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蘭死了,他不是今天才死的。而是已經死了半個月,為什麼他的屍體今天在公之於眾?那是因為——這是公牛會和龍虎軍的主意」
陸奇幽幽地說:「半個月前,麥蘭在市中心廣場的演唱會上暴斃。並不是因為什麼酒精過敏,而是因為他染上了一種罕見而可怕的病毒。」
「他區區一個靠臉吃飯的唱歌的,根本請不動公牛會和龍虎軍。公牛會、龍虎軍干涉此事的原因必然和別的什麼有關。」
「比方說——某種病毒。龍虎軍和公牛會,一個帝國中心的御林軍,一個是帝國北方最大的民間魔法組織,兩者聯手。我想是調查病毒來源的根源吧。」
「但這種病毒並不為人所知,民眾對其沒有恐懼心理,可是對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會是一筆驚人的財富。公牛會也許是跟背後的金主下了某種保證。如果麥蘭就這麼死了,可能公牛會會損失一大筆錢。於是你們安排下他私自逃到莊園,被烏賊貪婪者殺死的假象。」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
「這樣你們就不用賠錢了,麥蘭的死因會再正常不過。」
「金主信不信無關緊要。你們能有藉口少賠錢,你們的上層有藉口隱瞞下病毒的秘密才是最緊要的。」
「那問題來了,你們和你們背後的人為什麼要隱瞞這種病毒的秘密呢?據我所知,它不具備很強的傳染性啊。」
陸奇笑呵呵地說著讓白鴿毛骨悚然的話:「一定是某些事已經超出了你們的控制範圍,而且其後果定然是連公牛會都承受不來的絕境,是嗎?」
聽到這裡,白鴿肥胖的身體仿佛成了個被抽空的大球,整個人都在沙發上軟了下去,嘴唇的顏色變得蒼白,哆哆嗦嗦用畏懼和哀求的目光望向陸奇,眼神似乎是在看到了一隻魔鬼。
他被魔鬼抓到,被魔鬼揉捏,被輕易地看穿內心指出他所有的骯髒和內幕。
就算是奸惡狡詐之徒,再怎麼窮凶極惡,也害怕被人揪出內心所有的黑暗。
「還不肯說?」陸奇笑道:「我已經講了這麼多了,你如果是個合格的聽眾,應該給我來個聽後感吧。」
「還不說?那我繼續說了,血熱毒……」
「夠了!」房子的門外突然傳來一個人的呵斥,一位身材不高,面色蠟黃的男子快步走了進來,他走到陸奇和白鴿之間,低頭對夥伴說:「白鴿,公牛會的規矩你忘了嗎!」
白鴿像個被開水泡過褪毛的家豬,軟在椅子上打擺子,看到此人,花了半天時間,愣是支撐著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然後朝陸奇緩緩鞠了個躬。
「規矩,你們公牛會什麼規矩?」
白鴿顫聲道:「公牛會的規矩:凡是知道秘密的人,如果殺不死,就要想盡一切方法去團結。讓他成為秘密的一部分。」
「所以血熱毒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陸奇微笑著抿了口茶水:「你們是要殺了我,還是要告訴我?」
白鴿對新來的男子道:「海鷂,還是你來說吧。」
海鷂,在公牛會地位明顯高於白鴿的黃臉男子招呼兩人坐下,把事情的原委都說給陸奇聽:「血熱毒是在三個月前,在君王城的市中心突然出現的。」
「出現的地點是杜可夫伯爵的府邸,他的兩個兒子都染上了這種惡症。要不是他二兒子病發身亡,衛生部的人還被蒙在鼓裡呢。
」
「隨後,君王城越來越多的年輕貴族出現了這種情況。帝國情報部的人不得不介入,最後發現,這些人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去過青鳳樓。」
「青鳳樓是首都最豪華的妓院,不對外迎客,只提供名門貴族的子弟使用,換句話說,擴散病毒的人是最開始的目標就是帝國的貴族。」
「到最近幾天,君王城的血熱毒發病案例已經有三十三起,初步得到控制。但已經有二十多個貴族的兒子被感染,他們隨時都可能會死。而且再也無法生育後代。」
聽到這裡,陸奇忍不住問:「青鳳樓的人查過了?」
「查的乾乾淨淨。」海鷂說:「情報部出手,從不走空。調查完後,青鳳樓所有的妓女都被燒死,沒走漏任何風聲。」
陸奇心裡一寒,心想大城市就是大城市,那個叫情報部的下手這麼毒,看來不是好惹的貨色。
「你們保守秘密,就是因為被害者是高官貴族?」
海鷂說:「就是這樣,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你想想,染病將死的人都是貴族的兒子,他以後是要接手帝國運作和家族營生的。沒有了他們弗蘭帝國的下一代接班人就出現人才斷層,這種後患不會在幾年內彰顯,而還在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後造成動盪。我只能說,策劃此時的人是想顛覆整個帝國!」
「那海瑟薇……」
「她在我們的計劃之外,麥蘭也是在青鳳院染上血熱毒的,他……」
「啪!」陸奇拍了桌子,冷森森道:「都這個時候了,你們還在瞞我。」
海鷂只得就範:「我們暗中打聽到你妹妹是厭古哥特家族最後的後裔,而且受到遺傳血脈的詛咒,古籍中曾記載,厭古哥特家族對血熱毒天生免疫,所以我們把她弄來做了幾次實驗, wwansh.c 但實驗的結果失敗了,麥蘭也正是因此而死的。」
陸奇鐵青著臉,目光如灼熱噴火的火山。
這下連海鷂都不敢直視陸奇的目光,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樣的慍怒。許久之前,海鷂在陰影山脈遇到了一隻等級極高的獵鬼,他本是江湖上獵魔人出身,殺死的異種生物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但那時海鷂還年輕,憑他的實力,遇到獵妖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
那次獵妖對他的威懾,所有魔法被敵人牢牢壓制的狼狽,死裡逃生的恐懼,和恨不得求變每個神明的絕望,給海鷂留下了終生難忘的印象。
而今天,在陸奇面前,這種恐懼又重生了。
是什麼,能讓他一個二星魔法師產生從骨子裡的戰慄?
海鷂不知道,反正他已經把該說的話說完了,說句不好聽的,陸奇即便此時突下殺手,他和白鴿也可能有死無生。
但讓他意外的是,陸奇根本沒有發火。
兩邊都沉寂了幾分鐘,海鷂聽到陸奇低聲問:「我討厭公牛會,但我喜歡做交易。我跟你們做這次交易,海鷂先生,請你說出你的訴求吧。」
海鷂一下子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連忙道:「我們先前鎖定了一個目標,他的身份是一個亡靈術士。很有可能就是他作為某個組織的一員策劃了青鳳樓事件,但龍虎軍找到河狸城時,他已經死了。」
「誰?」
「他的名字是——歐西。」海鷂說。0bqtw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