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耀君雯的糾結

  「我要學,我要學!」大廳里袁亞棟圍著華城團團轉,叫嚷著要學武功。

  耀君雯一把抓住他,斥道:「大庭廣眾這麼嚷嚷,也不嫌丟人。」

  這個平時乖巧聽話的表弟,這次卻一反常態,甩開耀君雯,一把抱住華城叫道:「教練教練,你快教教我,我要學我要學!」

  「功無速成,明天開始我慢慢教你,好不好?」華城一把推開抱上來的小胖子,小胖子連連點頭,臉上的肉也是一彈一彈的。

  館長推著輪椅上前道:「華教練,真是深藏不露,沒想到你身懷這麼多技藝,沒猜錯的話,剛才你分別展示了游龍掌法、眥虎劍法、八步山門輕功、佛門獅吼功、壁虎游牆功和縮骨功等八門功法,只是之前變成巨人的功法,似乎不是縮骨功,似乎不是縮骨功,倒像是魔門的天魔散體大法,這門功法強行擴大身體增強實力,恐怕對身體有害,我勸你還是不要使用。最後這招『百應伏魔手』出招雄渾霸道,我倒是第一次見,還請華教練為我解惑。」

  「館長高明。」華城一邊推開小胖子,一邊道,「變身巨人這招確實是源自魔門的天魔散體大法,雖略有改進,破壞力減弱,但使用起來確實傷身,多謝館長提醒。至於最後這一招,哈哈,卻是我今天在手機上看到的,現學現賣而已。」

  「哦,手機上現學的,給我看看。」

  華城從椅子上的衣服口袋裡翻出手機,不熟練地打開社交軟體,點開個視頻給館長看,耀袁兩人也圍了上來。

  只見手機上顯示著一段動畫,動畫裡一個背著龜殼的光頭老人,站在半截牆頭,雙手收攏,隨後雙手前推,力量迸發,朝遠處的山火射出了白色的光波,隨後跳出字幕:

  「龜派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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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汗顏。

  ……

  小胖子跳了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就是龜派氣功,還是PLUS升級變龍版,哈哈……,教練,你教教我,這個我一定要學會!」說完又纏上了華城。

  華城只能不厭其煩地推開小胖子。

  「你有完沒完。」耀君雯一把拉起小胖子進了休息室。

  一進休息室,耀君雯一把將門關上並反鎖,隨即指著小胖子道:「喂,袁亞棟,不是說好共進退的嗎?怎麼今天說變就變,你看你那腆著臉的樣子,我都替你丟人。等下出去,你還是這個樣子,我可就不客氣了。」

  袁亞棟將耀君雯的手一把推開,不服氣道:「我來學武,本來就是我媽要求的。我不肯來,是你強拉我來的,現在我要學,你反而要攔我,你又不是我媽,憑什麼攔我?平時我看在你是我表姐份上,聽你的,那是我讓你,可我袁亞棟可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現在我改主意了,我要跟著華教練學習。我學武,我媽可是全力支持的,可由不得你。」

  「好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有求著你姑奶奶去找了懷都的陳長老,想拜在陳長老門下,可你不知道吧,陳長老已經有了中意的徒弟,他拒絕了你姑奶奶。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已經沒人要了。你姑奶奶今天為什麼這麼好說話,估計也是因為被陳長老拒絕,所以才會同意讓你在華教練這試試。」

  耀君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小胖子鼻子的手都在抖:「你敢說我沒人要,小子你找死!」但她顯然被說到疼處,反而並沒有動手,一屁股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生悶氣。

  袁亞棟也在一旁坐下,自顧自地說道:「你姑奶奶是出了名的不會教徒弟,你肯定也不想跟著她學,現在既然華教練武功這麼高強,表姐,你為什麼就不考慮順理成章地在他門下學習呢,卻想著那遙不可及的陳長老。」

  「我看華教練,可比那個所謂的陳長老強多了,年輕有為,什麼功法他都會,簡直就是練武奇才,跟著他混,想必我這種武學廢柴,也能變成絕世高手!」說著,袁亞棟不由得憧憬自己身懷絕世武功,威風八面的場景。

  哪個少年沒有個成為英雄豪傑的夢想,只是太多夢早早就被現實碾碎了而已。

  耀君雯「嗤」一下笑出了聲:「你還絕世高手,吹牛吹上天,你也就只是個死胖子。如果華教練真把你練成絕世高手,那我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袁亞棟撇嘴道:「別叫我死胖子,表姐,我們走著瞧,今天師也拜了,你不學也得跟著學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是要認認真真跟華教練學的,等我真成了絕世高手,我們再來決鬥一場。」

  「哼。」耀君雯輕哼一聲,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絕世高手,反正事已至此,你既然想跟著他學習,就跟著他學吧,別拉上我。」

  「表姐,你還真是頑固不化。我倆還是一起先跟著他學吧,看他怎麼教,你再做決定。別一棍子給打死了,到時候兩頭都撈不著,你說是不是?」

  「可是,可是……」耀君雯早就有些意動,但嘴上卻不肯鬆口,袁亞棟的態度倒是給了她很好的台階下。

  「沒啥可是的,館長已經讓我們拜過師了,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康莊大道你不走,卻想著去擠獨木橋,獨木橋可不好走,不小心就會掉河裡淹死。」

  耀君雯點了點頭道:「那行吧,我先看看,看他是怎麼教你武藝的。」說完,她心想:「這個華教練,武功繁雜,確實是非常厲害,小胖子說他比陳長老厲害,雖然我沒見過陳長老,但陳長老成名已久,他才初出茅廬,肯定是不如陳長老。只不過,如果他說話稍微好聽一些,說不定我還可以跟他學幾招,算是給他個面子吧。」耀君雯嘴硬地想。

  兩人走出休息室,卻見館長和華教練聊得正歡。說著說著,華教練還現場又耍了幾招,館長也是個武痴,跟華教練聊得十分開心,平時板著的面孔都充滿了笑意。

  耀君雯看著館長坐在輪椅上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心酸。「館長多好的人哪,卻不想早年斷腿,武學之路斷絕,後面只能靠著淵博的學識,成為大家口中的武學百科全書後才當上館長,館長應該是想站起來,認真學武的吧。唉,一個狂熱的武學愛好者,卻斷了腿,這對於他來說是多麼大的折磨呀!」

  耀君雯心裡這麼想,卻開口對二人道:「館長、華教練,我累死了,能回去休息了吧?」

  華城看著兩人道:「明天早上九點到南留市圖書館休息室找我。今天就到這吧,館長也請好好休息。」說完,他向館長敬了一禮,館長也回了一禮。

  四人寒暄幾句,便準備各自回家。

  華城和袁亞棟先離開了,館長最後叫住耀君雯。

  館長坐在輪椅上良久,嘆了口氣,才語重心長地道:「君雯吶,華教練的表現,你今天也看到了,確實是武林中難得一見的武學全才。如今他剛到南留,人生地不熟,正是需要我們武館幫襯的時候。過了今天,今後你再想拜師於他,就難上加難了,你得好好珍惜這次學習機會。你天賦不弱,打好基礎,往後便是你大展拳腳的時候了,我們武館的未來還得寄托在你身上呢。」

  耀君雯看著輪椅上的館長,心軟了下來,直呼館長道:「叔叔,我知道了,你不必為我操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吧。那我先走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路過前台時,她心中一動。她拿起前台的那盒固體香薰聞了聞,訝然道:「剛才果然是這個香味。」一看香薰的名字,是青桔薰衣草味。

  青桔薰衣草味!

  她頓時惱道:「我猜錯味道了,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