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據說上一個劍士還是在一百多年前王朝建立的時候才出現的。」
「對,我們的英雄遠東將軍,英俊、帥氣、武功天下無敵!」
「我覺得夏炎的肥胖是因為他做不成劍士心情鬱悶吃的太多了。」
「聽說夏炎是得了病才這麼胖的,夏熠,你說是不是。」
「就是嘛,他爸爸是鸚鵡城的城主,雖然沒什麼用處,錦衣玉食的活一輩子不是挺好嗎。」
「哈哈,那他怎麼娶媳婦呢?長成這個樣子,只怕就算殺了人家都不願意和這個胖子過一輩子。」
這幾個貴族女兒正在打趣,夏熠慢慢回過頭去,怒斥道:「你們給我聽好了!」她的聲音不小,周圍座椅上的人都看向這裡,這讓她的姐妹們很尷尬。
夏熠一字一句的說道:「他再不中用也是我的弟弟,麻煩你們再有什麼風言風語,不要在我的面前說,不然——」她緊緊的盯著這些花枝招展的少女:「我讓你們再也笑不出來!」
夏熠回過頭去,不再化妝,而是專心致志的看比賽
這些女孩和女人們在尷尬了一會兒後,有人不屑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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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是什麼裝,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
「爸爸是個小城主就這麼牛,還給她臉了。媽的」
她們都撇撇嘴,沒心情再看比賽。
比賽繼續,夏炎已經支撐到了一個極限,劍術分門別類,至少在東帝國就有二十幾個流派流傳,夏炎雖然努力用功,但是終究力氣不足、騰挪不便,很快處於下風。
主席台上的貴族和評審們有的表示出了失望,照這麼下去,夏炎會很快輸掉這一局,雖然夏炎的老爹事先塞給他們幾百金幣,可是萬眾矚目之下,想作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兒。
夏炎的對手完全占據了主動,直劍使用的風生水起,一招一式都將夏炎的退路和反擊封鎖的沒有半點迴轉餘地。
只見他將劍高高的舉到頭頂,全力批了下去,他已經算準了夏炎的唯一格擋方位,一劍劈落,夏炎的手掌拿捏不住,直劍遠遠的飛了出去,掉落在台下。
按照既定規則,夏炎已經輸了,他的對手準備舉起劍等待眾人歡呼慶祝自己的勝利。
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猛地撞了過來,夏炎用他的身軀撲倒了對手,撞飛了他的劍,踩掉了他的靴子,搞碎了他的盔甲,弄亂了他的髮型。
兩個人扭打在角斗場裡,觀眾們的吶喊鼓勁兒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夏炎最後還是憑藉體重的優勢把對手死死的壓在身下,胖乎乎的拳頭朝著對頭的臉上猛錘,開始那人還能招架,但是十幾拳下來,他的反抗越來越無力,二十拳過後,夏炎屁股下的這傢伙已經暈了過去。
沾了一手的血,瘋狂的夏炎被評審們拽開,他們不得已宣布了這場比武夏炎是最後的獲勝者。
觀眾用噓聲和怪叫表示對夏炎的鄙視和對裁判的不滿,夏炎若無其事的回到姐姐身邊,對他來說,贏了,就足夠了。
成年人的較量十分的殘酷,但也是最讓人興奮的。
為了節省時間,也是為了增加觀賞性。剛開始的幾場,都是上百位充作角斗者的戰士在寬大的空地里混戰,到了第三、四兩場,則是分成固定的十幾組對手,同時決戰。
第五場過後,他們中間只剩下了最後兩人。
進行到下午五點左右,決賽即將開始,一整天連續拼戰下來,只有武功最高、體力最強的人才有資格走進最後的戰鬥場。
現在在角斗場的兩人,身穿銀甲的是來自夏末西南某個家族的劍士,名字叫什麼「閃電之狼」,
另一個是外來人,叫「小狼」丹尼爾。再次之間的多場同時進行的比賽里,他們各自擊敗了四輪對手。
渾身銀甲的「閃電」抽出兩把閃爍著電光的短劍,身形一躍,在空中便化作一團藍白色的人形光團,疾速的射向丹尼爾。這轉折之間兔起鶻落如,真的快似一道閃電。
丹尼爾神情悠然自得,他的武器是把黑色的長刀,等到閃電來臨,他不慌不忙的矮身往前一鑽,閃電速度雖快,卻撲了個空,腳底因為巨大的慣性在泥土上滑出了十餘步,雙腕帶動劍身舞動,腰身迴轉,形成了兩團極為漂亮的劍花。
這麼帥的動作讓全場的年輕婦女為之歡呼雀躍,她們揮舞鮮艷的手帕,扔出身邊的配飾和錢幣,發出見到男神的激動動靜。
主席台上的貴族們見多識廣,紛紛評價說:「他的動作看似花里胡哨,但是攻守兼備,是個厲害人物。」
「在我見到的戰士里,他的劍士最快的,不僅劍快,而且身體也快。」
「這兩個人都沒有參加過四年前的比賽吧。」
有人答道:『沒錯,四年前「閃電之狼」效忠於剃刀城的白骨伯爵,就是那個得了胃潰瘍的麻杆,後來白骨伯爵死了,爵位被撤銷,他才另尋出路。丹尼爾據說還在遊魂荒野遊歷,後來短暫的效忠在丹城馬頭家族,去年為了參加龍戰士比武才來到西境。』
說話之間,角斗場中的兩人又過了十幾回合,兩人的招數迅捷無比,但是兵刃從未相撞,行家看得出來,兩人都在相互試探,在沒有把握的時候,他們都不會使出全力。
之後,又是一招,兩人同時進攻,卻都在劍、刀刺到中途選擇放棄,撤回了進攻。
他們相互繞著個圈子,來回遊走。
閃電面目凝重,渾身的肌肉都崩到了一起,看起來像個準備捕獵的豹子。
而丹尼爾自在悠閒,時而把刀抗在肩上,時而吹著口哨,向對手做出挑釁的動作。
在對峙了許久之後,就在所有的觀眾都顯得無聊和厭煩的時候,閃電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他暴喝一聲,向前疾跑沖向丹尼爾,而丹尼爾神情陡然冷峻,從吊兒郎立刻變成嚴陣以待,他將身體縮成一團,三尺長刀自下而上一個揮擊便把空中藍白色的人影化為兩半
27、決勝者
然而長刀擊出,劃破殘空,卻見不到勝負的出現。
空中,只不過是一道殘影。
等眾人反應過來,閃電硬出現在了丹尼爾的身後,
丹尼爾背部受到了重擊,向前踉蹌竄出,巨大的火焰巨劍在地面劃出長長的火光。
一擊得中,閃電雙劍似梨花落雨,向還沒喘勻氣的丹尼爾連連刺擊,絲毫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丹尼爾被逼的狼狽不堪,接了十招,大跨步退了十步,此時他已經退到了角斗場邊緣,只要再過一擊,丹尼爾就算不人頭落地,也得殘廢在這和血腥的角斗場裡。對於他們這樣的高手來說,手裡是刀劍還是木棍都毫無區別。就算是個凳子腿,也能發出致人死地的力量。
角度場上的人們屏住呼吸,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是什麼樣的慘狀。
丹尼爾手裡的長刀,就在此時,忽然燃燒起了熊熊烈火,從中爆發出的巨大能量,讓已經退場的戰士都為之側目。
閃電已經逼近眼前,雙劍只在他的頭上即將劈下,丹尼爾揮手一刺,刀上的火焰湧起化作熾陽炸裂,一時間狄少誠眼中只剩下白茫茫一片。這烈焰高溫,逼迫得靠近他的觀眾無不掩面躲避。
戰鬥結束,丹尼爾收刀入鞘,安然離開那個生死角落,向呆滯的觀眾們揮手致意,而大部分人的目光,還集中在那木然站立的閃電身上。
直到丹尼爾快要走到出口,閃電手中的雙劍怦然落地,掉落在陳年的泥土上,劍身被泥土彈起,又落下,陣風吹過,泥土砂礫被吹的蓋住短劍。
觀眾這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丹尼爾迎接著數萬人的鼓掌。小夏炎更是吶喊的漲紅了小臉蛋,揮舞小拳頭,做出咆哮的動作。
這次,同樣是奪冠熱點的「閃電之狼」成了最大的輸家,丹尼爾在最後沒有收住手,「閃電之狼」損傷了經脈,只怕以後再也無法恢復到巔峰時期的劍術了,這對一個有志於成為龍戰士的劍士來說,無異於職業生涯的終結。
每一屆的比賽都是這樣,規則保證了你的性命,但是卻保護不了你的職業,每次都有很多成熟的劍客或者新星、黑馬,被迫放棄了他們的理想,最後賣了武器回家種地,或者找個小地方擔任看家護院,或者進入不要求門第的軍隊效力,然後消失在光環奪目的舞台上。
丹尼爾,據說是什麼北刀流派的唯一傳人。他的招式兇猛毒辣,又簡潔漂亮,沒有一絲雜余,行雲流水的連貫起來,用最短的時間和最省力的方式將對手擊倒。
傳說,他深入虎穴,在原始森林裡穿行的三天三夜,等到回來的時候,後面拖著巨獸惡魔虎的頭顱,這種野獸的頭顱又二十斤重,平日裡就算十幾個經驗豐富的獵人都不敢輕易捕殺。
他才是女孩和女人們心目里真正的英雄。
之前和之後的比賽都將證明這一點,夏莫長澤一邊鼓掌,一面和由通道走到主席台的丹尼爾握手。
丹尼爾向夏莫長澤鞠了個躬:『爵士,丹尼爾願意為您效勞!』
一表人才的丹尼爾用他英俊的外表和乾淨利落的劍術讓全場達到了歡呼的高潮,只有這樣的劍術才對得起他們的門票。
最得意的反而是夏炎,他仿佛看到自己通往絕世高手的坦途
或許自己總有一天能夠練成這樣的劍法——
在夏末甚至東帝國,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再厲害的猛獸、異鬼、壞人都會在自己的劍下求饒!
這是夏炎夢寐以求的!
夏莫長澤和其他的幾個貴族與丹尼爾相談甚歡,其他的觀眾逐漸開始退場,對於能付得起門票的人來說,這種激烈的角斗是他們難得的娛樂方式,或許僅次於閉門造人。
夏炎想要擠到父親身邊去,可是退場的人流量太大,努力了幾次,反而被下場的觀眾擠得倒退了好遠,現在,他打算去到姐姐的身邊,雖然他平時和夏熠的關係並不對付,可是自己贏了少年組的比賽,還是要跟她打聲招呼的。
不過他在人群中尋找了好久,姐姐原來的座位是空的。
夏炎感到有點奇怪,在角斗場裡掃視了一圈,還是沒發現她的蹤跡,就連橘沫兒也不見了。
他走出角斗場,裡面的觀眾還在等待冠軍的加冕,沒有退場的人,他在周圍轉了好久,終於發現了姐姐坐在大樹邊的花壇下。wkans.c
夏炎有點不太高興,因為夏熠的身邊坐著一個男人。
這男子算不上帥氣,從衣著看也是普通人家,身材不胖不瘦,現在他和夏熠緊緊的貼著,坐在大樹下說著話。
說道高興處,夏熠咯咯直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夏炎慢慢靠過去,看到他們在十分親密的親昵,
兩人緊緊的靠著,那個男人的目光不離夏熠的領口,從那能看到她引。
「想要攀龍附鳳的猴子幻想自己能像貴族來到飯桌前,但是他不知道,他就算穿上了禮服拿起了刀叉,他也只不過是宴席上的笑料。」
夏熠身邊的男孩聽到這話,生氣的看到說話的人是夏炎,頓時沒了脾氣,他小聲跟夏熠說了幾句話,就先告辭了。
夏炎發現這人衣著樸素,腳步笨拙,不知道姐姐為什麼和他談戀愛。當然,他猜測,姐姐似乎不止這一個男朋友。
夏熠氣的紅了臉,對夏炎說道:『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夏炎道:「你是鸚鵡城的女兒,你不應該去和一個下賤的江湖漢子好。」他重複說:「江湖漢子,打把勢,賣藝的。」
「你算什麼,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夏熠怒氣沖沖的說:「而且他只不過是我在音樂課上認識的朋友。」她繞過夏炎,快步離開,夏炎總是這麼自以為是,尤其是他自認為劍術有所進步以後。
夏熠喜歡獨來獨往,平時和其他家族的貴族女兒關係未必密切,就連和哥哥弟弟也不密切。從角斗場到鸚鵡宮的路,她打算一個人走。
有人從後頭跟了上來。
她不用看就知道,是丹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