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玲說話完畢,便走下拳台。
在激昂的登場音樂《小刀會序曲》中,華城身披金色長袍,走到八角籠拳台前。館內的燈光適時打在華城的身上,萬眾矚目。華城面向圍得嚴嚴實實的八角籠,輕喝一聲「起」,躍然而起,身後的金色絲袍隨風飄落在八角籠的杆子上。他「通」一聲,跳到了拳台中央。
見他這一跳,瀟灑飄逸,不少觀眾和拳台邊的學員都鼓掌叫好。
華城舉起持在空中的話筒,環顧四周一圈,板著的臉上綻放出笑容,開口道:「大家好!我……」
就聽觀眾席上一聲暴喝:「呔!你個不要臉的,快快受死!」
話音剛落,觀眾席上飛身跳出一人,直直落在八角籠中,那是個豹頭環眼、肌肉虬結的大漢。
華城說話被打斷,舉著話筒愕然站在原地,直到看到那人跳上拳台,臉上笑容才繼續綻放。他隨手將話筒扔出場外,抱拳對那人道:「在下耀東武館華城,未請教。」
那豹頭環眼的漢子也一抱拳,口中嚷道:「在下飛靈門譚六衝,你且過來,快快受死!」說著,便舞起拳頭向華城打來。他拳法剛猛,拳未到,風聲已至。
華城使出遊龍掌,一掌「游龍戲水」拍在對方掌上,頓覺一股巨力襲來,他不硬接,連忙揮手化解。然後腳下步子一變,又一招「雙龍抵角」向對方當胸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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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見華城接他一招後不進反退,反而向自己胸口打來,頓時冷哼一聲,也雙拳併攏,使一招硬碰硬的法子,向華城的「雙龍抵角」打去。兩人頓時撞在一起,就聽「啪」一聲響。華城站在原地,而那漢子卻向後倒飛而去,撞在八角籠上,八角籠「哐哐」作響。那漢子「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沒有動靜。
見那人倒地,在場的眾人一片譁然。
隨後,掛在空中的四面大屏放出了華城最後一擊的慢放效果。慢放中,雙方碰撞時肌肉的震顫、恐懼的眼神、衣服的擺動以及四下橫飛的口水都一清二楚。當然,慢放也同步在直播中。
直播間不少人評論:「我靠,這一掌這麼猛,難怪那人當場昏迷。」
「一招秒殺,這麼精彩,我要去現場看。」
……
華城站在場中,抱拳道:「承讓。」
「十、九、八……」耀玲的數秒聲音在挑戰者倒地後適時響起。數到第六後,全場異口同聲一起數:「五、四、三、二、一!」
數到一後,那人仍未有動靜,一群醫護人員立刻拿著擔架沖入籠中,將他抬了出去。
華城向場外招招手,頭上的麥克風放了下來,他一手抓住,再次環顧四周,準備繼續發言:「大家好,我是耀東武館華城……」
就聽觀眾席上再吼出一聲:「閉嘴!我來也!」
一個男人身形如梭子般直射場中,站到八角籠門前。聚光燈打在他身上,他昂首闊步,推開籠門鑽了進去。
拿著話筒的華城再次愣住,看到全場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對方身上,自己的話卻始終沒能說完,不由得苦笑一聲,再次將話筒扔出籠外。
那是個身材瘦削的漢子,他抱拳道:「飛靈門柳彥竹,請賜教。」
華城也抱了抱拳,剛要自我介紹,就見那瘦削漢子踏步踢腿,一腿向華城的肩膀踢來。
華城剛想抬手去擋,卻見那人身形一變,剛才的踢腿竟是虛招,隨後又一拳向華城腰腹打去。華城再次變招,向那人一掌打去,卻見那人身子一晃,已到了華城背後,再踢腿向華城後背踢去。華城彎腰再次躲過,一記掃堂腿向那人掃去。那人身形極為迅捷,多次在場中變換位置,招招都是虛招,從未用實,看得場外觀眾也是暈頭轉向。
華城哪裡由得他在拳台中遊走戲耍,趁他一個變招之際,迅速起身上前,一個肩撞便將那人頂飛出去。那人飛出的位置剛好在八角籠門前,就聽「砰噹」一聲,連人帶門一起飛了出去。
飛出場外,直接判輸。隨後醫務人員七手八腳把那人抬走了。
「啪啪啪……」觀眾席鼓掌聲響起,不少人紛紛叫好。
「承讓。」華城再次抱拳。
「到我了!」就聽場外一聲喊,八角籠外一個人飛身跳進籠里,也不做自我介紹,便向華城攻來。
「上台切磋,招呼都不打,找打!」華城臉上橫眉一豎,立刻一招「雙龍抵角」打在那人肩膀。那人頓時「砰」一聲撞在八角籠上,暈倒在地。
「十,九,八……」場內齊聲喊倒計時,數到一後,那人被抬下。
「剛才那人招呼都不打,禮數不周,我也不行禮。」華城打敗他後並未行禮,只是抱拳環視一周。
「我來!我來!」場外有兩人同時叫起,兩道身影雙雙躍入場中。
只見兩人長得一模一樣,卻是一對雙胞胎。那雙胞胎抱拳道:「我們是凰城派劉星、劉月。我們兄弟二人學的是雙人合擊之術,向來雙雙對敵。只是剛才聽規則,今天都是一對一比斗,不知我倆可否討教閣下高招?」
華城看了兩人一眼,點頭道:「可以。」
場邊觀眾一聽,頓時議論紛紛:「這一對二,不知華城能否勝他們?」
耀玲的聲音適時響起:「就算你們是兩個人勝了,也只能領十萬哦!」
觀眾鬨笑。
旁邊的有些學員不滿地嘟囔道:「難道他們不知道嗎?你這樣一說,感覺像是華教練要輸給他倆似的。」
此時正站在場邊跟袁亞棟站在一起的耀君雯道:「亞棟,這些人輪番上場,教練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啊?」
袁亞棟毫不在乎地道:「教練武藝高強,才不怕他們耍什麼陰謀詭計。放心,現場我安排了高速攝像機盯著呢。一旦他們耍花樣,每個觀眾前面的大屏都會分毫畢現,大屏內容還會同步在直播上播放,所有觀眾就是我們最好的裁判。」
耀君雯轉頭問:「直播間多少人了?」
「喏,你看看現在直播間有多少人了。」說這話時,袁亞棟雙唇都微微有些顫抖,吐字也不太清晰。
耀君雯低頭一看監視器,眼睛瞪得溜圓:「什麼?直播間竟然已經有十萬人啦?」
「這才剛開始啊……後面會有更多人呢!」袁亞棟越說越激動。
她若有所悟地往場邊的觀眾席看去。現在的上座率明顯比開場前好了很多,而且出入口還在有人不斷進入。
這時,旁邊的私人包廂里,館長正坐在輪椅上,從包廂的窗子看著場中的比武。館長兩側分別坐著耀長武和黃錦川兩人,耀紅英貌似今天沒來。
館長看著場中,頭也不回的問道:「長武、錦川,這幾場比下來,你怎麼看?」
耀長武擺了擺頭:「看不懂,上去的人武藝都一般,飛靈門不是大派,可上台的卻並不是他們門派中的高手。」
一旁的黃錦川插嘴道:「我看他們就是想來渾水摸魚搗亂的,將他們全打發走不就好了?」
耀長武伸出拳頭,手指一根根翹起道:「一個兩個還好,如果有五、六、七、八個呢?你頂不頂得住?」
黃錦川有些愕然,轉頭向場中看去:「這小小的比武,竟然也有這麼多么蛾子?」
是企圖先用車輪戰消耗華城戰力嗎?三人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耀長武和黃錦川各有心思,耀長武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心裡盤算著對方可能的後續手段;黃錦川則攥緊了拳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焦躁,時不時看向場中華城的身影,擔憂他的體力能否支撐。
館長坐在輪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目光沉靜地落在場中,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