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安娜貝爾之前,陸奇怎麼也想像不到,那個文靜優雅的小姑娘連衣裙被扯地稀爛,皮膚上幾塊幾塊占了血跡,雙目失神,淚水和血水在臉上融合到一起的慘狀。
根據夏丹的描述,安娜貝爾當天傍晚在山坡上讀書自習,一個醉醺醺的留學生從後面靠近,先是跟她聊天,繼而把手放在她的胸脯上。
安娜貝爾嚴詞拒絕。那個留學生卻說:「在你們國家,單身女性不能拒絕教廷高貴男子示愛。」
撕扯過程中,安娜貝爾扇了那傢伙一巴掌,很快,他的同黨們在她下山前衝上來,五六個大男人合夥將她按到在地上,事情就演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夏丹幫忙聯繫醫院,陸奇就近通知了警察。
但警察卻相當無能為力,首先當天后山山沒其他人,缺少目擊證人。其次安娜貝爾完全不記得,也認不出侵犯她的到底是誰。第三,留學生們可以相互作證,有幾乎無懈可擊的不在場證明。
最重要的事,校方根本不想把事情鬧大。
佛哈大學的副校長塞哈姆塞布姍姍來遲,讓陸奇等同學出門等著。不過陸奇守在門外,以死神的超能力還是聽到了屋子裡兩人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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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副校長,很慚愧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學校沒有保護好你,我這個校長有責任……」
「但是你要理解老師,沒有哪個老師是不想保護好學生的。我今年五十六歲,一輩子沒有出過大錯,但沒有誰能一輩子不犯錯……」
「知錯能改,也不失為一個好人……學校知道你的家庭條件,會給你們家三百磅的補償,你在佛哈大學學費全免,另外,經過學校鄭重商討決定,兩年後你畢業會直接保送君王城最好的帝國理工大學做深造,這是全校每年不到十五個人的名額……」
「聽說你的父親有殘疾,全家都靠母親打零工為生。學校會聯繫里老家,給你父母提供新的工作,希望你能……」
陸奇站在病房外頭,臉上全是輕蔑的嘲笑。
後面的話他不用聽,完全能猜得到佛大大學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事可以化小,小時也可以化了。
但正義誰來伸張。邪惡誰來嚴懲?
夏丹手裡攥著一份醫生開具的證明,上面羅列了安娜貝爾目前的病情和以後可能出現的後遺症。
醫院出具的鑑定不嚴重,調養半年還是個健康的人。
但這個時代,醫療還沒有先進到把心理創傷附加在病情通知的程度。
更沒有誰把在民風民俗十分保守的西境,一個女人被外人強迫,可能造成的輿論和認同壓力考慮在內。
也就是說,安娜貝爾,這個可愛的女孩,要失去她美好的人生,青春被陰霾破壞,可能一輩子都要處在被強迫的陰影和正義無法伸張的噩夢之下了。
她有良好的學歷,姣好的面容,溫柔的性格。可能大學畢業後,會找到很好的工作,有愛她的男朋友,兩人結婚生子,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可是現在的情況,她真的能用溫柔的心態面對未來嗎?
既然正義遲到了,那就由能伸張正義的人來將它提前吧。
陸奇離開醫院,走時順手從醫生那順走了個口罩。
這個時代的口罩做的相當粗糙,只能勉強起到阻擋粉塵和細菌的作用,但擋臉,完全夠了。
兩個小時後。
奧巴頓等人勾肩搭背,三個男人里搖搖晃晃的出來,
個別的還在大聲嚷嚷誰也聽不懂的歌曲。
希爾乾脆一邊走路一邊跳舞,不時地再在身邊哪個路過的女孩身上摸上一把。
他走的太過囂張,以至於撞到了正在巡邏的警察。
希爾吐了口塗抹,將警察推搡到底,那警察想跟他理論,卻被同僚拉走。
「圖林,從外面到佛哈開始,一共玩了多少個女人?」
「三十三個?四十三個……數不清了,完全數不清了。你應該問希爾,他的數學向來很好。」
「我自己是六個,你們兩個人的我沒記。不過說實話,排除洩慾的成分,我對弗蘭帝國的女人真心不感興趣。如果讓我選,我還是選擇昂魯斯族的女人,奧巴頓,你覺得呢?」
「當然,很好解釋。因為這裡的女人就算用臉貼我們的屁股,也不過是低賤下流的貨色,我們真正喜歡的都是昂魯斯高大、英姿颯爽的大女人,這裡的小女人……嘿嘿,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舔著臉脫褲子的傢伙。倒是那種肯於反抗的,讓你必須用激烈的暴力打壓她們,幾拳砸在太陽穴,看著她們無助的那種,才起碼有個人的樣子。」奧巴頓重複道:「有尊嚴的才是人,沒尊嚴的是妓女……連妓女都不如。」
幾個醉漢交談了一路,奧巴頓和他最忠實的手下希爾,跟手下們分別,轉道進入了一處小巷子,他們的目標是稻田區最豪華的別墅旅店。
兩人左擁右抱,討論今天晚上該用什麼新玩法。
「我今天在聖芙蘭中學約到了幾個小的,數量不多,只夠咱們哥兒兩個享用。」
「哈哈,謝謝你了奧巴頓,就讓圖林他們去睡那些二十多歲的老女人吧,咱們嘗點新鮮的。不過話說,這樣的小的不貴吧。 www.an.co 」
「恰恰相反,她們要錢很多。」奧巴頓搖搖腦袋:「我也想不透為什麼,那些二十來歲的不要錢甚至倒貼,但不懂事的小孩卻要價很高……」
兩人勾肩搭背的走著,小巷子裡一個靠在牆根的黑衣人迅速引起了奧巴頓的注意。
這個人的黑禮帽帽檐低壓住偷,看不清他的臉,整個人的上半身弓著腰,像是駝背的怪人。
但奧巴頓卻察覺出了一絲危險……
莫名其妙的生命危險……
兩人經過和黑衣人平行的位置,黑衣人默默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口罩,掛在臉上,將整個面孔罩在白色紗布之下。
「希爾,不好——」
話音未落,偽裝的陸奇已經先動。
隨著死神力量啟用,他身上的怪誕氣息立刻奔涌,仿佛一個冰冷沉寂了幾百年的死火山,在剎那間釋放出千鈞的死亡之力。
奧巴頓和希爾的武功也不弱,兩人都是魔法師和劍士的天才人物,沒等陸奇近身,熾熱的拳力從體內洶湧而出,飽滿釋放出來的巨大能量有如奔騰咆哮的巨龍。任何干預阻擋其力量的東西,都將在教廷獨門魔法下潰散破裂。
但是當貫穿了半條巷子的力道震盪著空氣,擠壓到陸奇身前時,陸奇卻猛地向上一跳,無與倫比的速度瞬間將他的身軀和影子撕扯開來,一道詭異的圓弧在原地和半空中形成橢圓形的連結。緊接著,兩隻倒映燈火光芒的細劍,從陸奇的袖子裡竄出。
一擊直刺,血光充斥了悶熱潮濕的小巷。兩條年輕的生命在最髒最破的地方宣告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