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紅色惡魔

  霍小雨捏著粉拳怒道:「剛才的炮火落地點你們是故意的吧,你巴不得龍虎軍全軍覆沒好讓你們剷除異己。還有,米修斯是不是你們的人,你們是在養虎為患!帝國對情報部和監察部的分工早有定律:像是米修斯和奧杜因屬於外務,應該又情報部全權負責!」

  高雄神態傲慢,眼裡只有卡特一人,他直接忽略了霍小雨,用陰沉難聽的嗓音跟卡特說話:「閣下身為龍虎軍法務官,奉命調查青鳳樓一案,到牛頭山觀察亡靈術士的集會,順便聚而殲之。然而狼人軍團發作,教廷國干涉,米修斯反亂。卡特將軍,不是我咄咄逼人,就算是你父親在場,他會怎麼說?」

  卡特為人敦厚城市,從不在言語上欺詐旁人,他想了想,父親素來嚴於律己,對親生兒子更是要求苛刻,換做今天的指揮情況被他知道,一定免不了一通責罵。於是他老老實實承認:「父親會責怪我準備不周,和情報部沒有實現調查好對外情報,事先沒有預案,對地理環境掌握不透徹。臨陣不知決斷,無法利用地勢反擊,反而把軍隊帶進絕路……」

  「按照令尊的帶軍慣例,該當如何?」

  卡特低下了頭:「我該被剝奪職位,停職反省。」

  高雄冷笑兩聲,負手無言,甚是倨傲。

  霍小雨卻看不下去了,他對高雄說:「紅手套和黑權杖素來不睦,這不用我多說。可高雄你不用猖狂。這次紅手套多方努力,龍虎軍身先士卒,我親自進入敵人境內打聽清楚教廷國的部署,試問你們黑權杖在幹什麼?竊取別人功勞,暗算株連亂編罪名,不都是你們這群酷吏擅長的嗎?」

  「霍小雨——請你認清自己的地位!」高雄抱著胳膊冷笑:「你我雖然相差不大,但我現在是火器營副營長,而你不過是紅手套的一介武夫,跟我說話,你得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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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諛奉承滿嘴馬屁的人升遷還是這狗德行!」霍小雨氣急:「把自己的表姐送給老白那種死肥豬當小妾,這種事但凡是個男人都干不出來,黑權杖用你這種人委以重任,也不知是多少人瞎了眼!」

  「不男不女的死人妖,用的著你多嘴。」高雄氣勢上要比霍小雨鎮定的多,既然知道今晚占據了主動權,他沒必要多生事端:「我回頭就參一本,說你們貽誤戰機,遇事無能,龍虎軍減員三分之一,情報部裡通外敵。」

  「你胡說!」

  「胡說,那米修斯怎麼跑了?」高雄笑道:「眾所眾知,米修斯不過是個二星魔法師,要不是你們故意手下留情,他怎可能逃了呢?」

  兩個深仇大恨的人互相傷害了許久,終究是霍小雨敗下陣來,他單薄的身體在風裡氣的微微發顫,政治鬥爭從來都是霍小雨的弱項,高雄又早有準備,他們不敢最針對卡特,竟然處處把罪責往情報部上推。

  這時,卡特說話了,他擦乾淨臉上的血跡,義正言辭的對高雄說:「我們都不是一點破綻沒有的人,情報部和監察部都是帝國的中流砥柱,平時互相玩玩可以,搞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要是哪天情報部和監察部斗得只剩了一個,那一個的末日也不遠了。蔡嚴是兩朝老臣,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不管是誰,只要是為國盡忠,一次兩次情報錯誤軍部也不會特別苛求。你們搞情報的不比戰場上廝殺的容易。」

  「相互留一面,日後好想見。我會稟告內閣,

  說這次的任務失敗由我和指揮官承擔,行不行?」

  高雄哈哈一笑:「小將軍也把政/治爭鬥想的太簡單了,正所謂……」

  正說著,幾個士兵突然朝北面的天空指指點點,驚訝的竊竊私語。黑權杖帶來的兵也失神朝北望去,目光里皆是驚訝。

  高雄、卡特和霍小雨也轉移了注意力,他們看到在北方的森林中,升起了一片飛天的燈籠,那些燈盞藉助風的力量在高空飄飄蕩蕩,成群成片地閃爍著殷紅的色彩,看上去蔚為壯觀,將北方夜空一線照得通紅。

  「紅手套……」高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刷的一下看向霍小雨,瞪了他半天:「愛茵這是什麼意思?」

  霍小雨臉上也是陰晴不定,反應了好半天才琢磨出一點味道:「我想……應該……可能是愛茵先生釜底抽薪,既然已經有了蠻族和狼人軍團參戰的證據,依照他的性格,會派出紅手套的精幹力量,乾脆對蠻族再來一次肅清:把森林南部最出名的幾個蠻族首領殺死,剷除教廷設置在森林裡的情報點, ww.nsh.cm 同時……如果教廷國的探子落到他的手裡,不出三個小時,奧杜因、米修斯到底和你們有沒有勾結,也自然水落石出了。」

  沉默。

  高雄和他的手下都沉默了。

  這種敏銳、城府、狠毒、果斷和幹練,完全是情報部的大魔頭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那個人沒有任何稱號,沒有任何靠譜的情報,沒有家人和子女,他是情報部的副部長、實際掌舵人,是紅手套的領袖。

  愛茵,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一個深不可測的魔頭。

  高雄至今見過愛茵兩次,甚至還有過公務上的交談,但讓他覺得可怕的不是那個人有多強,不是他氣勢上多麼強勢,不是他智商上多麼非凡。而是每次和他見面,不論表現的怎樣,事後記憶仿佛都被清空了一樣。

  幾乎記不起交談的內容,想不起那人的風格,甚至連他的樣子都是模糊的。

  感覺你剛才做了一個夢,面對深淵,深淵將你偷窺到內心深處,而你卻只能任人宰割。

  成百上千飛起來的燈籠里,有一盞特別的紅燈脫離大隊伍,向他們的方向慢慢飛了過來,像特立獨行的滑稽演員。

  它飛到戰場的上空,開始慢慢墜落,還沒落地,燈籠轟的下炸開,紅色煙霧裡出現了一隻禽類,沒等眾人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被綁住身體的白色禽類下墜時用僅剩的一根翅膀奮力強飛,飛到高雄面前,啪的下扇了他一耳光。0bqtw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