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景彥舉起手中的巨劍,直指蒼穹中的無數裂痕與怪物洪流。
剎那間。
整個結界內部的天空中,飄落起了一場極其絢麗的金色光雨。
街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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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手裏劍在空中旋轉飛行,帶著影子般的痕跡,切開了街道上的無數怪物,然而卻被一頭巨大的中位噩夢種強行擊飛,在半空中變回一位穿著黑白忍者服的少女。
她喘著粗氣,雖然沒有明顯外傷,但靈裝力場都仿佛在顫抖。
聖樹已經有點壓制不住這頭魔物了,正在一點點回歸它本該有的戰鬥力。
然而。
下一刻,金色的雨滴落在了她的身上。融入身體的瞬間,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力氣和來不及恢復的魔力瞬間再度滋生。
——這究竟是…
而那些金色的雨滴落在噩夢種的身上,卻猶如滾燙的岩漿,燙得那些魔物發出痛苦的嘶吼,身上冒出大量的黑煙。
她不再思考,嬌喝一聲,魔力凝聚的手裏劍風暴脫手而出,輕而易舉地將面前那頭堅硬如鐵的魔物瞬間肢解。
下一刻,【聖樹之王】的聲音的聲音響徹天地:
「接下來,交給我!」
【群體增益:魔力超載連結】!
【群體增益:力量限界突破】!
【群體增益:敏捷限界突破】!
——他確實不擅長戰鬥,但唯獨在這個世界不一樣。
蘇景彥是這個世界最初的創世神。
當權限被艾爾雯收回,他的靈魂不再被深淵所奴役後,便如希望碎片般,被聖樹本能地被牽引回了風鳴町。
這也就給了鳳凰,琥珀救下他的機會。
而在她們歸還了聖樹權限後…
這個男人便徹底復甦了。
蘇景彥對於權限的運用之精妙,是其他人絕對無法比擬的。
如果說還有誰能夠在這樣絕望的局勢中發揮最大的作用,那就只有他了!
然而。
一旁的牧宮麻卻忍不住努了努嘴,嫌棄道:「哼…就知道你只能打輔助,當年打遊戲都指望不上你來C。」
她輕笑一聲:「我去幫她們!」
下一瞬,她雙腿猛地發力。
天台的地面瞬間布滿蜘蛛網般的裂紋。
她的身影在天空中划過長長的弧線,朝著天空中徑直衝了過去,目標是一頭剛剛擠進結界、尚且無人應對,體長近百米的魔龍。
——竟然沒有魔力爆發的光輝?!
「吼——!」
魔龍察覺到了威脅,將注意力從眼前的魔法少女挪開,張開深淵巨口,噴吐出足以融化鋼鐵的吐息。
「太慢了!」
牧宮麻的身形在空中不可思議地一個折返,輕易避開吐息,瞬間出現在魔龍的下顎處。
她那包裹在黑色護臂中的右拳向後拉伸到了極致,隨後帶著狂暴的力量,狠狠地一拳向上轟出。
砰——!!!
恐怖的巨力瞬間爆發,猶如小山般巨大的龍頭被這一拳硬生生地打得向上高高揚起,身軀在半空中徹底失去了平衡。
「交給你了!」
牧宮麻大喊一聲,旋即在半空中利落地翻了個身,腳踏空氣,越飛越遠,朝著其他魔法少女的戰場前進。
「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格啊。」
蘇景彥的聲音帶著些許無奈。
——作為這個世界實質意義的第一個魔法少女,蘇彥景讓牧宮麻締結魔法少女契約的最初目的,其實是為了治療靈魂上不可逆轉的惡疾。
這是她當年在外面的世界,與一種擁有靈魂衰弱類詛咒的魔物戰鬥留下的後遺症。
因為年紀有點大了,蘇景彥花了很大的功夫,「挪用」了許多公司提供的資源,才成功讓她契約,成為魔法少女。
結果發生了點小小的意外。
她本身的職業乃是【格鬥大師】,原本持有的術式和本該柔弱的魔法少女職業覺醒的術式疊加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術式變異,導致她的魔力和靈裝力場全部都用來加強拳腳,技能表里一個發波的法術都沒有。
下一刻。
白金色的王不再回憶,舉起手中重劍,在天台上中劃出一道半月弧線。
金色的雨滴匯入了月牙中,旋即化作了巨大的劍氣,沒有任何阻滯地順著魔龍揚起的脖頸一斬而過。
巨大的龍首沖天而起,隨後化作漫天的黑霧消散在金色的雨中。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配合,一頭令魔法少女們陷入苦戰的上位噩夢種,便猶如切瓜砍菜般被乾脆利落地梟首。
而另一邊,牧宮麻已經落進了最危險的戰場中,轟隆一聲一拳轟飛了一頭中位噩夢種。
看著周圍有些詫異的魔法少女們,甩了甩拳頭,她笑著開口:「別擔心。」
「我們可是純愛啊!」
…………………
始源空間。
「總而言之,我用術式把你爸爸被深淵控制後,長達三百年的痛苦記憶給剪切掉絕大部分,只留下其中極少數能思考時產生的念頭,還有對於如今處境的感性和理性認知…」
琥珀笑道:「這樣一來,他的神智一下子就清醒了,能夠接過我們的權限,將我們解放到了這個戰場。」
「我們的靈魂也因此而解放。」
「他現在和你媽媽,還有先代魔法少女們,應該在並肩作戰呢。」
「而在滿開以後,你們剛剛說的話,做的事,我也能夠通過讀取始源空間記憶的方式感知到。」
「所以…艾爾雯到底想幹什麼,我們也都知道啦。」
紫涵雙眼瞪大:「汝這都能做到嗎?」
琥珀吐了吐舌頭:「哎呀,咱說過的啦,魔法少女可是很唯心的,氣勢到位的話,什麼關於記憶的能力都能使出來哦。」
鳳凰則看著藍發少女,認真道:「蘇芳,在我們進來以前,你爸爸讓我們帶一句話。」
「他很愛你,也很想你…他為你感到無比的驕傲。」
蘇芳呆愣在原地。
那張還帶些許稚嫩的臉上,許多表情交織在一起,看起來像是想要落淚,又想要歡笑。
最初,她以為得了絕症的母親已經離世,為了唯一的親人父親才踏入這個世界。
只是…哪怕已經知道了真相,一切的變化都太快。
她也沒有機會去看到他們的身影。
她曾以為踏入最後的戰場後等待自己的就已經是永別,畢竟能夠滿開的魔法少女,其實對生死早有覺悟。
但至少在這個世界即將終結的關頭,她終於還是感覺到了那種血脈的連接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