑你也配的上皇上,你就是個宮女,賤人!」
羅凌薇淡淡一笑,楚玉筠站在自己身邊,自己還有什麼害怕的呢,「皇后娘娘,這配不配的上可不由得你說,只要皇上覺得奴婢配的上,奴婢就配的上。」
「皇上,是嗎?」羅凌薇抬起頭來瞧著楚玉筠,眸子中竟是楚玉筠的樣子,叫人忍不住沉淪。
楚玉筠輕輕的點了點頭,不自覺得便將她的手捉住放在自己的手心。
皇后見此,更是怒火三丈,無奈的是,元安公公見此便道:「皇后娘娘,請回吧。」
「你這個狗奴才!」皇后的氣無處可撒,只能指著元安罵了一通便一甩袖走了。
走在路上,皇后娘娘只覺得委屈的很,想了想的便道:「去太后那裡。」
白芷頓了頓道:「娘娘,太后娘娘怕是現在已經睡下了。」
氣急的皇后哪裡聽的進去她說了什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道:「去太后那裡。」
白芷只好低著頭,吩咐下去。
不消一會,就到了太后宮裡。
皇后下了轎輦便走了進去,連奴才都攔不住。
「怎麼了?」正欲睡下的太后聽見外面鬧鬧攘攘的不由的開口道,「哀家要睡了,誰要再敢吵,便摘了她的腦袋。」
梅香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來了。正在哭呢,怕是出了什麼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定是在皇上那裡受了氣。」太后沒好氣的說道,長嘆了一口氣。才起身,更衣。
說到底也是自己個侄女,怎麼就這般沒有本事。
皇后一見太后娘娘出來了,便撲了上去,「母后,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母后。」
涕泗橫流,妝容都哭花。
露出白淨的小臉來,瞧上去,是眼睛都哭腫了。
太后見此,心底也有了幾分柔軟,伸出手去,輕輕的將皇后娘娘臉上的淚水都擦盡才溫聲道:「怎麼了?你儘管說,母后為你出頭。」
皇后聽了這句話,心才落到了遠處,「母后,你不知道。我聽聞那個羅凌薇平日裡見了皇上一點規矩都沒有,口無遮攔。還敢帶著嬪妃才能戴的流蘇,我想要教訓教訓她,卻被那丫鬟嘲諷了回來。」
太后聽此,微微皺了皺眉頭,「那丫鬟當真嘲諷你了?」
「千真萬確,我怎麼敢對母后說謊呢?」皇后一邊說,眼淚一邊往下流,瞧上去可憐的很。
太后閉了閉眼睛,「這丫鬟委實太囂張了,委屈你了。你好生回去歇著,哀家會想辦法的。」
「求求母后,一定要殺了那個賤人。」皇后面容中帶著幾分渴求,「只要有那個賤人在,皇上永遠不會看見我。」
太后嘆了一口氣道:「這後宮爭寵,向來是各憑本事。難不成後宮的寵妃你都要殺光不成?」
「母后,她只是個宮女,憑什麼爭寵。」皇后娘娘頓了頓道,區區一個宮女,算得上什麼爭寵。
太后見此,搖了搖頭,「這後宮是皇上的後宮,皇上要誰做嬪妃,誰就做嬪妃。你瞧著她今日只是個宮女,沒準皇上一開心就封了嬪妃。」
自己這個侄女,雖是皇后,卻連自己的一點真傳都沒有得到。遇事只知道哭,怎麼擔的起後宮的達人。
居然能被一個宮女欺負了,這傳出去多丟人。堂堂一個皇后,居然被一個宮女欺負,太后娘娘不由的又皺起了眉頭。
皇后見太后娘娘面色不善,立馬不敢再說話了。只能小聲的抽泣著,「母后,她就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宮女,就算封了妃子又怎麼樣,還是個賤人而已。」
「只要皇上封了她妃,她就是個妃子,你想要動她就沒那麼容易了。」太后微微搖頭,「若是現如今不除掉她,只怕以後是個更大的麻煩。」
皇后忙不迭的點著頭,「今日她還只是個丫鬟就敢嘲諷我,若是以後做了嬪妃,還不得飛到我頭上來。」
「你若是爭氣一點,怎麼會有那麼一天啊。」太后嘆了一口氣,「你也是,一個皇后,偏偏要皇上在的時候去收拾她,不僅叫皇上厭惡你,更是給了她楚楚可憐的機會。」
皇后一聽,心裡悔的不行,太后說的話果真不假,怕是今日自己已經惹惱了皇上,皇后如此一想,心底更加難過。
太后瞧著她一副頹靡的樣子,多多少少心裡有了幾分心疼。
輕輕的撫著皇后娘娘亂了的黑髮,「哀家知道你心裡難過,皇上做的不對。哀家說說他就行了,這後宮究竟是皇帝的後宮,皇上喜歡寵誰就寵誰,你也是個急性子。」
「皇上寵誰都行,可是寵羅凌薇就是不行。」皇后娘娘咬牙切齒的說道,若是個嬪妃,她心底也好受一些,偏生是個宮女處處讓她下不了台。
太后的手頓了頓,那丫鬟確實古靈精怪,不是個好掌控的主兒,若是叫她寵慣後宮,那皇帝就更不好控制了。
「哀家都知道,你回去吧,這件事哀家找人來辦。」
皇后聽聞,喜上眉間。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卻已經笑了出來,「還是母后好。」
「去吧,一會眼睛哭腫了,叫其他人看見了笑話。」太后瞧著她緩緩的道,見她走遠了才同身邊的丫鬟道,「明日把左相叫來。」
丫鬟點了點頭。
一夜無眠,太后宮中靜悄悄的,宮女疾步走了進來,瞧著正在看書的太后娘娘道:「娘娘,左相來了。」
「叫他進來。」
不消一會,丫鬟身後便跟了一個身形消瘦的老人,一把白鬍子一跳一跳的。
「臣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放下手上的筆,接過丫鬟手上的帕子,細細的將手擦乾淨,才帶上那鎏金的指寇,「你來了,哀家有事要你做。」
左相恭恭敬敬的道:「太后娘娘但吩咐無妨。」
「這皇上在宮中寵愛一個宮女,這就算了,這宮女恃寵而驕對皇后無禮。」太后轉過頭來瞧著左相,「你說這該怎麼辦?」
左相沉思了一會開口道:「自然是該殺的,不過太后想要怎麼辦?」
「哀家若是方便,叫你來做什麼?」太后娘娘厲聲道,「這丫鬟過於無禮,若是皇上這麼寵下去,定然會出亂子。」
左相瞧著太后娘娘,只覺得心中帶著幾分懼意。太后娘娘當年是何等的心狠手辣,在朝為官的老臣各個都知道,沒有幾個不害怕太后娘娘的,自己亦是如此。
「臣會想個好法子。」
太后娘娘鳳目一掃,落到左相身上的目光冰冷極了,「哀家現在就要聽見,你有什麼法子?若是做不到,哀家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左相忙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便是一頭的冷汗,「太后娘娘在宮中想要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自然不容易,可是秋狩就要到了。」
「只要太后娘娘一句話,那個宮女就要出宮服侍太后娘娘,到時候人多眼雜,想要殺掉一個丫鬟,簡直易如反掌。」左相說著,臉上多了幾分陰險狡詐。
太后聽了之後,細細的想了一會,點了點頭,瞧著左相道:「這法子倒是不錯,人哀家會帶出去,剩下的就靠你了。」
「臣一定安排的妥妥噹噹,太后娘娘放心,皇上一定不會發現。」左相奸詐的笑了起來,整張臉扭曲的叫人想要嘔吐,「到時候把屍體往林子裡一拋,便是那些野獸的過錯了。」
太后點了點頭,「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