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徒增煩惱

  原以為要等兩天才會收到武館這方面的消息,結果到了第二天下午,耀長武就給華城打來了電話,當時華城正在跟保安小馬學著操作手機。

  電話里耀長武急切地說道:「不好意思,華教練,你可能得提前來一趟了,現在這裡情況挺複雜的,呃,這樣吧,你今天晚上七點趕到武館來,館長會當面跟你說……」電話的背景音里,好像還能隱隱聽到一些爭吵聲,甚至最後還聽到了摔東西的聲音。

  華城有些詫異,掛了電話:「難道是他們又反悔了嗎?沒關係,先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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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快七點的時候,華城就趕到了武館,還沒跨進武館大門,就聽到裡面一個稚嫩又刻薄的女聲,正在嚷嚷:

  「憑什麼我要跟他學武,他什麼資格啊?他也配,我跟著姑奶奶學武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要轉投他門下,我不要!我不要……」那個女聲一直在拒絕。

  「那你呢?」一個蒼老聲音問道,

  「我嗎?我無所謂,反正是我爸媽要求我來學武的,他們讓我聽從你們的安排,你們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不過要是我什麼都沒學會,甚至出了其他問題,我爸媽一定會找你們麻煩,到時候看你們怎麼跟他們交差吧。」這是一個少年的聲音。

  這時華城的身影在門口出現。廳內的這些人發現華城後,交談的聲音戛然而止。

  廳內現有六人,只見在大廳的上首擺了三把龍頭椅,椅子上正坐著三名老人,兩男一女。看著華城走進大廳,這三人目不轉睛看著華城,神情肅穆。

  另外三人站在三位老人前方,其中一個坐著輪椅,正是館長,館長旁邊站著一個少年一個少女,想必剛才應答的就是他們兩人吧。

  華城對著館長作了一揖:「館長晚上好。」隨後又對上首的三個老人,微微鞠躬就算是敬禮了。

  館長看到了華城剛剪短的頭髮,點頭道:「嗯,剪了頭髮,看起來清爽多了。」

  面對華城的敬禮,三人無動於衷,穩坐龍頭椅。

  這樣的場面讓館長臉色難免有幾分尷尬,他指著上首的三位老人介紹道:「華教練,這三位是我們耀家的長輩。分別是高長老、秦長老和黃長老,其中這位黃長老是這位女孩子耀君雯目前的授業老師。」

  館長清了清嗓子,又指著站在他旁邊的少男少女說道:「這是耀君雯,這是袁亞棟。他們兩個就是我今天要推薦給你的學徒人選。」

  「我還沒同意呢。」少女耀君雯立刻反駁。

  耀君雯大約是名十五六歲的少女,眼神倔強,皮膚有些黑,身姿挺拔,手長及膝,舉手投足間隱有法度,說話聲也是中氣十足,一看就是位常年習練武藝的少女。

  袁亞棟是個體型微胖的少年,膚色卻白得有些異常,圓臉上戴著副黑框眼鏡,雙耳上還戴著副碩大的耳罩式耳機,耳機是開放式的,還能隱約聽到些聲音傳出來,只是聲音太輕,讓人聽不出所以然。

  兩人一黑一白,倒也相映成趣。

  「你好。」華城不為所動,朝兩人打了個招呼。袁亞棟見耀君雯沒有理會,便也裝作沒聽見。

  這時,上首的老嫗黃長老指尖捻著腕上的手鍊,開口道:「飛泉,你怎麼管理武館,我無權干涉。可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要把君雯轉去旁人門下,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今天這事,我們幾個老骨頭絕不會輕易點頭。」

  館長叫耀飛泉,武館牆上的介紹里有寫。

  高長老抬手捋了捋下頜的白須,接著道:「是啊,你擅自做主,也不跟大家商量一下,就要將君雯和亞棟推薦給這位華教練,人家才第一天來,底細如何都還不清楚,這不是拿他們的前程開玩笑嗎?畢竟君雯也是我們武館新一代中的佼佼者,今天我們三人絕不能眼睜睜看你把君雯的前途給毀咯!」

  一旁的秦長老抬起手,勸道:「哎哎,大家都消消氣,飛泉當了四年館長,什麼時候做過沒分寸的事?他既然敢把人帶過來,肯定是心裡早就有了數。咱們今天正好當著面把話說開,既是把關,也是給華教練一個公道,別傷了咱們武館自己人的和氣。飛泉呀,不是我說你,你也太不小心了,在做這個重大的決定之前,怎麼就不能跟大家商量一下呢。」……

  三位長老紛紛開腔,華城聽出來了,黃長老和高長老對館長安排多有不滿,而秦長老有心說和,卻並不好言明。

  館長對著三位老人拱手一禮,道:「三位長老,耀東武館,得益於你們多年的指導,才得以發展壯大取得今天的成就。飛泉,愧領此職四年,一直未有所成,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身為館長,我一切都是為武館未來著想,如有不當之處,還請三位長老見諒。華教練是我昨天親自考察後確定的滿意人選。武功實力不容置疑,確實是難得一見的教練人選。而君雯作為我耀家新一代的優秀種子,雖跟著姑奶奶黃長老,但黃長老也清楚,兩人功法心性不合,君雯越早換師父,才能早有成就,所以我才將她推薦到華教練門下。今天華教練人也到了,華教練究竟如何?也請三位為我把把關,看我的決定是否妥當。」

  說完館長看向了華城,歉意地對華城道:「華教練,實在對不住,讓你剛到武館就見了我們內部的爭執場面。三位長老都是看著武館一步步走到今天的長輩,行事穩妥謹慎,也是怕委屈了家裡的好苗子,絕非有意針對你。還請你多擔待幾分,也正好趁這個機會,讓幾位長輩親眼見見你,也能徹底安了他們的心。」

  館長一番話,也算是袒護了華城,又照顧了長輩的面子。

  華城點點頭,向三位長老行禮道:「三位長老,我華城斗膽到武館應聘,自然是知道武館的規矩和要求,我敢接下這份差事,肯定是有信心的。也請三位長老相信我,如果說我達不到你們的要求,不用你們開口,我自會離開。」

  黃長老不滿意道:「說得輕巧,庸師誤徒,你年紀輕輕,經驗尚淺,怎麼能保證你不會將二人帶入歧途呢?」

  這老嫗如此咄咄逼人,將華城說得一無是處,華城也是心中有氣,但他知道此時不是貿然發火激化矛盾的時候,他神色淡然道:「既然三位長老不肯信我,而館長又對我有所期望,作為教練,我要對武館負責,也要對徒弟負責,口說無憑,當然手底下見真章,但三位是長輩,自然不好向我等晚輩出手,我有個想法,不如我們就來打個賭,我贏了,就讓我執教一年,輸了嘛,今天這個教練我也不當了,如何?」

  館長一聽華城輸了就不當這個教練了,急得直拍手:「這怎麼是好,華教練還請慎重啊!」

  見華城話鋒一轉,要給三位長老打賭。一旁的耀君雯心下著急,連向黃長老使眼色,可黃長老卻不為所動。

  「怎麼個賭法?」高長老捋著白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