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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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行三十里,李永春給了潘洋一封信。

  「老大,我這是我老家的地址,我的家族是武林世家,我父親像我這麼大時,行事叛逆,被家族除名,所以多年來沒有來往,家父故去前,曾日夜思念家鄉。詳情經過都在信里,您路過的時候,能不能替我去家裡看看。我家的獨門功夫我沒學到,但您應該會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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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雨燭一看信,樂了:「你怎麼跟你爺爺家的人不一個姓。」

  李永春苦笑:「家父當年背棄婚約,和家母私奔,被家族除名,改了姓氏,跟我母親姓。所以我爺爺那一脈,不姓李,姓葉。」

  「沒問題啊,你們家裡學的什麼拳?」

  揭開信奉,見上面有二字:永春。

  原來李永春的名字,是他父親因拳而起。

  「好,我一定會拜訪令尊。告訴他們你很好。」

  夜雨燭束好包袱,再抱了一下丫鬟,朝送行的人拱手:「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以後會有期。」

  丫鬟哭的梨花帶雨,其他人也難捨難分。

  夜雨燭最後看了一眼巫師城景色,

  東方,朝霞滿天,陽光正好。

  秋風習習,遍野花香。

  夜雨燭剛一轉身,亞當揮淚問:「老大,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夜雨燭腳步停頓了一下,對著旭日東升的紅色,沉默了許久。

  「守護好今天的一切,我不想哪一天,在我們的大地上再出現人剝削人的現象,再出現大地主、大世家、黑幫、妓女;如果那樣,許多人的血就白流了……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會再回來,和你們並肩作戰。」

  「當然,如果你們有一天,成為那些人里的一員。我也一定會回來,親手取下你們的首級,掛在高樓之上,如四大世家那般。」

  說完,夜雨燭又笑了,他一邊向遠方走,一邊輕聲說,聲音漸遠,

  漸不可聞:

  「不必時時懷念我,也不要指望我回來,我離開以後,你們就是我。」

  91,

  身穿大紅衣裳,新郎官打扮的美貌少年,歡天喜地的喜岳中,呆滯形同木人。

  他被街坊擁擠,塞進紅轎子,秀氣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本是個同齡人里頂尖的帥哥,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帥後生。

  但是今天,他唯一的任務,就是扮演,並成為一個死者。

  進入轎子時,他比女人還柔軟的手,死死抓住轎子的扶手,兩三個人都掰不動,像是被送去屠宰的動物,試圖挽留最後一柱香生命。

  但幾十人的街坊力氣,是他無法抗衡的。在十幾個人的掰扯、推搡下,他被推進轎子裡,蓋上了外面的紅布。

  美貌少年一入轎,周圍擁擠的街坊一鬨而散。

  趕緊都躲回家裡,關門閉戶。

  一時間,剛才還人擠人,人挨人的街上,頓時落得一片真乾淨。

  唯剩下「迎親」的隊伍,一色紅裝,在媒人的一聲令下,敲鑼打鼓,鼓瑟齊鳴,抬起轎子,帶著呆若木雞、臉色嚇得蒼白的少年,向城外飛快走去。

  街道兩側的坊市里,街坊們從門縫、窗縫裡偷摸向外張望,迎親的隊伍,氣氛像是送葬的喪隊。

  黑夜替代了黃昏的苟延殘喘。

  迎親隊伍行走在城外鄉野的路上,鼓瑟悠揚,突兀的銅鑼、嗩吶,響徹在黑夜大地上,讓人心慌意亂。

  少年坐在轎子裡,全身肌肉麻木,連表情都沒有半點知覺。

  唯有他的一雙手,用力攥緊那身紅色的新郎官衣裳,用力到關節都有些發白。

  不知過了多久,來到一片荒涼里格外醒目的紅色樓閣建築。

  從上到下全部紅磚紅牆的木質宅院,就算放在皇宮大內,也顯得太顯眼,太艷麗。在則荒郊野外,更是詭異離奇。

  轎子落地,兩個紅衣娘子,在轎子前行禮。

  她兩個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臉盤子扁圓,塗上了粉,兩腮還點著腮紅。

  像是墳上打扮鮮艷的紙人。

  「恭迎嬌客下轎。」

  連喊了兩遍,無人應答。

  兩個娘子相對視一眼,上千揭開紅簾,伸手把少年攙了出來。

  美貌少年連路都走不了了,完全是被人半架半拖,看見滿院子擁擠的人影,鮮艷的衣服下,望向他都是貪婪、詭異的笑容。

  驚恐之餘,本就因為恐懼而麻木的身體,及更加不受控制,身體篩糠一樣發抖,兩條深黃色的暖流,順著褲腿留到地上,在泥土上積成兩片黃色水窪。

  少娘哆哆嗦嗦地哀求,不過沒人理會。

  不過最後,他還是被人拖進了洞房。

  紅燭昏羅帳,暗淡的燭光,在大紅色嫁衣和金色飾品上,展現出一種詭奇的色調。

  美貌少年直接被扔上了床,濕漉漉的下半身發出濃重的尿騷味。

  新娘規規矩矩,挺胸抬頭坐在他身旁。

  少年戰戰兢兢,發抖的動作讓床鋪都在不斷顫動。顫抖的床上,新娘緩慢地轉過了。

  少年意識在此刻,恢復了一丁點清醒。他看著身邊身段苗條,胸脯極其豐滿,小腰盈盈一握,臀部飽滿富有活力的新娘子,露出驚恐的苦笑。

  密閉的空間內,一陣風驟然吹過。

  新娘的蓋頭忽然飄起,蓋頭下的容顏遮擋住少年的視線,然後,新娘的身體撲了過去,將楚楚可憐、孤單無助的少年壓在身下。

  ……

  本該代表生命和諧、人生大喜的新婚之禮,成了人的葬身之地。

  。

  屋外,一群紅裝客人畏畏縮縮長大嘴巴,趴在紙窗戶外,聽到床響的聲音,都在無聲竊笑。

  急步踐竄出橫拳

  龍身鷂膀虎收山

  六合相照挑領打

  進步鷹抓弓斷弦

  而套路僅四把捶一套

  四大世家投資的各類寺廟,無論是鍍金還是純金,大部分建築全都燒毀,小部分留下當景區。那些和尚道士,只要有收入,也必須納稅。

  」「你見過成千上萬的人餓死嗎?」白鴿少有的語氣低沉,神情十分嚴肅:「一群難民跌倒在逃荒路上,有人摔倒了,再也沒能爬起來,周圍的饑民就一擁而上,分吃了他的肉。土路的兩邊到處都是死人,但幾乎沒有完整的,因為人類和野狗不會放過難得的食物。只有人頭是吃不掉的,在路的兩邊被隨意遺棄,那是鬼見愁的修羅場。」

  白鴿頓了頓,繼續說:「你見過堆放了兩米高的士兵屍體嗎,綿延幾公里的那種,血都乾涸成」8、安眠者

  夜雨燭在小旅館的床上醒來,看到的是滿屋子的血。

  有靈性一般地在流淌,血腥,殘忍,但卻並不可怕。

  看到血流淌的樣子,反而有些令人昏昏欲睡地沉悶。

  窗外是一輪靜靜懸掛的血月,血月周圍並無任何星辰或是雲彩,就是那樣靜靜地削掛在夜空。

  似黑幕里的一輪紅盤。

  夜雨燭剛爬起來想探明情況,旅店房間的房門,卻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

  「門我是反鎖的啊?」

  門開了,布萊爾穿著紫袍,竟靜靜的站在門外。

  光線昏暗,分不清此時的布萊爾是不死人,還是正常的身體。

  藉助紅月之光,腳剛沾地的夜雨燭看見布萊爾的臉上沒了不死人的血污,但卻被紅月籠罩得詭異莫測。他是復仇的幽靈,亦或是執念的冤魂。

  夜雨燭管不了那麼多急忙跳到窗前,左手推開窗戶,右手持槍朝門的位置連開三槍。可預料中的清脆火藥爆炸聲並沒有出現,反而是潮濕、晦澀、乾癟的三聖悶響,讓他感覺手中槍是在血水裡浸泡了半年以上。

  危急時刻,夜雨燭沒有時間回頭看三槍有無效果,他縱身一跳,從旅店二樓窗台向空空的大街跳了下去。

  冷夜孤苦,血月高懸。

  夜雨燭跳樓逃命,從窗台上跳出,孤零零在風中飄蕩,卻遲遲沒有落地

  空無一人的街道和店鋪招牌都不見了,他落入了突然出現的深淵,夜雨燭試圖抓住什麼,例如從二樓到一樓的窗戶,但那旅店,竟然成了懸崖峭壁上的一座懸空建築,隱藏在愁雲中。和腳下慘澹的懸崖一齊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吞噬撕碎。

  心跳在死亡前停頓,死亡掠過他的額頭後,生命之源又重新恢復跳動。

  夜雨燭雙手掐住喉嚨,在噩夢裡被驚醒。

  這不是南柯一夢,而是「聆秘者」的特性在生死關頭又救了他一次。

  不過,房間裡並不止夜雨燭一人。

  一個黑袍者,戴著一頂圓帽,正背對著他,右手舉著一個圓規,做出怪誕的舞蹈,嘴裡念念有詞。

  夢境操控的罪魁禍首。

  等「和平締造者」抵在圓帽人的後腦勺上,他立刻安分了不少。

  夜雨燭:「往牆根靠,告訴我你的目的——我不想殺人。」

  圓帽人乖乖的舉起手,向房間牆角慢慢移動。

  夜雨燭趁機問:「你是誰?」

  「誰派你來的?」

  「你剛才是在提取我的夢境嗎?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圓帽人還是背對著他,一聲不吭。

  「轉過來!」夜雨燭暴吼,並打開了手槍的保險。

  圓帽人這才慢吞吞地轉過來,他有一張甜瓜似的圓臉,在男性里皮膚極好,眼睛小而圓,配上圓頂帽子,顯得有些滑稽。唯有他的眼神里隱隱透出來的神秘氣質,讓剛被操控夢境的夜雨燭感覺有些心悸。

  「能操控夢境,通過夢境竊取人記憶和秘密的非凡者?」夜雨燭迫切想知道對手是什麼來歷,自己剛穿越一天,為什麼會得罪到這種人。

  雙手握槍,把槍口對準圓帽人的腦袋:「快說,否則我保證你的腦袋開花。」

  忽然,圓帽人微微一笑:「我打賭,你不敢開槍。」

  「我們是在鬧市區,離佩劍區一牆之隔,你一開槍,獵魔人和警署、駐軍都會來人。」

  「而我已經知道了你和失蹤的外交官布萊爾之間的事,你會遭到警署、獵魔人、情報部三方調查,活不了的。」

  夜雨燭憤恨地道:「你們調查我目的是什麼!」

  「很簡單。你有了你不該有的東西。」圓帽人風輕雲淡的笑了,嬰兒肥圓臉蛋看上去人畜無害:「布萊爾因此而死,我們沒找到我們想要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是現場的唯一生還者,東西不在你身上,還能在誰身上呢?」

  「什麼東西!」夜雨燭心有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安格哥特的秘密,布萊爾最大的秘密!」圓帽人笑嘻嘻的說:「別裝蒜了,你曾經是布萊爾的僕人,他的秘密你不會不知道。」

  夜雨燭:「你在說什麼,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秘密,他的日記……」

  「我不在乎,你的夢境已經告訴我你的一切了,我有的是世間跟你耗。」

  夜雨燭搖搖頭,順手從桌子上取下裝筆用的竹筒,比量了一下大笑,套在槍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圓帽人擺擺手:「無所謂,我還沒決定今天是否要對你下手。我話要去調查調查你還有什麼親近的人,等過幾天,我們會重新來找你,那時候不由得你不開口。」

  說完,圓帽人陡然化成一陣黑霧,打開房門,捲入走廊。

  此時,夜雨燭將套有竹筒的手緩緩舉起,瞄準圓帽人離去的方向,不慌不亂扣動了扳機。

  「bang~bang~」

  沉悶的轟鳴,短促的回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剛才是在用力錘擊陳年發潮的牛皮鼓面,晦澀難聽。

  夜雨燭用自製的消音器減弱槍聲,第一槍擊中圓帽人的大腿,第二槍擊中了他的後背,兩槍過後,簡易竹筒消音器炸裂四散。

  夜雨燭則衝到圓帽人身邊,乾脆脫下外套,纏在槍身上,把槍口抵在他下巴上。

  「告訴我你的身份,你們到底在找什麼?」

  圓帽人不敢再耍花招, wwwanh.com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托盤而出。

  「布萊爾留下了一本日記,有人僱傭我們尋找到這本日記。不惜任何代價。」

  「我唯一了解的是布萊爾是弗蘭帝國改革派的重要人物,他的死必然和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內鬥有關,他暗地裡搜集保守派做下的罪證,這很有可能是他的死因之一。」

  「我不知道我們是受誰委派,如果」

  大風起於微萍之末,和曠野相比孤單的身軀就是捲起風暴的蝴蝶之翼,巴掌大的濃縮成薄如蟬翼的紙片,自他的手心釋放,跨越過空氣,漸變為虛無。

  不過,當著東西穿越過幾千米的距離來到米修斯身邊,還盯著這片薄薄的紙片狀的東西滿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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