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狼城裡大約有四五千人口,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健壯的男性,很多人親眼看到前任領主被別人罷黜,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健壯的新的年輕人是他們新的主人。
戴維找到一處高台,那是銅礦木架的頂部,他站在頂端,這裡可以看到圍觀的所有男女老少。
有的父親把孩子攬在身邊,有的母親將女兒埋在懷裡,老人麻木的眼睛看待他沒有任何感情,曾經的冰狼城士兵在投降他後眼神里充滿計較或者仇恨。
「這些可憐的人……」戴維這樣想。
戴維迎著雪花和冷風,寒霜讓他的肌膚上起了大片的雞皮疙瘩。
「我不是你們的主人!」戴維對他們講的第一句話。
他在長久的停頓後,說出接下來的第二句話,這句話在以後的時間裡,被這句話震撼了的冰狼城戰士們為之拋頭顱,灑熱血,並且毫無怨言。同樣,誕生在冰霜和寒風灌注的銅礦礦場的它在極端的時間內傳遍東帝國的各個王族,由此誕生了不知道多少文武雙全的英雄豪傑。
他說:「你們,是我的主人!」
「你們,是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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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我的主人!」
戴維站在高處,迎受著刺骨寒風和數千人的注視,他張開胸懷,伸出雙臂,大聲對所有人說道:
那些野獸用野心竊取了權力。
用暴力攛掇了公正,奴役了我們的族人
他們說:來吧,給我做活,我讓你們吃飽穿暖
但是,他們是說謊!
他們從來不去履行他們的諾言。
他們永遠不會履行他們的諾言!
富有者自己享有自由,但是他們使人民淪為奴隸。
富有者的兒子也享有富有,他們讓窮苦人的兒子繼續為奴。
我們一無所有
但是當我們開始奮鬥的那天開始
我們將擁有一切!
讓我們進行鬥爭,為了建立一個理智的世界——在那個世界上,努力和法律將使我們所有人獲得幸福。道德和品行是決定我們地位高低的唯一標準。
你們,會通過勞作獲得一年的收成
你們的孩子,會和所有的種族的子女快樂玩耍
他們會有未來,他們會有快樂
他們會有自由!
戰士們,為了擁有,讓我們團結在一起!
為了自由,為了幸福,為了後人的笑容
戰士們,我是戴維,北地族人
為了自由,我願意稱呼你們為:主人!
黑暗和烏雲讓渡給黎明的陽光
大地離開黑暗,進入光明。
從這一天開始,大陸上的晝短夜長變為晝長夜短,正式的進入春夏
冰雪被遙遙的拋在後面,溫暖的幸福即將來臨
戴維的這次演講,永載史冊,後來的無數年輕人,為了這次演講中的某一句話,甘願投身到浩瀚而殘酷的大戰中,在數次參與兵力達到幾百萬的戰爭里,他們團結一致,一往無前,多少人失去了生命,無數人獲得了自由。
他的側臉被陽光照射,他感受到了溫暖,
慢慢的,東方而來的陽光越過城牆,灑在所有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北地人、歐羅人、黑狼人的面孔上,陽光此時有些刺眼,但是沒有人去躲避,他們知道,新的一天來臨了。
戴維來到布萊爾曾經的辦公地點,這個地方被後人叫做「巨石塔」,又十幾塊幾十噸重的石頭壘成,有七層樓高,裡面的裝飾遠遠比外部要奢華,有奢華的西帝國的波斯地毯和上好的商族織錦。
戴維來到頂層,見一個他很想見的人。
女巫的房間在巨石塔的最頂層,
據說她很喜歡寒風吹打高處的聲音。
她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隻沙發,一張桌子,別無他物。
此時她穿著那件的巫師袍,半臥在沙發上,這是正在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你多大?」她問他。
「二十歲。」
「呵呵,還小我八歲,不過誰能想到,紅色火焰的領袖竟然是個半大小子。」梅苔麗絲手臂抱在胸前,將那兩團肉擠得讓人心動。
「你是女巫?」戴維說:『現在的女巫很少見了。』
「不,是你不在我們的圈子裡。」梅苔麗絲說:「女巫散落各地,我只是碰巧來到了這裡,被布萊爾收入麾下罷了,對了,你是如何識破布萊爾的謊言的?」
戴維笑道:「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梅苔麗絲臉上的肉抽動了一下,但還是佯裝淡定的說:「是嗎,我告訴你的?我說了什麼?」
戴維靠近她,手心向上放在他她的面前。
「幫助我。」
「什麼?」
「幫助我奪取勝利,我知道,巫師所擁有的力量可以抵得上一支百戰之師。」
梅苔麗絲嫵媚的一笑:「你這是命令,還是請求?」
戴維答道:『是邀請。』
「你憑什麼認為你會取得勝利?」梅苔麗絲用富有西帝國味道的深邃的眼神看著他,問:「連華將軍都沒有推翻夏末王族,你和他比誰厲害?」
「我和華將軍誰厲害並不重要。」戴維說:「戰爭不取決於某個將領的智謀,而是取決有多少人會參與其中,有多少人參與反抗的鬥爭,我依靠的不是我的智慧,而是你們,越來越多的平民。」
梅苔麗絲露出怪異的神色,他被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打動了,他雖然年輕,卻有英俊的外表和某種不羈的野性,但是這些都絲毫沒有掩蓋住他天生的紳士風度,她站起來距離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厘米,她的大眼睛在微微顫動
「戴維,我想我被你觸動了,你很帥。」她妖嬈的紅唇緩緩靠近戴維的臉龐:『你知道的,二十八歲是一個女人最巔峰的年紀,我希望我在你面前不是一個女巫。』此刻她嗅到了真正的男人的魅力。
戴維微笑,也慢慢的向她靠近,巨石塔外的寒風像拽緊了的風車,嗚嗚的怪聲讓他們所在的居室倍加溫暖和安寧,戴維雙手扶住她的肩膀,柔軟的肌肉在此時產生了富足的熱量,他在她的耳邊輕輕說:『謝謝,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女巫。』然後用臉頰觸碰她的面孔,這是北地人對親密戰友表示信任和讚許的禮儀。
然後,他轉身離去,稜角分明的臉龐最後留給她一個微笑。
這次談話讓梅苔麗絲銘記於心,她對戴維的感覺始終介於愛人和戰友之間,在布萊爾麾下的時候,她的唯一作用就是成為他色情的對象,但是在戴維的身邊,他們始終都沒有走出那一步,她相信自己是個美麗的女人,可是她卻並不想征服戴維,內心中有一種想法:她想被戴維征服。
直到她站在了夏末軍隊為她樹立的火刑架上的那天,面對數萬雄師列陣,上百高級軍官坐在台下,他們要觀摩夏被即將被活活燒死,面對升騰而起的殘酷火焰,她最後回想起的,就是這個瞬間。
那一刻,她沒有笑。
16、女巫梅苔麗絲
紅色之火起義軍在占據冰狼城後,戴維手下的士兵絲毫不侵犯當地的民眾,而冰狼城所居住的黑狼族居民,也長期以來受到夏末王族的欺壓,賦稅極重。
在戴維的影響下,當地的居民紛紛加入,短短的三天之內,起義軍的數量擴充了一倍。其中布萊爾的二兒子肖恩也加入了起義軍,被戴維任命負責軍需籌備。戴維給了布萊爾一所住宅,讓他依然做冰狼城的領主,不限制他在城內活動的自由。
而這之前,因為布萊爾提供的錯誤情報,夏末王族的聯軍還在費城外準備守株待兔,在寒冷的初春夜晚裡,瑟瑟發抖的等到第二天上午,卻得到了特別大的壞消息。得知冰狼城陷落後,聯軍總指揮直接氣的心腦血管疾病發作,被運會後方治療去了,兩次失敗,讓起義軍坐大,按照夏末王族的軍規,他至少也要判處監禁二十年的刑罰。冰狼城陷落的消息震驚了夏末王族的高層,他們迅速派出軍事代表到前線,敦促聯軍進攻。而且下令將在王族各處分開駐紮的精銳部隊獅子團,收攏到金城周圍。
「十天之內,解決北地以及所有附庸的叛亂!」這是下達給前線的命令。
這是因為夏末王公下達的最後期限是二十天,到了軍事長官這裡,出於所有能想到的原因,又把日期壓縮到了十天。
不過軍事代表在到了前線後,他的口令並沒有人接受,因為實際和名義上的軍事長官已經氣的半身不遂送到後方搶救去了,到現在還不知死活。
參與聯軍的主要由西境的各個領地的防務兵組成,擁有爵士頭銜的主要有兩人:鸚鵡城的夏莫多澤、費城的胡雄。
「夏末多澤爵士曾經在行伍中服役,是我們唯一一個擔任過軍官的人,我願意聽他的號令。」胡雄找了個很順理成章的理由把皮球踢給夏莫多澤,軍事代表看待夏莫多澤的眼神立刻熾熱起來,這樣,他只好接受了這個讓人不太快樂的任命。
就這樣,五十五歲的夏莫多澤老頭子穿著他紅色板甲擔任了聯軍總指揮的職位。
此時聯軍已經調用了夏末西境幾乎所有的機動兵力,達到了五千人,這五千人擁有更為充沛的體力,更完善的保障。
「十天之內,解決北地以及所有附庸的叛亂!」
滿臉雀斑的軍事代表重複道。
「五千人打兩千人?」戴維在和他的將領們探討接下來的軍事方略。
「但是他們沒有巫師。」黑乎乎的丹尼爾這樣說,他看著坐在一邊的梅苔麗絲,他對這個豐滿性感的女巫很有好感,坦白的說,他也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女巫。在東帝國,自從巫師大戰後,巫師的數量日漸稀少,現在已經成了珍惜動物。據說一個高級巫師就可以讓數千士兵遭遇慘痛的失敗。
丹尼爾說:「或許梅苔麗絲能那些傢伙屁滾尿流,回家找媽媽,釋放一個火球,或者讓瑪瑙河變得洪水滔天。」就連他也知道,幾百年前曾經有個神一樣的巫師讓整座城市幾百萬人口陷入幻覺不能自拔,這種巫師的神秘力量讓後世為之忌憚。
梅苔麗絲表示歉意:『很抱歉,再厲害的巫師也不能是神龍巨獸,我們的攻擊力再強,也始終是肉體凡胎。你說的是阿卡巫師的故事,他是傳說,我連他的萬分之一都達不到。』
「你沒有必要道歉,梅麗。」戴維把他的目光從戰術地圖上收回來,望向她:『你能參與到我們中間, ww.a.cm 就是對我們莫大的支持。』
庫塔喝著從布萊爾的酒窖里繳獲的高等黃金酒,醉醺醺的說道:『親愛的戴維,你曾經帶我們用八百人擊敗了兩千人,現在我們有了兩千個戰士,敵人有五千人,這沒什麼不可能。』
丹尼爾表示反對:『冰狼城狹小破敗,我們不應該再和敵人在野外交手了,我們應該尋找更大的城市,補充人力物力。』
庫塔不屑的搖頭:『攻占大城市,費城還是鸚鵡城?然後呢,像華將軍那樣兵困被殺?穆雷少爺,你覺得呢?』
歐羅的王子穆雷——這個十七歲的孩子,因為他父親血統的高貴,擔任了這次起義名義上的總指揮,但是這種複雜的事情他實在插不上話。
軍事會議不歡而散,戴維痛苦的坐在曾經布萊爾辦公的地方,他的桌子上擺放著低劣的白酒。不管他怎麼選擇,接下來都會有一場血戰,上一次瑪瑙河的戰役,決定了起義軍生死存亡的問題,這一次,將決定他能否進軍真正的夏末戰略要地。假如不能,起義也會宣告失敗。
有個人從門外走進來,他用餘光看到,就知道這是誰了。
「我的將軍在困惑嗎?」梅苔麗絲坐在他的桌子上。
「沒什麼,你放心。」年輕的戴維此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走錯任何一步,後果就會是他手下的兩千條鮮活的生命變成一具具屍體。
「要是你覺得難過,我可以……」
「戴維將軍,有人要請求見您?」有人打斷了梅苔麗絲的話語。
「誰?」戴維問。
「他不肯說,只是說從龍升起和龍落的地方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