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世界核心的聖樹被深淵的力量重創,力量伴隨著權限一同散落出去。」
「於是我們三人,只能先將剩下那些本就應屬於我們的聖樹權限占據,勉強保留了超脫輪迴,還有掌控聖樹領域內部的能力。」
「在那之後我們進行了很多次脫離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就這麼一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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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聲音很輕,琥珀色的美眸卻藏著無數流轉的時光。
「算上這次,足足三千三百三十二次輪迴。」
三千三百三十二次。
林光咀嚼著這個數字。
從艾爾雯的口中同樣說出過這個數字。
她的咆哮宛若泣血。
但眼前的黑髮少女,語氣卻顯得那麼平靜。
但這種平靜絕不是漠視,而是其中的悲傷,喜悅,歡笑,哭泣都已經被封存在了名為琥珀的寶石中,哪怕度過再久遠的時光,也沒有任何一件會被遺忘。
嗤。
車子在協會大樓的門口停下。
剛下車,琥珀走在前面伸出手,將幸福安心委員會的玻璃門刷開。
幾乎是沒有任何時間延遲。
林光還沒來得及進門,就看到一道火紅的小小影子撲了過來。
那道鳥兒的身影極為靈活地越過了琥珀胸前的那對形狀完美的水滴形巨物,像抱臉蟲一樣撲到林光的臉上,零距離發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聲音。
「本小姐真的服了!你這傢伙真的是完全自找的啊!!」
「你個*鳥語花香*怎麼就這麼犟,非要和艾爾雯明著這麼硬幹嗎?是*聖樹粗口*智力有問題嗎?!」
——是鳳凰。
她的身體小小的,也就林光印象中玄鳳鸚鵡的平均體型,但此刻的嗓門簡直就和喇叭一樣巨大,還用那大大的翅膀扇著林光的臉,力度不大,但羽毛和羽粉倒是滿天飛,弄得她鼻子痒痒的。
「一個二個都是犟得比【G公司】出品的高○尼姆合金還要硬的脾氣,還有永遠這幅沒有表情的司○臉,你們兩個真的不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嗎?」
「你這傢伙就不能稍稍服軟,對她賣賣可憐嗎?!你稍微變一變表情她都絕對不至於做到這麼絕吧!」
「只要進了結界,本小姐和琥珀都能想辦法幫你,但你居然和艾爾雯鬧得那麼僵,到底怎麼想的啊!」
鳳凰似乎還嫌這不夠解氣,停在林光的腦袋上,用鳥喙去揪她的櫻色長髮,繼續大聲叫喊:
「她甚至氣到都用權限專門開了個黑名單把你的魔力氣息拒絕在外面了,一次性掛了三百多層動態鎖!搞得我們都根本探測不到你的位置啊!」
「要不是她現在離得太遠,魔力密鑰不定期更新了,我們兩個現在都沒辦法知道你在哪!本小姐又出不去,琥珀的術式也不是戰鬥型的!」
她越說越激動:「而且你和聖樹的聯繫早都斷得一乾二淨,房間門都開了,我們想順著契約和靈魂寶石找你都沒……」
「……」
就像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鳳凰的話一下子停住了。
而一旁的黑髮少女也垂下了琥珀色的眸子,睫毛微微顫抖。
她足足看了十幾秒。
可眼前少女的目光平靜至極,沒有任何芥蒂和在意。
鳳凰沉默了一下,再次開始罵罵咧咧:「看看你,白白多受了這麼多的苦!」
她用力扇了一下翅膀。
下一瞬,一束金色的火焰從她身上燃起,進而蔓延到下方的櫻紅色少女身上。
那火併不燙,沒有灼燒任何東西,只是有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在吃下琥珀帶來的肉粥後,林光的精神和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但之前的那股疲倦與虧空仍舊還有相當多殘留在少女纖細的身軀中。
只是林光早已習慣了這種程度的痛苦,直接無視掉了而已。
但這顯然瞞不過鳳凰。
很快,她精神與肉體上的疲憊在以明顯的速度褪去,就像是享受了一場小型的聖樹賜福。
她嘟囔道:「怎麼搞的,吃了那份加了聖樹葉子的粥還這麼虛…你之前到底幹了什麼啊?你不會單人深入界外了吧?」
火焰緩緩散去。
鳳凰的聲音終於也恢復平靜。
「行了。」
「這是本小姐作為聖樹精靈的術式【神聖火焰】哦,你可要好好記住了。」
「謝謝。」
林光認真道。
……………
總部一層。
休息室中。
茶香伴隨著升騰而起的裊裊熱氣擴散,桌面上擺滿了琥珀親手製作的小點心。
兩位少女繞著小小的白色圓桌相對而坐,鳥兒則站在桌面上。
按理來說琥珀在路上已經說了很多,話匣子應該也已經打開了。
只是這一刻…
當這個沉默寡言的櫻發少女真正在自己眼前坐下來,準備開始說什麼的時候,鳳凰終究還是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而琥珀也只是安靜地坐在林光的旁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略帶深邃地注視著眼前的二人。
「萌萌香。」
鳳凰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有點小心翼翼地開口,連自稱都變了:「我也還是繼續這麼稱呼你…可以麼?」
林光微微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你和琥珀在車上聊的那些,我都能聽得見。」
「而艾爾雯那個沒分寸的傢伙和你說了什麼我聽不到,但我大概能猜到些,應該是一些非常過分的話吧。」
林光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垂眸。
鳳凰那黑豆大小的黃金眼中流露出複雜至極的神色:
「或許在你的視角里,我們都像是在故意瞞著你這些事,將你當做搜集希望碎片的工具一樣。」
「我們不會推脫些什麼,因為從事實來看,我們確實沒有試圖阻止你,所以要怪我們的話也沒關係。」
她的話語停頓了一下,像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想什麼。
「但…其實我們的出發點,真的不是為了利用你。」
小小的鳥兒嘆了口氣:「我們……只是不敢幹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