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不好不壞的結果。四位紅手套的成員也不知此時是應該放心,還是該覺得好笑,愛茵在數日前還是提到名字都能讓巫塔內部巫師驚悚的名字,怎麼今天就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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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這件事都不是四個年輕人能管的。他們分別回了家,等明天審查結果出來後再看局勢如何發展。
裴德一行人很快到了愛茵的家裡,這裡都是黑權杖以及臨時調來的巫師大廈守衛在把守,大法官跟司法部職務內容類似,不過法官和部署屬於獨立的系統,兩伙人之間的交流並不多,黑權杖負責巫塔內部的監察,法官負責貴族重要案件審判。鑑於愛茵地位不低,而且紅手套和黑權杖眾所周知關係不對付,讓大法官的人從最開始就介入,誰都認為是合情合理的事。
「怎麼樣,這幾天沒人進去查看吧。」裴德問剛從別墅門口走出來的一個年輕人。
「是的,裴德大人,屬下目不交睫的看管了二十多個小時,以性命擔保,這段時間連只蒼蠅都沒飛進來過。」
「好的,你辛苦了。」裴德拎著那串金色要是,走進愛茵的別墅里。
別墅里的陳設算不上豪華,也絕對不算簡樸,中規中矩,多餘的東西意見沒有,但陳列的擺件都是上等品。裴德先走到愛茵的書房,書架上的書很少,總計大概只有二十幾本,都是在普通不過的書籍,他和手下分頭翻閱,每個夾頁都沒放過。
「《茵迪斯帝國戰紀》、《希亞大陸種族分類》、《巫師史》……」
「沒什麼問題……」半個小時後,裴德喘了口氣,把一本大部頭詞典放回原位。愛茵是什麼人?情報部的副部長,如果有見不得人的秘密,他也絕不會放在這麼顯眼的位置被人抓住把柄。在這個位置幹了這麼多年,這點裴德還是心裡有數的。他目光盯著書架靠近右手邊的位置,那一般是主人最常讀的書。
「這些都是……《笑話集錦》?」
裴德看到,右手邊的書架里放的大部分都是本笑話集萃,都是到處都能買到的普通版本,裴德記得親戚家裡的孩子特別喜歡讀這些玩意兒,都是小孩子看的東西。他沒有放鬆警惕,依次撿起來看。
「特工阿索羅跟特工佳信秘密會見時遲到了一小時,阿索羅很驕傲地佳信說,我成功地甩掉了跟蹤的尾巴。」
「特工保德半夜裡起來,走到櫥櫃前,打開門,一盤肉凍顫抖起來了。寶德說:「別害怕,我是來拿啤酒的。」
裴德沒察覺到哪裡好笑,他也搞不清楚這麼沒質量的書是怎麼激發愛茵笑點的。
他接著往下翻,看到又一則笑話。
「富豪大腦袋攜夫人參觀豬場,走到第一圈,老農奴介紹:這良種公豬每天能交配兩次。夫人碰下富豪:你看人家。來到第二圈,老農奴介紹:這頭公豬每天可以交配四次。夫人怒視富豪:你看人家!又來到第三圈,老農奴說這頭豬每天可以交配八次。夫人擰富豪兩下:你好好看看人家!富豪問老農奴:都是和一頭母豬嗎?老農奴回答:不,它都是和不同的母豬。富豪瞪了一眼夫人,說:哼,你看看人家……」
裴德哈哈大笑,笑了好一陣,才把這些沒營養的笑話書放回原位。
他又拿起小書架上最左側的一本挺薄的書。
「嗯,
都是手寫的?」他集中注意力,隨手翻了兩頁,都是些難懂的段落組合。
「《道德情操論》?」裴德自言自語:「這是誰寫的,我怎麼從沒見過呢?」思量再三,他把《道德情操論》放到自己隨從拿的口袋裡,準備當做輔助證明資料。
確認其他書籍沒有異常後,裴德拿出鑰匙,打開了愛茵家裡的兩個柜子,裡面都是些紙質的材料,多數都是情報部不算特別機密的機密。
「這些都拿回去,除了大法官本人,誰都不能看。」裴德對學生吩咐:「我只奉命調查愛茵一個人,跟紅手套無關,不要泄露了人家的機密惹來麻煩。」
此時,其他的人剛把整個房子裡里外外都翻了個遍,除了兩套女人用的化妝品和首飾,沒有發現別的多餘的東西。
「呵呵,都死了心吧。跟愛茵玩偵查和線索,咱們都是小兒科呢。」裴德拍拍手,笑著對學生們說:「我到他家裡也是例行工作,如果他能把對他自己不利的證據放在家裡,而且還被我們找到,咱們可以兼職紅手套領兩份薪酬了,哈哈哈。」
學生們都十分配合的笑了起來。
裴德最後打量了一下愛茵的家,準備帶著手下離開,走到大門前,他最後一次回頭,目光正好對準了書房背後的一幅山水畫。
畫裡的內容是某條河流以及雪山,水平面上半輪太陽發出不暖不冷的光輝,分不清是朝陽還是落日,不過那太陽的光芒並沒有成為化畫作的點睛之筆,反而顯得多餘冗雜。
「劣質畫作,市場上五個銅子一張。」裴德對文人書畫頗有鑑賞能力,隱約覺得情報部的副部長家裡,不該收藏這麼沒有藝術感的繪畫。但一想到愛茵是個粗人,隨便在書房裡放點附庸風雅的東西似乎也合情合理。
「那幅畫你們查過了嗎?」他問。
學生回稟:「早查過了,後面沒有什麼機關暗道,都是正常的。」
裴德欲就此離開,但心裡有些隱隱不安,於是他重新回到書房,把油畫整幅摘下來,在後面的牆壁上敲敲打打,
「砰砰砰。」
「砰砰。」
「咚!」
他立刻跟手下要來錘子,用力砸了兩錘子,把聲音不對的那面木板砸開。
後面的位置黑咕隆咚,伸手進去摸了半天,只摸到了一手的灰。
「純粹是裝修失誤嗎?」裴德嘲笑自己的疑神疑鬼,正要把油畫放回原位,心裡卻咯噔一下。
他把油畫放在書桌上,仔細觀察了一番,讓學生取出匕首遞給他,裴德親自動手,撬開油畫表面的透明玻璃,又把油畫割開,在油畫底下,他抽出了兩張寫著密密麻麻的黃紙。
展開藏在油畫後的秘密,裴德從頭到尾讀了下去,雙目瞳孔在某一剎那突然放大。
「替我安排:明天早晨五點,我要去巫師大廈親自見執政官!」
326\命運不與顏留情(上)
忙活了一整天,陸奇渾身酸痛的回到家裡,進門後恰好撞見向藍在他家客廳里,正試圖打開一瓶擱在柜子里很久的葡萄酒。
「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陸奇叫了兩聲賈汀,沒人回答。
「這個點兒估計是去買菜了吧。」陸奇癱坐在向藍對面,幫向藍拽開就憑塞子:「今天怎麼想起來我這兒了。」
「奇怪,他是怎麼了?」陸奇扭過頭,看到向藍的神色,又想起昨晚賈汀深夜回家,渾身虛弱的樣子,立刻恍然大悟:「你昨天把他叫到你那去了?」
「好久不見,我想你了,來看看你。」向藍眼睛不經意的朝門外一瞥,門口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你的男人那麼多,怎麼想起我?」陸奇笑道。
「我床上的男人多,心裡的男人少。小夜,你要加個塞兒嗎?」向藍斜靠在沙發背上,一隻手慵懶的斜搭著,藍色眸子裡充滿魅意。
「加塞兒,你給開門條嗎,呵呵,算了把,加不進去,太鬆了……」陸奇跟她笑了一陣,表情又重歸冷峻。
「你是在想愛茵的事?」向藍問。
陸奇也沒跟她隱瞞什麼:「是啊,這次愛茵被審訊來的太突然,好多機緣巧合的事似乎都撞到一塊兒了。我當然知道這是蔡家在背後搗的鬼,他們如果不來陰的,知道他們想怎麼玩我們,我當然不怕,但如今的局勢,我是看不明白。」
向藍:「情報部跟其他部門不一樣,你知道,情報部掌握的力量遠遠在其他組織以上,誇張一點兒說,情報部下屬的紅手套,情報力量和巫師實力,足足頂的上三四個軍團。愛茵能有今天的原因很簡單:他太強了。」
「太強了?」陸奇眨眨眼,似乎明白了向藍是什麼意思。
「沒人能對紅手套放心,因為你們在茵迪斯帝國,在巫塔,幾乎算得上是獨立王國,外面的事兒你們都知道。但你們的想法沒人知道,如果你是執政官,你是巫師皇帝,你能放心嗎?」
「哦——是不太放心的下。」想起紅手套平日裡的所作所為,愛茵連執政官的話都未必聽,圖靈城一戰,紅手套更是獨抗天使族和黑暗女神教會都沒落入下風,這種恐怖的實力,是任何管理者都不能掉以輕心的存在。更何況,愛茵本人的實力又深不可測,陸奇不止一次聽人說,這位紅手套指揮官的實力在巫塔不遜於任何人,或者只在巫師皇帝本人之下。
向藍繼續說:「你要做的是保全自己,不管最後誰贏誰輸,別人應該都不會跟你區區一個序位8為難,那是大人物的事,與你們無關。」
陸奇心頭浮現過在軍事學校,蔡永找他的那一幕,心想自己是已經被人家盯上了。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賈汀正提著一筐菜進屋,一進來,賈汀見到向藍,忽然臉色就變了,那張英俊的小臉蛋紅一陣白一陣,手裡的籃子都險些落到地上。
「賈汀,你怎麼了?」陸奇看他臉色很難看,像是生病了的樣子:「你要是不舒服,先去休息吧,我跟向藍出去吃。」
「啊,沒事的主人,沒事——」賈汀低聲回應,兩腿有些微微發顫的急忙往廚房走去。
然而向藍卻噗嗤的聲笑了,望著賈汀的模樣笑的又騷又浪,賈汀聽到向藍的笑聲更家害怕,逃似的衝進了廚房。
「奇怪,他是怎麼了?」陸奇扭過頭,看到向藍的神色,又想起昨晚賈汀深夜回家,渾身虛弱的樣子,立刻恍然大悟:「你昨天把他叫到你那去了?」
向藍蔥玉的小手一揮:「閣下真是好聰明,我知道你不在家,怕你家的小帥哥寂寞,就派了兩個手下把他叫到我家。他害怕不想去,我的手下就動了點手段。到了我那裡,他不中用我,我只好也上了點手段。」
陸奇:「你……」
「怎麼了,我遇到長得帥的人,而且又這麼年輕的小男生,當然不會放過啦。」她開心的說,藍色眼睛都要釋放出光芒:「你知道嗎,你家的小僕人還是個處男的,我昨晚上給他加了兩倍的藥他才表現的讓我滿意,一晚上十二次哦——不過每次的時間都比較短,kans.哈哈。」向藍肆無忌憚的掩嘴而笑,絲毫不顧及陸奇愈發難看的臉色。
陸奇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向藍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邊人的身上,他也沒法責怪賈汀,因為他是被「請」去的,而且以向藍的手腕,能抵擋得住她誘惑,不慾火焚身做出失去理智的男人天底下應該沒有幾個。
「好吧,這是你倆的事,向藍小姐,如果你今天是來關心我的,我很承蒙你的關照。但是我的事情比較多,你知道,紅手套最近人手不足,我有很多事情要忙……」陸奇雙手按在膝蓋上,有送客之意。
「這麼快嗎,你別急先坐下。我今晚想跟你說的話還沒說完呢。」向藍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眉目如畫,軟音傳情。
陸奇被愛茵的事攪得心如亂麻,他努力讓自己先冷靜:「好,我聽你說,但請你先把你的衣服整理好——」
向藍正以不算刻意,近乎習慣的姿態把自己擺在他面前,雖是微涼的初春,但她進門脫了外套,下面只有一件相當輕薄的單衣,酥胸在她斜躺的姿勢下暴露出完整的半圓球,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衣襟往上拉了一下,稍稍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理解你很忙,但我我希望借你的手辦一件事,與紅手套無關,也不會影響你的計劃。」
「這沒什麼問題,咱們之間有約定。」陸奇一攤手,他欠向藍的情,約定是要報答的,雖然現在他亂事纏身,但還是願意在合理的範圍內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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