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來擲

  袁亞棟再次將骰子遞給華城,華城手裡拿著三個骰子輕輕拋了幾下,看著耀君雯道:「耀小姐,你說我這次能擲出多少點。」

  耀君雯心裡有氣,鼓著腮幫子,哼了一聲,道:「一一一,三點,輸!」

  華城笑了笑,隨手將骰子扔出。

  骰子落到桶里翻轉平息後,袁亞棟上前,他沒做猶豫,報導:「二三五,十點。」報完,繼續按照流程拍照交給大家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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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贏了嗎?」耀君雯有些不可置信,只能繼續鼓著自己的腮幫子。

  「喏,你看,天意在我這邊。」華城自信道。

  「第二把,華城,勝。」館長繼續宣布道。

  耀君雯又在一旁嘀咕:「館長,怎麼你這次的聲音變小了?是不是對最後一把底氣不足?」

  館長就算知道這小刺頭的毒舌和秉性,現在也忍不住白了耀君雯一眼。

  「第三局開始,由黃長老擲骰子。」

  館長話音剛落,耀君雯在一旁大聲道:「一直都是由三位長老先擲骰子,華城再擲,這不公平。」

  館長無奈道:「這是大家都同意的,長老都沒意見,你有啥意見?」

  「我就是不同意!」耀君雯耍無賴道。

  館長看向黃長老,黃長老對著耀君雯搖了搖頭:「君雯,別耍小性子,這骰子做不得假,誰先扔、誰後扔都是一樣的。」

  黃長老是耀君雯的姑奶奶,顯然在耀君雯心中還是有些地位的,她說話後,耀君雯便沒再說話。

  見大家沒再說話,袁亞棟將骰子遞給了黃長老,黃長老這次也學著高長老一樣,每個骰子都看了一下,確認沒問題後,還在手裡搖了搖,這才將骰子逐一擲出。

  黃長老擲骰子的手法很溫柔,骰子依次滾入桶中後,很快便沒了聲音。

  袁亞棟走上前,看到點數後,頓時喜笑顏開,大聲報導:「五五六,十六點。」

  「哇呀呀,這次我們贏定了!」耀君雯第一時間跳了起來。

  見到是如此點數,台上三位長老,也是一展愁顏,高長老和秦長老都向黃長老點了點頭。黃長老面露微笑,老臉都笑起了褶子。

  小胖子袁亞棟素來沒啥主見,平時都是這個表姐耀君雯的小跟班。耀君雯不喜歡轉投華城門下,他連帶著對華城沒啥好感。這次點數報數後,他興奮得相都沒照,就把骰子拿出來,直接遞給了華城。

  見華城不以為意,館長也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最後一局,一把定勝負,如果華城贏了,耀君雯和袁亞棟都將作為外門弟子,拜入華城門下。大家沒意見,那就讓華城投最後一把。」

  「沒意見,沒意見!」耀君雯興奮地搖著小腦袋,只等著最後的結果。

  眼見袁亞棟要遞骰子過來,華城沒接,掃了眼眾人後,慢條斯理地道:「這一把贏了後,耀君雯和袁亞棟將拜入我門下,成為我的弟子。所謂『師者有其事,弟子服其勞』,那麼這最後一把,就交給我未來的弟子,耀君雯來投吧。」

  「什麼!?」耀君雯眼睛睜得比銅鈴還大,雙手夾在胸前,十指緊握,拳頭捏得發白。

  「我……我可以嗎?」狂喜之後,耀君雯說話都有些結巴,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當然可以,如果你覺得不行的話,可以讓亞棟代勞。」華城道。

  耀君雯連連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來就行,我來就行。」

  說完他一把挽住袁亞棟的脖子,瞅著袁亞棟的臉,惡狠狠地道:「小東東,我說我來投,你沒意見吧?」

  袁亞棟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你來投,你來投,我沒意見。」作為表親的兩人早已熟識,小東東是耀君雯給袁亞棟取的其中一個外號。其他外號有小胖子、小白桃、死宅男、死胖子等,不一而足。

  不等袁亞棟說完,耀君雯便把袁亞棟手裡拿著的骰子搶了過來,一把將袁亞棟推開,耀君雯拿著骰子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差點就要笑出聲。她心虛地看了遠處的華城一眼,小心道:「那我投咯?」

  華城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到華城擺出的手勢,耀君雯突然就感覺自己手裡的骰子有千鈞重。

  「只要我投出比十六點小的點數,就能贏,投出比十六點小的點數的機會有十五次。大過十六點的只有兩次,怎麼算,我都會贏。可是可是,萬一投出十七點呢?萬一是三個六豹子呢。怎麼辦?怎麼辦?我該不該投,還是換亞棟來投吧。」剛才還欣喜若狂的人,現在卻如墜冰窟。現在交由她來投的話,三局的勝負就是由她一人來決定了,這瞬間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耀君雯思緒紛飛,一時間竟僵在了原地。

  館長用手拍了拍輪椅:「君雯,你在想什麼呢?華教練叫你扔,你怎麼還不扔呢。」

  黃長老卻在旁邊勸道:「館長,你著什麼急,君雯是第一次擲骰子,自然要慎重些。」

  直到一旁的袁亞棟扯了扯耀君雯的衣服,她才醒轉過來。她焦急地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大家都看著她,便一咬牙一跺腳,將手裡的骰子扔了出去。

  「哎呀,我忘了在扔出之前吹口氣的。」耀君雯有些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頭。

  骰子準確地飛到了垃圾桶里,飛速旋轉,猶如耀君雯那萬馬奔騰的思緒,此時的她竟奇異地想要骰子不停地旋轉下去,因為她有一點害怕之後的結果。

  在她的不情不願中,骰子終於停了下來。

  剛才不想知道結果,可停下來的那一刻,耀君雯卻又強烈地想知道結果,可一旁的袁亞棟卻沒有動。耀君雯感覺自己等了好長一會兒,袁亞棟還是沒有動,她忍不住擰了袁亞棟一把。

  「哎喲!」袁亞棟痛呼一聲,終於反應過來,忙走到前面看向桶中的骰子。

  「啊!」看到骰子的結果,袁亞棟驚叫一聲,指著垃圾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你這是什麼樣子?」黃長老見袁亞棟那樣子,氣得腕上的手鍊也不捻了,指著耀君雯道:「君雯,你去看看。」

  「我,我,」耀君雯望了望眾人,卻躊躇不前,眼見黃長元氣得要扔手鍊了,才慢慢走上去看。

  她低頭一看,眼睛立刻瞪圓了,隨後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不中用的。」

  見此情形,眾人大為詫異,便一起聚攏過來,向桶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