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現場。
耀玲跟袁亞棟關閉直播後,現場廣播道:「各位觀眾我們的直播結束了,現場有傷員需要治療,請各位有序離場,方便我們開展救治,謝謝大家!」
現場的觀眾們這才慢慢離開,而在現場的警察也在幫忙維持著秩序。
還好剛才有部分武林人士已經離場,現場的人並不擁擠,很快現場的人就走了個乾淨。
而華城此刻正坐在擂台邊的椅子上,接受著醫護人員的包紮。因為剛剛運使天魔散體大法的關係,他的精神興奮異常。
用醫護人員的說法,他因為強行使用提高身體腎上腺素的功法,現在整個身體都感覺不到疼痛,同時身體的力量也大幅增加,只是這種狀態很快會消退,他會迎來極長的虛弱期。
現在現場只有武館的這些人,還有來維持秩序的警察,剛才受傷的基卡也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
「現在幾點了?」這時袁亞棟身邊忽然有個人問道。
袁亞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道:「現在十一點四十三分。」
這時就見問話的那人,一步步走向擂台,站上擂台後,那人對華城招招手,大聲道:「華教練,距離十二點結束還有十七分鐘,抓緊時間,我們把最後一場挑戰進行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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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擂台看去。
只見擂台中間站著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他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消瘦,頂著個雞窩頭,頭髮起碼半個月沒洗了,上面粘滿了頭皮屑。一雙不大的眼睛圍著兩個圓圓的黑眼圈,顯得眼睛特別小,臉上鬍子拉碴,起碼也有半個月沒颳了,身上穿著件皺巴巴的紅白格子POLO衫,仔細看衣服上還有不少油點。下身一條黑色短褲,腳上一雙人字拖,現在展示在眾人面前的,活脫脫就是個熬夜過度的夜貓子形象。
看到他這幅樣子,眾人都是一愣,他明顯不是一名習武者。
「你真的要比武?」耀玲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那中年人抬腳把人字拖踢到一邊,啪的拍了一個手掌,有些生疏的擺了個起手式,顫顫巍巍道:「當然,我才是最強的,不信來比一下。」
看到中年人這個樣子,已經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坐在椅子上的華城站了起來,向擂台走去,耀君雯一把扶住他,華城看著愛徒的眼睛,搖了搖頭:「沒事,我還行。」說完,便走上了台。
卻不知淚水早已模糊了耀君雯的眼睛。
那中年人看著華城一步步向他走來,明顯被嚇得退了半步,但他仍梗著脖子,看向華城,挑釁道:「來吧,如果你不能打敗我,那麼就要輸給我十萬塊錢!」
「又是個要趁華城虛弱來趁火打劫的嗎?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打得過華城嗎?」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是趁火打劫現在的華城一個手指頭就能放倒他。」
「出拳啊!你個孬種!馬上十二點了,如果你不能打敗我,就只能算你輸哦。」中年人揮舞著枯瘦的手臂繼續叫囂。
一陣眩暈感傳來,華城搖了搖頭,現在力量透支和天魔散體大法的後遺症同時襲來,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千鈞重。他努力抬起右手,拱手道:「……在下耀東武館華城……請指教。」
那中年人抬起手,抱了抱拳,正常的抱著是左手抱右手,他卻是右手抱左手。
華城再次搖了搖頭,精神振奮了些,他抬起右掌向那中年人拍去,那中年人像是走路一般,往左邊跨了一步,華城的一掌落空了。
「再來。」華城腳下踩著四方步,再次出手,攻向中年人的腰腹。中年人再次提前動了,他再次往右邊一跨,華城再次擊空。
如果第一次是僥倖,那麼第二次就是實打實的躲避了。
華城驚訝的看著中年人,那中年人昂起頭,自傲道:「怎麼樣,你能打到我嗎?我才是最強的!」
華城立刻來了精神,他大喝一聲,努力讓自己精神振奮起來,一招「青龍嘯風」向中年人上身擊去,掌風呼嘯,可那中年人向後移動接一個轉身,華城的青龍嘯風便成了青龍放風。
又落空了!
「怎麼回事?」在場的所有人都聚在擂台下,看著中年人的表演,他是怎麼辦到的?這場比試感覺華城才像個初學者,而中年人才是一個通曉所有功法的武學大師。因為他的每次躲閃都像是在閒庭信步,如此的隨意且別開生面。
就連熟悉游龍掌的館長都忍不住道:「我都不知道『青龍嘯風』可以靠向後轉身躲過。他是如何知曉的,奇怪!」今天奇怪的事太多了,連館長都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再來!」華城再使一招「赤龍擒蛟」向中年人攻去。那中年人故技重施,向左走半步,再向後退一步,再蹲下,向右一閃,華城的連續攻擊再次落空。
場外眾人,見這一招被中年人輕鬆化解,齊聲大呼:「見鬼了!」
華城不信邪再使一招「游龍戲水」向中年人腿上攻去,那中年人再次神跡復現,向右退一步,向後退一步,再跳起躲過掃腳,再轉身躲過華城的拍擊。
強烈的不適感不斷侵蝕著華城的意志,隨著他動作的加快,他越來越感覺自己力不從心。
難道自己今天終於要敗在這了嗎?
難道自己就要這樣功虧一簣了?
華城咬了咬舌頭,想讓自己清醒起來,可他的舌頭根本沒有了知覺,不好了,自己的意識真的要模糊了。
華城只覺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撲去,而前面的中年人竟然不閃不避,眾人便見華城一頭撞在中年人懷裡,中年人身體羸弱,根本抱不住華城,兩人噔噔噔連退數步,最終雙雙摔出了場地外。
「喂,你壓到我了!」被華城壓在身下的中年人大吼道。
眾人急忙上前,好不容易拉開華城,這才發現華城已經昏迷了。
中年人掙扎著爬起來,一邊揮了揮酸痛的手臂,一邊穿回他的人字拖。看著眾人七手八腳的把華城抬上救護車,這才問道:「剛才是我贏了吧?」
袁亞棟匆忙打開回放,指著兩人落地時的動作道:「剛才你倆摔倒,你的背先落的地,華教練的手後面才落的地,你看仔細。按規則,你先落地,是你輸了!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得去醫院看教練去了。」說完,袁亞棟急急忙忙追著救護車跑了。
這時一名警察帶著兩名戴著兜帽的女子走了過來,其中一名女子長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
中年人看警察過來,頓時腿肚子就想打顫,轉頭想溜,卻被警察一把拉住衣領給拽了回來。
「說吧,你剛才是怎麼辦到的?」那警察拉了拉帽沿,指著中年人的胸口問道。
「我……我……警官我沒……沒有犯法,你……你沒資格問……問我!」他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
那名丹鳳眼女子從上到下,看了中年人一眼,對那警察道:「把他帶回隊裡,我會讓他交待清楚的。」
「是,隊長。」那警察敬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