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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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0、不對稱攻擊

  雙方主要的溝通人是蛇夫和葉懸,,他的話不多,偶爾插幾句自己的意見,自從夜雨燭被關押後,晨風就開始逐步的接受夜雨燭的工作,遇到問題後有葉懸、冰齡等在後面指導幫忙。

  他首先做的就是按照葉懸等長老、閣主的意見,清除夜雨燭留下的黨羽,可是效果並不好,因為夜雨燭手下的人除了大半部分隨著夜雨燭落網並立刻處死的「燭影」外,大部分執行的都是外出的任務,做什麼、在哪裡、和誰在一起,很多隻和夜雨燭單線聯繫,這些人知道夜雨燭被囚禁,是怎麼都不肯回來的。

  所以他也很累,會談里多少有些無精打采。可是他總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似乎總是有人在看著他。

  不久,他發現了讓他如芒在背的始作俑者——是小橋身後的那個叫曹蘭男子。

  聖使相貌出眾,這是他知道的,但是這麼美麗的男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而他不舒服的原因,就是曹蘭雖然始終低著頭不說半個字,可是他的意識從沒有通知籠罩這片園林,每當掃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晨風就感覺如坐針氈。

  他正在琢磨,忽然聽到曹蘭不屑的哼了聲。

  會談結束,雙方正要開始宴會,突然連貴提議,說巫塔和歐蘭教會從此就是好朋友,好兄弟了,各自應該互通有無,所以他們應該好好切磋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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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懸不知道連貴為何突然這麼說,因為現在的確不是比試切磋的好時候。

  但是侯爵大人的話不能不聽,他也只好應承了下來。

  只聽連貴笑道:『葉懸大人、虛化生大人的實力我們是如雷貫耳的,我等不敢不敬老,所以請巫塔派出個和我們年齡差不多的人出來,咱們點到為止,絕不傷人。』

  葉懸不敢拒絕,將巫塔四十歲以下的巫師都想了個遍,要和聖使交手,實力恐怕在大巫師的層次,但是年輕一輩的大巫師完全是鳳毛麟角,有些還是夜雨燭的人,此時不在現場,更不會聽他的命令。

  想來想去,就只剩下一個人選了。

  「晨風——」葉懸叫道:「晨風!」

  晨風正在走神,

  葉懸叫了他兩遍才聽見。

  「是,葉懸長老。」

  「咱們這邊,就派你做代表,去和歐蘭教會切磋幾招。你還不到二十歲,這可是個寶貴的學習機會。」葉懸先點名晨風的年紀小,就算後面輸了也不是很丟人。

  晨風應承下來,走到兩面的桌子中間,僕從把中間的東西搬走,給他挪出空場。

  教會一方,小橋和蛇夫沒動,曹蘭卻悠然的站起,目光盯著晨風,還帶著春風般的笑意。

  這時,虛化生身影一變,擋在他的面前。

  「哦?你要做我的對手?」曹蘭連看都沒看他。

  虛化生低聲說:「依照閣下的水平下場,太過分了吧。」

  曹蘭似乎是懶得跟他說話,小橋心細擋在兩人的中間,笑道:「曹蘭比晨風大不了幾歲,難道虛化生長老是對您的弟子沒有信心?」

  虛化生哼了聲,雖然巫塔的人都隱約知道夜雨燭被聖使擊敗的事,可是虛化生卻知道來的幾個聖使里,曹蘭的實力最強,夜雨燭就是敗在他的手下的,而此時讓晨風上場,結果恐怕比夜雨燭好不了多少。

  巫塔和歐蘭教會結盟,絕不是從此之後就親如兄弟,世界上最脆弱的事情,就是沒有共同敵人的聯盟了吧。這場沒有事先安排的戰鬥,無疑將決定了日後很長一段時間兩個組織的地位。要是贏了還好說,輸了,就會在歐蘭教會面前抬不起頭!

  他站在曹蘭面前,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只是一場切磋,不知道虛長老怕什麼,那這樣,小女子下場,長老應該滿意了吧。」小橋說。

  虛化生終於鬆了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連貴侯爵就在旁邊看著,他做出這樣的舉動已經丟了巫塔的臉面,要是曹蘭和小橋堅持不退讓,他總不能強攔著人家吧。

  小橋年紀和晨風差不多大,她怯生生的站在中央,雪白的雙手垂在體側,臉上竟還有幾分嬌羞。

  晨風也是一身白色巫袍,只不過腰上束了根在巫師中沒有實戰意義的玉帶,但是這根腰帶恰好的點綴了他的儒雅本色,和其他巫塔中人大不相同。

  就連小橋都為晨風的氣質讚嘆,心想要是晨風進入教會,說不定也是個和她一樣的教皇最親信的聖使。

  陽光如碎玉,濺落在她精緻的臉龐,投上一層淺淺的暗影,卻掩不住她的白淨。雪白的聖衣和曼妙的身材完美交融,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仿佛真的是誤落凡間的天之仙子,她的任何細微的舉動,不管是抬手、眨眼、皺眉,甚至是呼吸,都可以讓周圍一切好似黯然失色,空氣也流動著醉人的氣息

  「小哥哥,我可要動手了,你不要讓著我哦——」小橋嫣然一笑,手裡的聖光在面前滑出一道有形的弧線。

  晨風雖然俊雅,但是絕沒有因為小橋的美貌而輕視對手,他知道,這次到來的三個聖使,不管是誰,放在巫塔里,都是可以橫掃大多數高手的存在。

  香風自他的腳底盤旋而起,晨風的身姿緩緩升空,一塵不染的巫袍獵獵作響,

  晨風微微一笑,凌波微步,踏空而來,足不沾塵,一雙眼睛亮若星辰,點點金星如星空般在他的身體周圍閃爍,好像真是的天上的星星被他摘下來,佩戴在了身變。

  小橋將剛畫好的聖光之弧對準天上晨風的方向,玉手一招,白色的圓弧斬向晨風的腰間。

  晨風悄然立於半空,俊雅的側臉從下面看去更有些驕傲和讓人心神折服。

  小橋美目觀察晨風的舉止,料到聖光之弧越是靠近,就越難以抵擋,晨風想等它靠近再實戰白金聖焰的如意算盤多半是要落空了,剛欲冷笑譏諷,神色卻是突然一凝,那裡,晨風身形紋絲不動,而他身體的周圍,則是在此時爆發出了強烈暗金色光芒,光芒凝聚,化為了一道金黃的光線,聖光之弧接觸到這條火線,立刻被吸納入其中,然後半空中爆發出無聲的爆炸,金白相間的光線甚是刺眼。

  「這是……!」小橋驚疑不定

  此時晨風的雙手抬高,噗的聲,兩朵淡金色的火焰燃燒起來,在他控制的風中仿佛是兩隻翩翩起舞的黃色蝴蝶。

  「白金聖焰!」小橋、蛇夫兩人同時的認出了這種巫火,這幾年,歐蘭教會的交手對象主要是夜雨燭,對於巫塔的年輕一輩,還沒有仔細的調查過。

  因此晨風白金聖焰出手,著實讓他們吃驚。

  只有曹蘭安然的坐在座位上閉目養神,完全不把晨風的巫火放在眼裡。

  「晨風小哥哥年紀輕輕,就有了這種利器,看來和夜雨燭先生想去不遠了。」小橋銀鈴般的說道,其聲如空谷幽蘭,溫柔婉轉,讓人倍感舒適,心曠神怡.

  晨風冷冷一笑,並不為小橋所干擾,靜靜的等著她下一次進攻,

  「年少英傑,名不虛傳。」小橋讚嘆。她見劍眉入鬢,目似寒星,身材修長如玉樹臨立,神情高貴如一輪朗朗明日高懸九天。的確是巫塔中頂尖的人物。

  小橋在此時緩緩的吐出一團白氣,黑色眸子,泛著許些冷冽的盯著半空中的晨風,旋即其手形一變,聖潔的光線以她純潔的身軀為起點,四射而出

  但是這些光線並沒有任何的破壞力,被照射到的人反而還會感覺精神安寧,內外舒適。

  就在這聖光之中,一聲婉轉悠揚的歌聲如從天界傳出,沒人聽得清這首隻有簡單語調的歌曲是在唱的什麼,可是都紛紛很快看出來,歌聲的發起者正是小橋。

  這吟唱變了十幾個調子後,漸漸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個尖兒,陡然從九天落下,短短十幾個音節變化,像潺潺流水般淺吟低唱,有時悽美,若露滴竹葉般玲玲作響,耐人尋味。有時渾厚得如靈鷲傳入深山峽谷時的一聲長鳴,振聾發聵,無不扣人心靈。

  眾人徹底驚愕了,他們沒有聽過這麼奇妙的歌聲。到最後,他們都有些害怕,這種聲音絕不是凡間的人類能夠發出來的,即使小橋活生生的站在她們面前,葉懸等人也不認為她是個肉眼凡胎的活人。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霎那間,葉懸那顆蒼老垂暮的心也隨著那音調一齊起伏,一種電流穿過他的心田,產生一種久違的怪怪的情感。

  忽然,音調再次變化,有如皇宮之上,九龍飛天,龍吟鳳嘯,在此時,猛然有幾個鋼絲般的音調沖天而上,驚人的殺伐之意席捲而出。

  「空谷音陣!」蛇夫皺眉忖度,小橋竟然連這招都用了出來,看來晨風的實力果然不弱。

  晨風眼中寒芒掠過,在迎面撲來的音調中仔細分辨哪裡才是攻擊的真實力量所在,他的火焰一變,一整團白金聖炎猛的一顫,旋即一道百丈白金光束陡然掠出,有如巨龍噴火,震盪著虛空,以一種極端驚人的聲勢,狠狠的對著小橋暴沖而去。

  小橋冰冷美目望著那聲勢驚人而來的噴火,口中歌聲不停,更多難以察覺的聲之絲線被她釋放了出去。

  白金聖焰燃過了巔峰,小橋的身體靈巧的閃避開了,美目依舊冰寒,白色聖光在其玉手之上,仿佛是化為了一片波浪般的靈力光斬,然後她玉臂揮下,那光斬撕裂長空,劈在那金色火龍之上,光芒掠過,竟是生生的將那龍象金盤劈成了兩半。

  半空之上,晨風終於鬆了口氣,奇異巫火無堅不摧,就算再厲害的暗器,也會在其中揮發為水汽。這一局,算是兩人達成兩個平手。

  就在此時,兩聲細微的金鐵之聲在他的身體上響徹。

  血箭,從他的胸口呈從左到右的一條細線狀,噴射出去。

  白色的巫袍瞬間被染紅了,他的所有的力氣仿佛也從這細微的傷口裡迅速的流逝乾淨,晨風從天上落下,重重的摔在葉懸的懷裡。

  「你輸了,小哥哥。」小橋整理著衣裳,淡淡的說。

  「為什麼……為什麼。」晨風的傷不重,經過冰齡長老施展獨門秘術,凍結了他的傷口,血就不再流出。

  「為什麼?」小橋的臉好像綻開的白蘭花,笑意寫在她的臉上,溢著勝利的愉悅:「世上奇異巫火防不住的,只有聲音,我的這招空谷音陣,專門克制你們巫塔的巫火。」

  261、地獄非空遠

  周圍黑漆漆的,天蠍看不見任何的東西,仿佛籠罩在身旁的黑暗就要將她吞噬,她使出吃奶的力氣逃跑,逃的毫無尊嚴,毫無技巧。

  所有的聖靈力都用盡了,所有的巫術都沒有力氣施展,所剩下的只有和美麗、純潔的聖女身份完全不相匹配的亂滾、亂爬。

  她就在黑夜裡的沼澤大地里漫無目的的逃跑,支撐他的唯一動力,只有求生的欲望。

  可是好像永遠也逃不掉那永久的黑暗。突然的什麼冰涼的液體掉落在她的臉頰,冰冷滲骨,原來下雨了啊。

  黑暗,那吃人的黑暗,我淋著雨迷茫在漆黑的夜裡,臉頰濕了,這是雨水還是淚水呢?如果是淚水,是懦弱的淚還是悲傷的淚呢?

  為什麼逃不了,為什麼怎麼走都是黑,

  原來在絕對的恐懼里,所有的原則和信仰都是這麼的不堪一擊,此時假如有人來讓她用肉體和靈魂來交換身體上的安全,她一定不會猶豫,一定甘願為奴為仆。

  可是周圍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暗,又有誰能救的了她?

  最後,她倒在了潮濕陰冷的沼澤水裡,貼著泥水蜷著身抖得直哆嗦,夜……黑了……誰來救救我……

  能戰勝黑暗的,a.c 只有光明,她的動物本能讓她做出去了如下的動作

  調動少量的聖靈力在食指指尖,發出白色的聖光,照亮了周圍數十米的黑暗。

  亂草、灌木、泥水、飛蟲、老鼠……

  這些骯髒的東西非但沒有讓她討厭,反而是這麼的安全可親。

  「餓,吃……」

  她的手僵住了,她終於看到了,在聖光可照耀的範圍內,一個正在快速用四肢爬行的嬰兒正在遠處向她快速的迫近。

  它爬的是如此之快,快的要命,轉眼就距離她不到二十米了!

  而它還在笑,就像看到了美食的野獸,在它的唇邊,尚有她姐妹身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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