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修女服完好無缺,但似乎正在畏懼著什麼而瑟瑟發抖,口中念念有詞,夜雨燭發動感知力探查,才聽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大概是一種攻擊型的法術吧。
他心想。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被一些不知名的東西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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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是之前被他殺死的珍妮那裡。
但眼見夜雨燭被那不知名的黑霧困住,珍妮也只能被迫使用這一招。
越是到最後的底牌,難以用,但遇到夜雨燭這樣的高手,她也不得不使出全力。畢竟她今天的目的,是盡全力幹掉他。
珍妮身上無數銀色的銘文浮動,流光溢彩,而她身後那四對光翼則越發耀眼。在這幾個瞬間,她真的有些像天使了。
她伸展開身體,身後,光翼展開,無數金色的光束以複雜的軌跡襲向敵人。
叮鈴——
清澈的鈴音響起,仿佛能夠淨化心靈的污垢,驅散陰霾的烏雲。
守護雕像的衛士們,還有他們的衛隊長,其實都是傳奇的人物,連珍妮在內,都算是死士。
在這場艱苦的決鬥里,莫名出現的歌謠,沖淡了這天他們的氣氛。
始終都能聽到歌謠里短短徐徐傳來神的意思。
那種吟唱比歌劇院裡的高挑歌喉更加動人。
就是太可怕了,在這種場合出現宣判和禱告一樣的歌詞。
比黃昏還要昏暗的東西
,比血液還要鮮紅的東西,在時間之流中出現。
在您的偉大的名下,我在這黑暗中起誓,把阻擋在我們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集合你我之力,賜與他們平等的毀滅吧
神滅斬惡夢之王的碎片,解放世界的戒令,冰凍的黑色虛無之刃,與我的力量我的身體結合,一起邁向毀滅之程,連眾神的魂魄都被擊潰搖盪於久遠與無限之間所有心之根源啊,所有存在於此的蒼色火炎啊,請將沉睡於我靈魂深處的這個力量,從無限召喚到此助我一臂之力吧
在石壁的後方,簡直是藏了一個看不到的歌劇團。
加上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配樂,跟放了個巨大的錄音機一樣。
而且不管人能不能從聽得懂歌詞,他們的歌唱聲從沒有停止。
這麼長的吟誦讓人心生厭煩。
夜想打斷這種無聊的攻擊。
擊碎幻想,就需要絕對力量,絕對力量,能戰勝縹緲的邪惡。
於是他在準備動手反擊前。
好似被弄壞的,有人操控的錄音機,那些歌吟歌唱,突然就開始放聲放大了。
神聖之光淨化世界上所有不幸的生靈,所有邪惡墮落的靈魂,請隨著淨化之光,
將世界與世界結合回到你們原本所屬之處吧!天地間神聖的精靈們啊,擁有母性的大地氣息啊,祈求您救救在我面前的這個人,用您的慈愛寬懷,救救他吧!沉睡於紅蓮火炎上的黑暗之龍啊,請用您的咆哮,將我的敵人燒毀吧沉眠於大地深處而存在,擁有冰凍靈魂的霸王,請賦予我凍結的怒氣。
「真是又吵又鬧。」
「我是不會被你嚇住的。」
在夜雨燭的掌心,一道光芒正在凝聚成長槍的模樣。
比太陽更耀眼,比火焰更熾熱,壓制一切混沌造物的純粹的光芒。
太陽之槍。
在他的手中,這個法術有了全然不同的威力,至少是超出夜雨燭想像的威力。
夜雨燭自己也受到這陽光的灼燒,但比起那些混沌的走狗,這不過是輕傷而已。
合成獸在陽光中土崩瓦解,約瑟夫渾身燃燒起蒼白的火焰,他痛苦地低吼著,兩手緩緩靠近,試圖捕捉夜雨燭,遏制住這光芒。
但夜雨燭沒有給他機會。
剎那之間,夜雨燭手中的陽光長槍,已經出手!
......
轟隆隆,大概沒人距離打雷的地方這樣近。
爆炸和雷電是同時發生的,力量相當於地震,對地面的破壞和摧毀力。還有碾壓廢墟,不給任何復原和緩和機會的力氣。
夜雨燭站在一片煙塵之中,右手握持的魔法光芒,組成了一個詭異的鈴鐺,散發的光輝與時間絕大多數的光芒相反,完全不同。
可是隨著他魔法的稍微暗淡,魔法光芒也在正逐漸暗淡,空氣中的元素從未如此濃郁,他幾乎可以看到這些游離的元素聚合又分散的模樣。
經過一場苦苦鏖戰,他連續擊退了天堂的各種妖魔鬼怪。
也給環境造成非常大的破壞。
而禱告大廳,此時已經面目全非。
這座大廳內原先裝飾的非常華麗,牆上還篆刻了特殊的字跡
只不過,那些名言在連續破壞後,已經看不清楚原來的字樣了
你要是按照自然來造就你的生活,你就決不會貧窮;要是按照人們的觀念來造就你的生活,你就決不會富有。!
這是第一句話里寫道。
知識是青年人的最佳的榮譽,老年人最大的慰藉,窮人最寶貴的財產,富人最珍貴的裝飾品——第二句話也非常有力量
古老的石壁上,能看清絕大多數字跡。
那是一串串先賢留下的語錄,也是教徒們時刻警醒字跡克己復禮的準則。
但是在實際應用過程中,這種警示是變了味道的。往往應用在殺戮和對普通人的欺壓過程里。
泰勒斯認為生和死沒有區別。一個人於是問他,「那你為什麼不去死呢?'『他說,」因為沒有區別。「
不能制約自己的人,不能稱之為自由的人。——畢達哥拉斯從哲學中,我至少學會了要做好準備去迎接各種命運愛使事物結合,恨使事物分離。
戀人們從痛苦中尋找歡樂——第歐根尼
那些帶有宗教意味的彩色玻璃早已破碎,潔白的牆壁上已經染上了焦黑的痕跡,地面凹凸不平,以夜雨燭為中心,火焰燃燒過的痕跡呈放射狀散開,不遠處,一團散發著焦臭味的肉塊正在微微顫動。
「戰鬥已經結束了嗎?」
「天堂的力量應該不止於此,我想以後會遇到更強大的對手。現在的敵人,只不過是為了將來更激烈的戰鬥做鋪墊罷了。我都有些迫不及待,那些真正的神到底是什麼養你做。」
夜雨燭緩緩揮劍,赤色的火焰燃起,將那團肉塊燃盡,可以看見其中霍華德已經殘缺不全的屍體,完全看不出曾有的神聖和純潔。
神像臉上出現了難以理解的複雜表情,她別過臉,聲音細的幾乎聽不清。
「一介凡人,竟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你值得嘉許。」
「你並不是我遇到的最強的敵人,比你更強的敵人已經被神明殺死了,所以,你的未來是已經註定了的。」
後面的話語被風淹沒,但在夜雨燭強大的感知能力下,卻通過解讀了更多的部分,知曉了剩餘沒有說出口的詞。
隨著神像的話語,周圍靜滯的一切突然開始活動起來。
世界驟然一變。
就在少女做出最後的反擊或者什麼之前
周圍的一切急劇變化,夜雨燭看到了沙漠被雨水浸潤,最終成為一片汪洋大海,暴風雨之下,游魚躍動,波濤萬頃,而海水又逐漸消逝,留下鬆軟的黑色土壤,一點點綠意在生根發芽,轉眼間成為一處繁茂的森林,鳥語花香,晴空萬里。
森林被開墾,人類占據了世界,築起城牆,建造家園,炊煙裊裊,歡聲笑語。
夜雨燭看到了拜倫維斯大聖堂高高的尖塔,他透過彩色的玻璃,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雪過初霽,陽光普照,春天的腳步似乎已是姍姍來遲。古老的樹枝披上了斑斑銀妝,在柔和的陽光下更添幾分滄桑;輕盈的柳條,花絮如綻,在惠風的吹拂下略顯春意;幽靜的山谷積雪覆蓋,猶如被毯,一塊頑石傲然兀立,露出堅硬的岩角;只有點點從積雪中探出頭來的芒草還殘留著深秋的跡象……
在這寫環境裡,他的身影也變得渺小起來
不是輸給特別的環境,是因為那些光明環境下,夜雨燭的精神狀態出現了改變。
也就是說,他是產生了自己變得渺小的錯覺!
這一切都是鬼把戲,他很快反應過來I。
「搞什麼鬼把戲。」
「都是幻術嗎?」
「我可不怕你們。還有什麼招數,都儘快試出來吧。」
因為下一刻,她就感到世界一陣天旋地轉。
在她視野中,蜿蜒曲折的走廊幾乎在一瞬間就被走完,珍妮能夠感覺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緩慢,她看到那些合成獸在眨眼間便被狂亂的風撕碎,一路上的玻璃盡數破碎,她甚至還沒來得及驚叫,夜雨燭便停了下來。
在聲音來源的方向,他們聽到了什麼人在唱歌。
夜雨燭也沒等珍妮埋怨自己,一把推開了大門,走進了中庭。
在很近的距離內,這裡便是歌詠聲的來源。
數百名身著白色長袍的牧師正在一齊詠唱,他們面容憔悴,似乎在用生命力編織歌曲,無數血色的符文在半空中糾纏交錯,構成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景。
「這是......神教的方向!」
沒有人能想到神教的人居然會藏在這裡。
在外面,他們無處不在,有能力隨時出現在他們的敵人身邊,給敵人措手不及的打擊。
珍妮以複雜的感情低語出聲,看向站在詠唱團面前的那人。
淺灰的頭髮,黑色雙眸,身上是純黑而修身的長袍,周身環繞著黑色與緋色的符文,他臉上的表情莊嚴肅穆,仿佛接下來進行並不是什麼混沌邪惡的降臨儀式,而是迎接女神的洗禮盛典。
夜雨燭感受到了一股衝擊,大旋即他開始預想接下來的反擊動作
既然神教對他的行動才剛剛開始,他就有更強的欲望把較大的決鬥提前到今天。這就是戰士的社工呀。
「裝神弄鬼的傢伙們,你們還有什麼手段,都通通的試出來吧!」
他的話剛說完,對面就有了反應。正在歌吟的啊些人,突然轉了過來。正對方向面向他,直挺挺的,仿佛在責怪闖入者。
裹挾著魔力而來的劍鋒殺意十足,尋常的魔力壁壘根本無法抵擋,要真是挨上這一劍,先不論緊隨其後的負面效果,光是巨大的衝擊力就能讓夜雨燭這副骨頭架子散架了。
而且他們的懲罰措施很快就要來到,不管是多麼強的對手,他們都有把握迅速將其粉碎!
「該死的異教徒,你膽子不小,今天的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實話告訴你,我已經盯上你很久了,你以為我害怕你、。或者是想寬恕你,實際上完全沒可能,我是在等你到今天,等你給你一個特殊的額日子。」
「因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沒有留手,夜雨燭全力以赴,身邊的水霧升騰,後背的魔力急劇施放,產生了一股足以推動樓房的動力,驅使著他前進。
那些人的首腦名字叫霍華德,是神教在本地的高手之一。
而霍華德,見到夜雨燭如此果斷的行為略微有些驚訝,但很快便又收斂起所有的傲慢,左手,金色的長劍構築成型。
哐當——
令人牙酸的交擊聲響起,力量的碰撞甚至令四面走廊的支柱都產生了許多裂紋,a.co而戰鬥的核心,則是一隻手防禦住夜雨燭大劍斬擊的霍華德。
「你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在紅手套時期,我就密切關注過你。」
霍華德嘴角漏出一絲笑容,接著,右手一揚,另一柄長劍出現。
只不過比起用神術構築的聖劍,這一柄劍卻是由純白的聚合物組成的,仿佛深淵意志的具現化,令人即便只是看一眼都會陷入瘋狂。
誰也不知道這是由什麼製作而成的。但確實是堅固而且光輝的武器,誰都沒有看見過的。
一手神術,一手無上光明?
還沒等夜雨燭反應過來,霍華德的無上光明長劍已經襲來。
裹挾著魔力而來的劍鋒殺意十足,尋常的魔力壁壘根本無法抵擋,要真是挨上這一劍,先不論緊隨其後的負面效果,光是巨大的衝擊力就能讓夜雨燭這副骨頭架子散架了。
夜雨燭果斷選擇後退,本來自己雖然說得是狠話,而且他認為自己有能和霍華德一拼的實力,但是戰鬥剛剛開始的階段,誰都不肯出盡權力,雖然他自認為最後不可能輸給霍華德,但這第一劍更重要的還是試探實力,他身前猛然燃起高溫,緊接著便是一陣巨大的推力,令霍華德的長劍撲了個空。
「好強的實力,好強的實戰素質。」e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