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葬禮

  第二天一早,天空下著小雨,袁亞棟的車便到了,華城上了車。

  袁亞棟看著華城,眼神有些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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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城一看,忙向車后座看去,車后座就放了個花圈,並沒有衣服。

  「衣服沒有做出來嗎?」

  完了,現在的華城就穿了件白色背心,這樣去人家葬禮上,那臉真是丟大了!江湖豪俠最重臉面,他也不例外,這衣服要是沒有,自己今天都不好現身。

  袁亞棟連連擺手道:「不是不是,教練,是定製的衣服還沒完成,他們店長讓我們先到清風山下等他們,他們做完馬上就送來。」

  華城鬆了口氣,無奈點頭:「那我們就在清風山下等他們吧,希望他們的衣服來得及。」

  兩人很快來到了清風山下,到了山下時,華城看了看時間,九點半。

  天空的雨絲毫沒有停的意思,看著雨滴滴答答落到車玻璃上,看著停車場裡,一眼望不到頭的軍車,華城有些失神。

  這時袁亞棟的手機響起,他趕緊接電話:「衣服到了嗎?你們在哪,我們在停車場右側,趕緊過來!」

  很快一輛車停到了他們身邊,昨天接待他們的那位店長劉倉下車送來了衣服,看著人家冒雨送來的衣服,袁亞棟接到手中,也不好再說什麼。劉倉致歉後便離開了。

  華城在車裡換起了衣服。定製的衣服包括一整套黑色的襯衣和外套,還有一雙皮鞋,甚至在衣服包裝里,他還發現了一份使用說明書,教他如何穿搭和平時保管衣服。

  照著說明穿好衣服後,時間來到了9點53分。

  撥打吳眠的電話讓他來接自己後,華城一下子跳下車來,站在雨中,他有些恍惚。他到達南留那天,也下著這樣的雨。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已經逝去的朋友,他的校服自己還保存著,不知道他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袁亞棟似乎是感受到了華城的悲傷,他輕輕拉了拉華城,指了指自己的手錶,提醒華城時間。

  「走吧。」華城輕聲道。

  冒著雨,他們走出停車場,來到山腳的檢查站這裡,許多人正在排隊等著檢查。

  隊伍里還有兩隊士兵在給排隊的人群送著雨衣和白花。

  遠處的吳眠向他們走來。

  袁亞棟將白花別在華城胸口上,打量了一圈華城的著裝,確認沒問題後點了點頭:「教練,可以了,我們上去吧。」

  隨著人流,他們很快走到了山腰的廣場前。

  那裡已經按方陣站了很多人。廣場上飄蕩著哀樂,大家都神情肅穆,誰都沒有說話。

  吳眠在領著他們站在隊伍末尾後,便離開了。

  離開前,他對華城道:「等儀式結束後,先別忙著離開,藍隊有話想跟你說。」他點點頭。

  隨後到了十點,儀式正式開始。

  首先是全體人員迎接烈士的到來。

  九十名士兵逐一從山下走了上來,前面四十五人每人雙手都端著一張烈士的遺像,後面四十五人分別拿著烈士們生前的遺物,他們緩緩進入了現場。

  烈士家屬們的哭聲不受控制地大了起來,一旁的士兵們連忙將他們攙扶好,但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在場的所有人為之動容。

  在大家列陣站好後,國歌奏響了,原本激昂的音樂,在今天仿佛都變成了嗚咽的悲鳴……

  國歌結束後,由葉真擔任致詞人,現場宣讀悼詞。

  這時候,默哀的人群中走出一名女子,她身著黑衣,胸口戴一朵白花,神情哀傷,默默走上了台。

  華城看著她的頭髮,有些驚訝:「你將自己紅色的頭髮都重新染黑了嗎?」

  葉真站上講台。看著台下的眾人,鞠躬後輕輕開口道:

  各位戰友、各位烈士家屬。

  今天,我們大家懷著最沉重、最崇敬的心情,齊聚清風山,在這裡哀悼陣亡的四十五位烈士,他們是謝飛石、林大虎、王曉飛、劉天林、劉江……

  這是一場刻進我們所有人骨子裡的戰鬥,換來的是一條用血肉之軀鋪就的勝利之路。

  那天的碼頭,我們遭遇了數倍於己的敵人。

  面對喪心病狂的敵人,將士們沒有一個人後退。在飛石指揮官的帶領下,他們以血肉為盾,以軍刀為刃,在絕對劣勢的處境裡,硬生生擋住了敵人一次又一次的衝鋒,以一敵百的勇氣,誓死捍衛了「獵狼」小隊不倒的旗幟。

  當發現勝利無望時,飛石指揮官沒有退卻,他帶著必死的信念向敵人首領發起了死亡衝鋒,他壯烈倒下了,鮮血染紅了碼頭,也點燃了剩下所有士兵眼裡的烈火。

  沒有命令,不需要動員,剩下的將士們一個接一個向敵人沖了上去,前一個人倒下,後一個人立刻補上,他們向敵人發起一輪又一輪的猛攻,用自己的生命消耗著敵人的有生力量。

  從傍晚到深夜,他們用幾乎全員陣亡的代價,死死拖住了數倍於己的敵人,當援軍趕來的時候,勝利的旗幟終於在硝煙中升起,可我的四十五名戰友,卻再也沒能親眼看見這面他們用生命捍衛的旗幟。

  我和聶小琳作為在他們保護下,倖存下來的人,將永遠記得他們用生命寫就的勇氣與悲歌,我們將帶著他們所有人的信念繼續戰鬥下去,永不停息!

  英雄從未遠去,他們的名字永遠刻在我們的軍魂里,刻在這片他們用生命守護的土地上。

  獵狼,永垂不朽!獵狼,忠魂不滅!

  致詞中,家屬們的哭聲始終沒有停止過,致詞完畢葉真再次鞠躬,默默走下講台。

  接下來是向烈士默哀、敬獻花圈和鳴槍等儀式。

  華城跟著人群靜靜走完了儀式的流程,等到葬禮結束,士兵的遺物都已下葬,他準備離開時,丁由叫住了他。

  丁由穿著一身深色的軍裝,輪廓分明的臉上平靜而克制,他指了指旁邊的一棵樹下。

  兩人便來到了樹下。

  丁由拿出煙盒,抽出兩根煙,向華城遞來,在華城擺手婉拒後他便叼起一根點燃,深吸一口,吐出煙後,他率先開口道:

  「謝謝你!」

  沒想到丁由一開口就是感謝,華城有些受寵若驚,擺手道:「……不客氣。」

  「我們這次的損失非常重大,非常重大!如果沒有你,說不定連葉真和聶小琳都保不住,那麼我們將是全軍覆沒!」

  丁由說的沒錯,當時的情況確實十分危險,麻山和惡鬼三哥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

  召喚的惡鬼又一個比一個難纏,如果沒有後續的支援及時趕到,連丁由都差點身死。

  華城拱手道:「我只是跟著兩個徒弟恰好到了碼頭,我輩行事,但求無愧於心,既然發現了麻山他們在幹著綁架女人的勾當,我出手義不容辭,你不用感謝。」

  丁由轉過頭,看著華城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一切:「我沒有看錯你。

  你是個充滿正義感的年輕人。

  雖然我沒有調查到你是如何習得這身厲害的武藝,但我相信你不會像他們那樣做壞事,對嗎?」

  華城拍了拍胸口,高聲道:「我絕不會昧著良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啊,這點你放心。」

  聽完華城的回答,丁由深思了一會,徐徐道:「雖然你是碰巧遇到這件事,但是你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麼嗎?」

  華城見他主動提起,不由得想到自己的一肚子疑問,忙問道:

  「丁隊,我也想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可以銅皮鐵骨力大無窮,既不像普通人,也不像武者,還有那麻山,居然可以復活死人,並且將他們變成邪惡無比的鬼怪?這些能力猶如鬼神,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丁由吐了口煙,慢條斯理道:「他們是超能力者。」

  華城雖然不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彙,但見丁由主動提起,眉頭一跳,連忙問:「什麼是超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