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夜叉的供奉

  「尊敬的陸奇閣下,我必須承認——」奧菲莉亞在路燈下的黑暗處,面對陸奇單膝下跪:「夜叉族是有過類似的想法,但是海瑟薇身體裡的厭古哥特血脈已經甦醒了,血脈中的益處沒體現出來,但弊端卻讓她生不如死。所以計劃可能要發生改變,我來河狸城是想將海瑟薇帶走,可是隱藏在我童年裡的記憶讓我狠不下心,我擅自更改計劃:想先帶回海瑟薇的部分血液供給夜叉族研究。」

  「研究?」陸奇眼睛一棱:「你們研究個屁!」

  「夜叉族的死活和海瑟薇無關。就算你是她曾經的閨蜜,但是你是夜叉和人類的混血兒,你不受近親交配的困擾,她沒必要幫你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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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友情的名義跟她套近乎,難道是在幫她?你還是想害她,抓回去交配和取血程度不同,可是歸根結底還是把她往火坑裡推。」

  「我已經警告過你。但你依然選擇下手,對我下手,對她下手。奧菲莉亞,從今天開始,夜叉族我見一個殺一個!」

  陸奇發泄完憤怒,在路燈下踱步,奧菲莉亞忐忑不安,支支吾吾想再說些什麼。

  「誰讓你站起來的!」陸奇低聲吼了一句,奧菲莉亞只好乖乖地重新跪好。

  陸奇問:「你們怎麼找到海瑟薇?她是厭古哥特家族的後裔,這點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就夜叉族那近親交配發育不良的大腦,根本不懂情報搜集。」

  「是霍爾,我們從一個名叫霍爾的老頭身上聽來的。」奧菲莉亞楚楚可憐地跪著道:「他有一次喝醉了,被夜叉族用兩個女人套出了情報。」

  「老東西,屁用都不頂。」陸奇氣呼呼地想連夜胖揍霍爾。

  「尊敬的陸奇閣下,請原諒夜叉族和我本人的無禮。但如果您能……」奧菲莉亞在鼓足最後的勇氣,方才和陸奇一場大戰她完全被壓制,已經讓她產生了恐懼心:「如果您能允許我帶回厭古哥特族的一點血……」

  「門都沒有!」暴躁的男孩叫道:「夜叉族的死活跟我沒關係,敢動海瑟薇大不了我把夜叉滅族。還有你,你就就就那麼乾淨嗎?啊,那麼乾淨嗎?」

  「我知道,你在動小心思時就根本沒把海瑟薇當你朋友,你應該知道,為了維繫種族延續,夜叉族的長老什麼做不出來?你把海瑟薇的血帶回去,甭管研究的結果有用還是沒用,他們都會來抓人尋求最後的希望,到時候海瑟薇被比鬼還丑的男夜叉欺負,還能有命活?!」

  說到這裡,陸奇心頭那種時隱時現的殺意又有了起伏。

  奧菲莉亞也許是感覺到了陸奇的心情變化,連忙跪的更低了些:「不管怎麼說,今晚我都沒傷害海瑟薇,請閣下放過我一條生路。」

  「說的很美,實際呢?」陸奇步步逼近:「你在夜叉族是什麼地位?被長老們一嚇唬,你全得說出來,到時候夜叉族大舉來襲,我和海瑟薇會有多少麻煩。我還是那句話,你管得住你自己的手,管不住夜叉族為了保命的最後瘋狂。」

  他站在奧菲莉亞面前,一隻手狠狠地抓住她的脖子,像提一隻小鴨子,另一隻手從袖子裡彈出袖劍,劍刃在她心口的位置擺弄。

  「陸奇閣下……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你……」奧菲莉亞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在陸奇用劍刃嚇唬她了一陣,又把劍放下了,走回路燈下繼續猶豫。

  「閣下,夜叉族還沒到滅族的邊緣。畢竟就一個種族的混血來說,到覆水難收夜叉族還有兩三百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族裡還遠沒有到瘋狂的地步。而且……」奧菲莉亞跪的姿態很低很深:「而且據我所知,厭古哥特家族在當今世界的後裔,應該不止海瑟薇一個。」

  「什麼!」這次陸奇是真的震驚了:「不止海瑟薇一個!」

  奧菲莉亞遍體戰慄:「半年前,夜叉族的游夜叉在南方沼澤地的邊緣,發現了一個貴族人的屍體,從身體的佩戴物件里找到了厭古哥特的族輝,經過研究,他的血液的確有那個古老家族的遺傳。」

  「你說的是真的?」陸奇急匆匆往海瑟薇這走,因為過於著急,小腿還撞到了路燈,疼的他一頓咧嘴。

  「千真萬確,那貴族是個中年女性,應該死於缺水時誤引用沼澤水中毒。可是從他的隨行資料里顯示,厭古哥特家族在南方還存留了一支後裔,這夥人以女性為主,行蹤詭秘,每個人身上都有十幾條命案。根據長老們的推測,她們服從於唯一的女神,組織嚴密,等級分明,行動高效,似乎在籌劃一件大事,而且這件事和河狸城緊密相關。」

  奧菲莉亞說:「這也就是我來河狸城的目的,如果我行動不成,夜叉族也有可能對南方的厭古哥特家族下手,只不過多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陸奇是怎麼也沒想到,消失了四百多年的厭古哥特家族竟然還保留有一支分支,這對海瑟薇和她的病情應該是喜訊,可理智的思考,關係和血緣經過時間和地理的稀釋,對方是敵是友已經無從判斷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陸奇道:「也說服不了我不殺你!」

  奧菲莉亞急切懇求:「我回去會說,老霍爾說的完全是假的,海瑟薇根本不是厭古哥特的後代,我再去找別人的血冒充,長老們很信任我,絕對不會懷疑。」

  「請閣下饒我一命,如您……我願意……」奧菲莉亞無計可施,最後在寂靜的大街上,在陸奇的面前, .ansh.com 脫去了剛穿上不久的睡衣。

  這具身體正如前世的藝術家苦尋半生的藝術珍品,她不是非常完美,但膚色和略顯粗狂的輪廓,以及妖嬈的身段和豐富的孕育部位,都象徵著生命延續力的旺盛。

  望見這具頂尖的造物者藝術品,陸奇笑了笑,靠在路燈上冷哼哼地說:「我是很喜歡漂亮女人,理論上說跟你差不多的女人,甚至不如你漂亮的女人我都喜歡。但你要是覺得我肯為那最後一哆嗦改變我的主意,你就大錯特錯了。」

  「我……」奧菲莉亞要緊嘴唇,只得雙手合適,深藍的霧氣從掌心釋放,手中則多出了兩紙。

  「尊敬的、偉大的陸奇閣下,您身體裡的力量讓我想起了另一件有趣的事。這是夜叉族的收藏,也是我除了我的生命最寶貴的東西,我願意將它獻上,換取我的餘生。」

  她把那兩頁看上去很古老的殘頁高高舉過頭頂。

  陸奇把它們接過來,但見紙業上的字跡是歌洛大陸文字數百年前的變體,他最多認識三分之二,而文字中語意晦澀,插圖詭異難懂,看上去好像神經病喝多了塗鴉出來的廢紙。

  「這是什麼?」

  奧菲莉亞:「夜叉族最寶貴的珍藏,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從遙遠的中古時代流傳至今的殘頁,怪誕和詭秘都藏身於《死神之書》,雖然這是兩頁殘片,不過如果能收集到更多,或者找到全本,那麼千年的哀怨和力量藏身於此,裡面藏著生和死的奧秘。」她舔舔嘴唇,滿含陸奇閣下會對她的進獻感興趣的期待說:「裡面有關於死神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