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艾拉……艾拉她……」陸奇還是不想這麼做,艾拉加入紅手套,對紅手套很有好處,但對他跟艾拉沒多大好處。艾拉不喜歡受到拘束,而且艾拉不在紅手套也可以幫他。
「艾拉春天后要求出去歷練,她的狼劍術遇到瓶頸了,她要衝破這個阻礙,自己出去走一走。」陸奇說。
「哦,是嗎,狼劍術可是非常難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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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艾拉……對的。」
愛茵一笑,再沒提起這件事。
過了一會,小紅和艾拉從房間裡面出來,艾拉的脖子上多了一串泛黃的骨串。
「怎麼樣,紅姐送給我的。」艾拉得意的跟陸奇展示她得到的新禮物。
「哦,是嗎,很好看啊。」陸奇知道,艾拉從來不喜歡首飾和任何裝飾品,除了便於作戰的狼之吊墜,連口紅都沒見她擦過。
小紅說:「這是我們族人特別喜歡的龍牙碎片,是從上古巨龍遺留的巢穴里找到的。」
「啊哈,上古巨龍,那可是難找的東西。」愛茵笑道。
小紅:「誰說不是,我們族人居住地周圍正好有一個廢棄的巢穴,裡面只找到了一點骨頭,我做成了三串項鍊,我留著一個,送給愛茵已給,全當成胡身份,第三穿就給艾拉妹妹啦。」
小紅的大眼睛一彎,笑的像個月牙。她的臉頰很結實,如果換上一身鎧甲上戰場作戰也絲毫不覺得彆扭。
「護身符,護身符好。這樣,艾拉你明年出去歷練時候,這東西一定會給你帶來好運呢。」愛茵說。
艾拉忙著用自己端詳新得的禮物:「小夜都跟你說了?」
愛茵:「你打算去哪裡歷練,希亞大陸很大很大,到處都有修行的人。」
「我打算從天國山脈,再向東去遊魂荒野,再向東去北方聖殿的遺蹟,也就是我祖先存在的地方。」艾拉說。
陸奇喝果酒喝的多了點,起身去廁所如廁。
去之前,愛茵把自己當年在這些地區怎麼歷練的,要注意什麼問題都一股腦的告訴艾拉。
「你雖然是聖殿血統,但極少去那裡,對吧。是,那兒很不安全,據說由異常的能量波動,對人體有害,我建議你在那裡呆的時間不要超過三天,小紅,你手下有個人去了以後生病了是嗎?」
小紅道:「不是生病,他本來挺帥的小伙子,說要去挖寶藏,在遺蹟周圍住了半年,回來後生的孩子都是畸形的,啊呸呸呸,總之艾拉,你要小心……」
三人吃著飯聊著天,愛茵又問起來:「小紅送你的禮物喜歡吧,潔蘿公主也給你送過禮物吧,北金王國的人特別喜歡黃金,我覺得庸俗。」
艾拉不經意的回答:「哈哈,她送的那些信件啊,禮物都是給陸奇的,我哪兒有份呀。」
各種亂事都隨著年尾告一段落,陸奇特地跟艾拉在巴林厄周圍玩了數日,把巫師帝國首都四周的景點逛遍了,他們在巫師宮門前玩雪,在崔巍的古建築下打雪仗。他們在殘破的上古遺蹟前沉默,感受歲月流逝的痕跡。坐在巫山的頂峰觀賞落日和朝陽,享受靜謐的午夜。站在巫師比賽被毀壞不成樣子的角斗場裡,傾聽流淌的傳說。
……
陸奇手裡有三個招收手下的名額,紅手套規定,
任何新入職的新人必須由愛茵親自確認,篩選過程十分嚴格。
他把相應的人選篩選了一遍,在普克和彼得兩人之間猶豫不定。不過他給自己招人也不是很著急,一拖拖到初春時節,艾拉跟他正式告辭。
這次她要去更遠地方,花更長的時間。
不過兩人約定,為期半年,到時候不管艾拉到底究竟領沒領悟狼劍術的更高層次,都會回來找他。
「保重身體,不要冒險,我會等你回來的。」送別時,陸奇認真的說。
「你也好好干,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我知道,你的路屬於更高的位置。我這次回來前,你還是小兵兒,現在,用愛茵的話說,你已經有了一席之地。等不久後我回來,希望能看到你志得意滿的樣子。」艾拉微笑著說。
「我儘量。」
那個下午,陸奇仔細的端詳艾拉的模樣,在冷風裡看到她黑色的馬尾辮在蕭瑟肅殺的原野上搖盪,散落在臉頰兩側的髮絲在風中紛飛,小鹿似的眼眸像是浴水的朝陽,讓人痴迷。還有她的耳朵,從發層里露出來,顯得可愛而俏皮。哪怕是陸奇已不能和初逢時的學徒巫師相提並論,但在艾拉面前,他仍然覺得那女孩是長空的流星,灼眼的令他望塵莫及。
她的眼眸從遠處的地平線拉近到和他的平行,也在看著他。
多麼精美的一張臉。多麼暴躁又讓人留戀的脾氣。
艾拉邁開長腿,走向蒼茫的遠方,她沒有告別,陸奇也沒說再見。
他們都相信那是遲早的事,半年而已,彈指一揮間罷了。
陸奇在城北門目送她離開時心想,如今柏林厄局勢變化多端,黑權杖和紅手套正在醞釀一場極為慘烈的風暴,等半年後,真不知道是怎麼個天翻地覆的格局呢。
兩家從過完年後,表面上風平浪靜,其實都在秘密或者公開的搜尋對方的弱點,雙方都清楚,對方的領導者是經久生死考驗,在血與火的淬鍊里走到今天位置的奇才,在巫塔各層各族盤根錯節,有數不清看不破的關係和底牌,一擊不中,說不定反而被對方抓住弱點。所以尋找機會時格外小心,都想能做到一招斃命。
軍師高山又返回到圖靈城,根據愛茵的安排,再過兩個月,他會讓伽羅華配合卡農接替圖靈城的情報和治理工作,伽羅華也因此毫無阻礙的晉升到序位8,準備在一個月後去圖靈城替代高山。借用高山留下的基礎局面,為巫塔守護住那塊富庶而群狼環顧的飛地。
暴風雨來臨前是靜謐而安全的。
陸奇工作閒暇時,會跟賈汀一起嘗試把各種菸草葉品種混合起來,看哪種更接近完美的感覺。兩人經常抽的七竅生煙,雙眼冒火。
到三月份開春世界,陸奇收到了陳沛發來的邀請,請他去柏林厄和冬櫻山之間新建的軍事學校,參加開學典禮。
開學典禮的那天,陸奇穿著他最好的一件禮服,看到那些棕色建築群和野戰帳篷前,裝點張燈結彩,陳沛的父親在內,許多委員會和軍團的高層,聲名卓著的將領都來參加開校儀式。很多年來,巫塔里的將領都缺乏系統的戰爭知識教育,只能在實戰里冒著生命危險成長,很多擔任官職的將領沒有帶兵的知識,很多大老粗不怕死卻連基礎的陣型都不知道。
陳沛花了兩年時間,把軍事學校的事徹底辦起來,解決了不少將領的迫切需求,經受過教育的將領能更懂得掌握實戰里的技巧。
第一批學員主要來自已經在軍團呆了幾年的中低層將領,陳沛會選擇其中優秀的留校任教,而首批軍事學校的老師由臨時聘請的軍團即將退伍還鄉的老將軍擔任,他還通過父親的關係,從高漢帝國邀請了幾位德才兼備的老將前來短期執教。
陳沛介紹說,目前開設的課程是兩年制,一年理論和一年演習操作,學員們會根據基礎不同分為基層軍團學員班和高級指揮作戰學員班,基層學員會學習十人到百人的小隊指揮作戰知識,高級學員班要學的是千人以上的兵團知識。
將領最重要的是實戰,陳沛採用了陸奇提供的建議,把演練分為固定操練,有計劃演習和自由作戰演習。
內容分別是規定科目的演練、有預訂路線和方案的演習以及兩個由學員將領組成的班子指揮士兵相互對抗,勝負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讓那些貴族和普通出身的將軍,未來巫塔的中流砥柱,在大規模戰爭發生前有所準備。
好處也不僅僅是虛的,赤焰家族跟軍師聯合會談判了半年多,確定從他的學員班畢業的優秀學員可以酌情得到提拔。這又讓意圖登門求學的軍團軍官搶破了頭。
「不錯啊,為了這件事,我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年,腿都快跑斷了,好在終於做成了。」陳沛穿著身全新的鎧甲,仰望軍校的大門感慨萬千。
「是啊,這個活兒除了你別人都幹不了。」陸奇掐著腰抬頭看那扇漆成紅色的大門:「有能力的人沒有你家族的資源,有差不多資源的人又沒有組織能力。你看,你當校長,既能延續你家族的輝煌,也能忙裡偷閒不那麼辛苦。」
「嘿嘿,好兄弟,這都要感謝你。」陳沛笑著拍了幾下他的肩膀:「一個好的點子勝過千軍萬馬,連我父親都誇你眼光長遠呢。」
此時,正好從開校典禮上扯下來的學員剛好從他們身邊進入學校大門,準備開學後的第一課,陸奇說:「每個從你手下畢業的人,不論成績好壞,以後都會感念你的恩情。你當他們兩年校長,他們一輩子都是你的學生。這種資源和關係,是僅憑權勢和家族血緣所無法帶來的。」
兩人聊著天朝軍校大門裡走,陸奇問:「茵迪斯帝國的軍隊數量有十五萬,對吧。」
陳沛說:「遠遠不止,你說的是常備正規軍,十五萬職業軍人,平時不事生產,只準備打仗。除此之外,還有普通的衛戍軍和邊防軍,鄉鎮保衛團,巡查隊、特勤隊,加起來說三十萬都是少的。」
「三十萬人,那你至少有三萬人的教授空間。未來你的擔子也不輕,可不是兩個學員班能擋得住的。」
「我都計劃好了,三年內,把學員班擴展到十個,有專門針對騎兵的,有專門針對步兵的,還有專門針對巫師的,他們要學習怎麼進行工程、防守、野戰,騎兵步兵配合,步兵和戰車配合,巫師和士兵配合,還有大型戰鬥器具的維修和使用……都是需要仔細研究的。」
「軍校培訓學員,你們有合適的教材嗎?」陸奇問。
「別提了,我都愁了好幾天了。」陳沛抱怨說:「那些經歷過戰場的老將要麼大字不識一斗,要麼只會打不會教,他們十天能悶頭寫出半頁紙都已經是謝天謝地,我從哪兒找教材啊。」
「嘿嘿,我有。」陸奇一笑,潔白的牙齒在太陽下閃耀光芒,他從口袋裡拿出早準備好的一本冊子,把這本親手寫的戰爭教材遞給新任的年輕校長。
陳沛第一眼看到封面手寫的三個字就愣住了,半天后,才緩緩的讀出書名:「《戰爭論》……」
陸奇也想過把《孫子兵法》當成教材送給陳沛, kansh.com 可是篇幅不夠,於是他把腦子裡記得的《戰爭論》當做主體,在軍隊時零星記得的其他對應年代打仗資料為輔助,厚顏無恥抄襲了克勞塞維茲著作里的大部分內容。他相信,對於這個依靠冷兵器和少量原始火器打架的世界來講,《戰爭論》里的學說至少也是超越時代百年的產物。
陳沛看到這本書的第一眼,就被裡面的內容牢牢的吸引住了,他讓陳沛跟他走,快步走到軍校辦公室,把裡面的教員和助手全都趕出去,關上門,激動的捧著書從第一頁開始,逐字逐句的閱讀,甚至嘴裡還小聲的誦讀,生怕錯過了一個字。
「第一章:論戰爭的性質——」
「不應該把戰爭看成是一種單純的暴力和消滅敵人的行為,而應把絕對戰爭作為整個社會的一部分,放到現實生活中去進行考察……戰爭無非是政治通過另一種手段的繼續。在此基礎上,克勞塞維茨進一步對戰爭與政治的關係問題作了具體的探討。一方面,政治決定戰爭;另一方面,戰爭反作用於政治。」
「陸奇,這些都是你寫的?」陳沛激動的連連搓手,好像個留戀在賭桌上的熬夜賭徒。
陸奇微笑道:「是的,我看過很多書,也打過仗,這些年我總結出一些道理,我把戰爭的性質放在開頭,後續會有更多的描述。第二章里,我會寫到戰爭理論和戰略概論,進攻和防禦應該採用的必要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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