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要踢館(下)

  直播小妹將直播的手機取下支架,遞給了一名皮膚黝黑的教練。那教練道:「阿晴,下次遇到踢館,立即關直播。」

  直播小妹阿晴點了點頭。

  那皮膚黝黑的教練將手機遞給自己身邊的學員,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邁著輕快的步子,來到場邊的武器架上,抽出根長棍,抓在手裡舞了個棍花,隨後放下棍子又重新拿起一根長棍,再次舞了個棍花,隨後抓起兩根長棍,一邊敲著,一邊向場中走去。

  「噔,噔,噔……」

  場中眾人聽到敲棍聲,紛紛給這位教練讓開。教練來到場中,說了聲「接著」,便向華城扔出了手裡的一根長棍。

  華城抬手接過,有些疑惑地看向這名皮膚黝黑的教練。

  那教練約四十歲左右年紀,一頭灰白短髮,面容普通,一雙單眼皮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眼角下彎,看起來隨時都像在微笑,可眼縫下的眼眸卻銳利得嚇人,加上他黝黑的面容,此等樣貌讓人一見難忘。

  那教練手中執棍,拱手道:「在下黃錦川,耀東武館器械教練,請賜教。」說完腳尖一踢抵在地上的棍尖,順勢舞了個棍花,擺出個百花迎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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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加油,黃教練!」眾人鼓掌叫好,給他加油。

  華城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棍子,棍長一米八,有桌球粗細,棍身筆直,極為光滑,一看就是上好的棍子。

  「好得很呢!」華城抓牢棍子,擺出架勢,「既然要比棍法,那麼我就不客氣了,看棍。」說完跳將起來,手中長棍的棍尖向黃錦川戳去。

  黃錦川雙手持棍格擋掉華城的棍子,隨後棍身一擺,轉而打向華城後頸。華城向前躲過,隨後長棍下掃攻黃錦川下盤。

  黃錦川飛身跳起,棍戳華城,在戳空後,再次收棍下劈華城肩膀,華城格擋後甩開。

  隨即華城以棍撐地,高高躍地腳踢黃錦川胸口,黃錦川急忙揮手格擋,在擋下華城的踢擊後,棍頭一擺,棍尖微顫戳向華城的雙目。

  華城架棍躲過,再次揮棍掃向黃錦川的腰間。黃錦川一個鷂子翻身躲過棍擊,隨即棍子橫掃打向華城頭部。

  華城後撤步,見對方棍子揮空後,立即前沖,持棍下劈。不等棍式用老,便轉劈為掃,攻向黃錦川小腿,黃錦川跳起躲過。兩人互有攻守,來來回回過了十餘招。

  就見這時,華城手持長棍變掃為推,長棍脫手,整根棍子向黃錦川鼻子打去,黃錦川剛擋下面前的棍子卻發現失去了華城的身影,不想後背突然一股巨力襲來,原來華城已繞到了黃錦川背後,突施游龍掌,黃錦川避無可避只能硬受一掌,「啪」一聲被掌力打翻在地。

  華城一掌打翻黃錦川,一個前沖,順勢抓起棍子,人已經到了黃錦川身前。

  黃錦川剛想翻身起來,卻已被華城的棍尖指向了咽喉。

  黃錦川鼻尖冒汗,他一把抓住棍尖,站起身來大聲道:「痛快,痛快!一招不慎,反被你偷了後背。你武功不錯,如果來當教練,我支持你!」

  華城後退抱拳道:「承讓。」

  黃錦川也回禮:「承讓。」

  「好!」兩人一場棍術比斗,環環相扣,讓人目不暇接,場外一些人這才鼓起掌來。

  「好什麼好?沒看到黃教練輸了嗎?」其他人紛紛在一旁喝止道。

  「是啊,紅英教練和黃教練都輸了,難道我們今天要徹底輸了嗎?」

  「說什麼傻話,我們武館還有更厲害的教練!」

  這時,眾人似有所覺般,齊齊抬頭望向二樓,樓上長廊邊有坐著輪椅的館長和那名黃袍教練。

  館長擺了擺手,對旁邊的黃袍教練說道:「對方身手凌厲,紅英和錦川都不是他對手。長武,你下去試試他。注意,他右肩似有舊傷,揮拳有礙,你可以試試攻其右側。」

  「是。」黃袍教練抓住了二樓的欄杆,飛身躍下,空中一個漂亮的轉體360度落在場中。

  華城看著二樓飛身下來的黃袍教練,站在原地並沒有什麼動作。

  既然由應聘變成了踢館,有對手當然是多多益善,既可以充分展示自己這個應聘者的實力,也可以順便知曉這家武館到底實力如何。

  那黃袍教練飛身站在華城身前兩丈外,抱拳道:「在下耀東武館耀長武。敢問閣下姓名師承?」

  華城再次抱拳道:「在下華城,百里派四代弟子,請……」話還沒說完,耀長武突然揮拳向他右肩打來。耀長武使用的拳法跟剛才耀紅英一樣,可他這套拳法的火候卻遠超耀紅英水準,聲勢也與耀紅英完全不同。

  他的拳法勢剛力猛,猶如烈火烹油,一觸即發。

  華城雖然說話被打斷,但也不是毫無戒備,他忙彎腰閃到一旁,躲過攻擊。

  耀長武搶了先攻的優勢,立刻揮拳踢腿連連出招,他功底紮實連出十餘招,招招都向華城右邊招呼,氣都不帶喘一下,華城沉著應對,彎腰、側身、後撤、格擋將耀長武連綿攻勢一一化解。

  耀長武一套拳法打完,發現毫無所獲,剛一停頓,華城的攻擊已至面門,耀長武忙揮拳格擋。

  華城腳下步法靈動,不等對方出招,一招太祖長拳的進步沖捶立即打出,招式毫無花巧,以力破巧,將耀長武打得飛退,隨後得勢不饒人雙手化掌,拍擊耀長武的雙耳。耀長武雙手格擋,隨後下劈,攻向華城胸口。

  華城抬腿踢耀長武大腿,耀長武被踢,勢頭稍緩,這一緩便讓攻勢沒了準頭。隨後一腿的威力顯現,耀長武感覺大腿一陣陣發麻,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隨即便見華城飛身撲來。他雙手格擋,卻見華城及時變招,雙手使個擒拿手法,耀長武見招拆招,反手也擒拿過來,二人互相束住對方雙手,一時間雙方都動彈不得,僵在了原地。

  「好!」場外眾人被兩人這一連串的攻防震住了,誰都沒機會說話,直到二人互相擒拿僵在原地,才有人叫好鼓掌起來。

  場中兩人互不相讓,一時間竟難分勝負。

  「停手。」

  這時就聽樓上黑袍館長的聲音傳來。華城、耀長武各自鬆手,後退兩步。

  華城遙遙向站在二樓的館長敬了一禮。他發現剛才耀長武老愛攻擊他右側,明顯是發現他有傷在身;但以耀長武的武學造詣,恐怕發現不了他的傷,唯一能看出來的,就只有樓上的這位館長了。

  見雙方停手,學員們馬上圍上去查看耀長武的傷勢,耀長武伸展四腳,這才發現大腿只是酸痛,並無其他異樣。

  知道華城留了手,便向華城抱了抱拳。華城抬手回了一禮。

  「小兄弟叫華城吧,請上二樓一敘。」館長朝旁邊的耀玲揮了揮手,耀玲知趣地推著館長向房內走去。

  ……

  耀東武館直播踢館事件,迅速火遍全網,此次踢館事件的影響還在醞釀,結果如何,無人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