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蘭在萬人演唱會上「暴斃」的新聞,在四十八小時內就傳遍了弗蘭北境,各大城市的大街小巷的吃瓜民眾們議論紛紛:
有人說麥蘭是吃了太多壯陽藥。有人說麥蘭是為了維持容顏服用禁藥,導致內臟出血。有人說麥蘭得罪了什麼人被暗中施法。還有人說此事完全是背後金主在炒作。
一天後,活動主辦方很快放出官方消息:明星麥蘭因過於勞累在演唱會上昏厥,目前經過治療已無大礙。等麥蘭的病情穩定後,會有新的通知發給民眾,預計新的演唱會將在半個月內補辦。請大家務必做到不信謠不傳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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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解釋陸奇一個字都不信。
因為麥蘭倒在台上的樣子他看得清清楚楚:體表皮膚血紅,雙目外凸,神色猙獰,根本就不是普通昏倒或者猝死的症狀。
其背後必然有其他隱情。
周末,陸奇把自己關在家裡整整兩天,他沒有苦思冥想,而是在等待一個人的出現。
星期天下午四點,有人敲響了他在玫瑰街住宅的家門。
拉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陸奇看到白鴿舔著喜慶的胖臉沖他微笑,本來就小的眼睛眯得連縫兒都看不見了。
白鴿彬彬有禮得向主人鞠躬,得到允許後在門口的墊子上抹掉鞋底的泥土,以企鵝似的步伐走進客廳,溫文爾雅地坐在客廳小沙發上。
陸奇則坐在大沙發上,雙臂放在沙發扶手上,一副黑社會老大的架勢。
但看到白鴿的那張臉,陸奇總是有千言萬語到嘴邊都通通咽下去的欲望。
白鴿表面是個身寬體胖、人畜無害的死肥宅,但內心裡有多少秘密,手段有多毒辣,他背後的公牛會又是多麼深不可測,陸奇一律不知道。
因此他必須避免掉進對方的圈套。
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對方看低,在節奏上被人帶著走。
「尊敬的陸奇閣下,我首先告知您:海瑟薇現在很安全。麥蘭沒有欺負她,她一直在昏睡,跟她在自己家一樣,請您一定放心。」白鴿先撂下陸奇最關心的問題。
「麥蘭的情況呢?」陸奇問道。
「沒什麼大問題,已經脫離危險了。」白鴿笑道。
「沒什麼危險了,也就是說,他曾很危險?」陸奇挑剔著白鴿話語中的漏洞,雙眼犀利的像捕食的老鷹。
「過度勞累和酒精過敏導致的皮下大出血,的確挺危險。」白鴿的雙手還像個拘束的客人那樣,抱著他的帽子放在肚子上,笑容憨態可掬:「醫生說了,酒精中毒挺過最初的危險期就安全了,再恢復十天半個月,他就可以重新參加演唱會。」
陸奇冷冷地丟出三個字:「我不信。」
白鴿一愣,咧著大嘴笑了:「聽說閣下和麥蘭關係不好,沒想到您竟然那麼關心他的健康。」
「不,我不關心麥蘭的死活。」陸奇說:「我們都是不惜代價往上爬的那種人,我們都是鍾愛地位和財富的人。從這個角度說,我很理解麥蘭被人利用和擺布的痛苦。」
陸奇把「被人利用」幾個字加重了語氣。
「是這樣啊——」白鴿雙手揉著黑禮帽,看樣子是在擦手心的汗:「很感謝陸奇先生的坦誠,但我用我的人格發誓:麥蘭先生目前真的正在準備參加半個月後的補辦演唱會。」
陸奇望著白鴿的小眼睛,
他怎麼也察覺不出對方的真實心思。
「那好吧,你找我來到底什麼事?」
「我想跟您合作,更準確地說,是公牛會,想跟您合作。」
「什麼合作,為什麼要合作,我幹嘛要跟你們合作?」
「您先稍安勿躁,我認識閣下時間不長,但對您是很敬佩的。」白鴿笑道:「說實話,能和您這樣的人打交道,我本人以及公牛會的成員,都是十分開心的。」
「我這樣的人?」陸奇上身後仰,眉峰緊蹙,臉色有些陰沉——他很不喜歡這種繞來繞去的溝通方式。
白鴿點了下肥胖的腦袋:「是的。您這樣的人,有用的人,有價值的人,能帶給公牛會巨額利潤的人。」
「是什麼讓你們產生了這樣的判斷?」
白鴿坦然微笑:「就憑您重創奧巴頓,殺死希爾,剷平棄誓者,當機立斷毀滅南山莊園的手段,坦白點,您的實力已經凌駕於我之上了。當然,您千萬放輕鬆,維護河狸城的治安是公牛會的分內之事,這也是我們和弗蘭帝國的口頭條約,所以我們必須牢牢掌控城內魔法師的動向,而知道您作為的人, nsh.cm 在公牛會只有會長和鄙人兩人而已。」
「怎麼聽起來像是威脅?」陸奇心裡不安起來,就白鴿說的幾件事,足夠他在牢里呆完後半生了。
不過,陸奇並不是輕易妥協和示弱的人。因為他已經確定,公牛會知道他在河狸城裡的作為,但肯定不知道他死神力量有多可怕。
短暫的的沉默後,陸奇莫名其妙的爆發了。
「所以你們就用我妹妹要挾我!」陸奇語氣驟然嚴厲起來,眸子裡射出咄咄逼人的精光,他用手指重重地點著沙發皮扶手,沉聲質問道:「我就知道,麥蘭不是個地痞,真正帶走我乾妹妹的人是你們。」
「麥蘭出了名,回來就是來羞辱羞辱以前的老相識,裝裝闊氣。而帶走我妹妹,想拿我妹妹要挾我的,不是他,是你們,是你們公牛會!白鴿先生,請讓我看到你的坦誠,至少讓被你們威脅的人明白事情的原委,我不介意告訴你,海瑟薇和我沒有血緣關係,我出於道義的因素不肯放棄她,但你們要是想從我這裡拿到更多的東西,甚至貪得無厭,我陸奇可是要表示反對的!」
陸奇語速越來越快,語氣也愈發嚴厲,雖然他的年齡和白鴿同齡,雖然白鴿背後依靠的是整個公牛會,但將簡單不具有任何威脅的詢問娓娓道來,竟讓五十公分外的白鴿感受到莫大的壓力:一種莫名其妙的氣場讓他感到不安,感到恐慌,好像自己面前坐著的不是一介書生,而是個無視生死,主宰蒼生的惡魔!0bqtw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