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唐可兒愣了愣,倒是很快反應了過來。
「但是,這樣的話…」
「如果能夠確保自己在權限爭奪中處於絕對的上風,哪怕在戰鬥中打不過對方,也完全不應該感到焦急,是這樣吧?」
「正是如此。」琥珀點了點頭。
紫涵聞言,異色瞳轉頭看向下方水面上的漆黑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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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傲慢魔女那張與艾爾雯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凝重之色。
「也就是說……現在是萌萌香在權限中爭奪占據了上風?!」
唐可兒隨口道:「是啊,這誰都能看得出來吧。」
鳳凰雖然喜笑顏開,但同樣不解:「這也太誇張了吧?怎麼做到的?」
「其實,我有一種猜測。」
琥珀看著紅髮少女那意氣風發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傲慢的權柄……它的歸屬,應該是主要取決於誰的意志更加『傲慢』。」
所有人微微一愣。
「你們看,現在的萌萌香好像比那個魔女之王還要驕傲得多,完全看不起祂呢。」
她有些感慨:「不…或許從一開始,萌萌香就是這個樣子呢。」
與此同時。
幸福安穩委員會樓頂。
蘇景彥緩過來了一些,正靠在牆角,仰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的光幕直播。
——不知為何,紅髮少女此刻的神態,作為最強現代遊戲設計師的他莫名有種熟悉。
像是…
玩家(player)。
過去的他為了更好的服務玩家,因此自然非常了解玩家的心態。
假設一個玩家在遊戲裡抽出了一個極其稀有的極品角色,或者刷出了一套極其逆天的神級裝備。
那麼那個玩家第一時間會去幹什麼?
大部分人會截圖,發給朋友,或者發到其他地方,也會迫不及待地跑去刷最困難的副本,打最強的怪物。
但這麼做的根本目的,其實是為了給別人看,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炫耀欲,亦或者讓自己開心。
——那個名為萌萌香的少女,其實是在享受大家那充滿驚嘆的目光,想給所有人,所有魔法少女們分享那種感覺。
唯獨對面的那個傲慢魔女…在她的眼裡幾乎就從未聚焦過。
人會和自己準備刷的怪物去認真交流情感嗎?
如果不是寂寞到極點,肯定不會。
人只會和自己認定的同類交流。
此刻,這種無視就變成了極致的輕視和傲慢。
…………
而與此同時,始源空間中。
「這怎麼可能?!」
這一刻,傲慢魔女終於失態了,憤怒與不解交織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你是怎麼做到的?!」
【傲慢權柄:17.1%→27.1%】
面對傲慢魔女的質問,林光終於把目光放回了祂的臉上,卻並沒有開口回答祂剛才問題的意思。
因為理由其實超乎想像的簡單。
她的職業【聖骸駕駛員】,是由【靈魂連接】,【精密操作引擎】兩個A級天賦構成的。
可以這麼說。
在沒有成功滿開,煉化那微小碎片的時候,哪怕林光的天賦和祂的傲慢權柄一樣都是A級…那也是不可能取勝的。
絕對不可能。
哪怕在系統面板上同為A級評價,那也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天賦是等待兌現的可能,而權柄是已經成熟的果實。
哪怕引入了她這個世界之外的存在,也不可能否定這個病態的世界。
體量的差距,儀式的啟動,三百年的布局,各種各樣的主場因素,都是祂占據了絕對優勢。
但是。
一顆失去了主人的靈魂寶石,其本質…
難道不是魔法少女的遺骸麼?
而林光真正最強大的術式,毫無疑問是——
駕駛魔法少女的遺體。
只要給她摸到了一點點機會,哪怕只有0.1%的操控權,那麼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一旦讓她找到時機,接管這顆靈魂寶石的控制權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是深深鐫刻在存在中的本能。
她根本不需要去學習什麼經驗,也不需要去適應什麼權柄的運用。
蠶食魔女的權柄,逆轉真實與虛假,對她而言僅僅只是一種最簡單的本能而已。
至於戰鬥技巧…
林光突然對魔女問出一個問題:「你經歷過多少次可能會死,必須全力以赴搏命的戰鬥?」
魔女微微一愣。
戰鬥?
自始至終,祂從未將那些螻蟻般的魔法少女的挑戰視為戰鬥。
哪怕是此刻眼前的赤色少女,也只不過是一個異物罷了。
傲慢的魔女,怎麼可能將其他存在視為對等的【對手】?
林光明白了祂的意思,搖了搖頭。
——只會玩輪椅是這樣的。
「傲慢是人類的大罪,也是人類的特權。」
「果然。」
「無論你作為深淵意志,最初是怎樣反知性,反邏輯,如同自然規律的存在,在權柄的影響下也變得越來越像個人了啊。」
「你確實很傲慢,不過…」
林光俯視著祂,淡淡道:「一般來說,從一個不可交流的怪物變得像人,就說明要破格了。」
此事在不知道多少作品中亦有記載。
怪物三定律懂得都懂。
「你!!」
這句輕蔑像是刺痛了漆黑魔女的傲慢。
隨著祂的憤怒,倒影中無窮無盡的黑霧再次升騰而起,千萬道劍光自水面之上呼嘯而出,將深淵中的永恆黑暗切裂。
林光只是緩緩地將右手的長劍落下,就像要牽引下天空中的什麼似的。
魔女突然一愣。
祂旋即抬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天空中那個隨著斬擊發射出去,仿佛帶著無窮吸引力的藍色光點…
其實一直都沒有消失!
紅髮少女淡淡道:「天礙震星。」
下一瞬。
在所有觀眾驚駭的目光中,整個本源空間的天穹之上,突然出現了什麼恐怖到極點的事物。
一顆仿佛星辰一般的巨大隕石唐突地出現在那裡,開始落下。
相比之下,唐可兒領域上方的那個幾百米大燈球,就像個桌球一樣渺小。
它撕裂了深邃的虛空,猶如神罰般朝著整個始源空間轟然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