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刀刀刃深入黃洋腹內樹寸,其他膽小的男女看客紛紛尖叫著捂臉,有的藏在了桌子底下,有的奔向後廚躲藏。
「馭龍族勇士,名不虛傳。呵呵,過癮。」黃洋笑著,邁步向前走去,小腹上的肌肉一彈,彈開斬劍,連帶龍驅整個人都被震得退後兩步。黃洋真正凌厲的攻勢才剛剛開始,他的兩隻手魔術似的上下變幻,完全將龍驅的戰術盡數封鎖,龍驅縱然力大無窮,可每次出劍都只能徒勞的擊中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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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驅瘋狂的長嘯,劍揮舞的一陣快過一陣,空氣里不斷迸濺出血液落在他的衣服和粗糙的臉上,黃洋的身形愈加飄忽不定,猶如進退倏忽的蜂鳥在戲弄一隻狂躁的雄獅,但凡被龍驅全力使出的劍招擦著碰著,都難免骨斷筋折的下場。可黃洋的身法遠勝過鬼魅,自始至終都沒留給對方任何機會。
「那是龍驅的血?黃洋的戰技怎麼樣,比你還厲害嗎?」一滴血落在陸奇的手心裡,他希望艾拉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可艾拉卻喝多了,搖搖晃晃,雙眼無神,還得彼得扶著她,要不都站不穩。她忽然把彼得推開,纖瘦但有力如鐵的手臂抱住陸奇的脖子,陸奇險些被勒斷了氣,兩隻手用力才把她的手分開,艾拉還在咯咯傻笑。
龍驅和黃洋相拼三五分鐘,沒人能數的清到底過了多少招。黃洋的身法開始變得有些緩慢,而龍驅的斬劍也舞動的略比之前生澀,有幾次與黃洋的指尖相碰,卻每次都像撞到了牆壁,以極大的幅度震了回去。
只見黃洋伸食指連進三下快招,也不見指尖有多大的力量,卻逼的龍驅連退三步,第四下,黃洋橫飛而出,恰恰點在龍驅斬劍的刃上,兩人都是同時低吟,黃洋則騰空而起,右手的指尖仍舊牢牢的粘在龍驅的斬劍尖頭。
頃刻之間,黃洋仿佛是能御風的送風仙人,全身凌空,如柳枝隨風飄蕩不定。雙方相持不到半分鐘,龍驅忽然噴出一口淤血,手中斬劍剎那間碎裂成了十七八段,整個人先往前一踉蹌,再向後跌倒,三百多斤沉的身軀一下子砸翻了兩張桌子。
不得陸奇喝止,黃洋微微冷笑,平胸一指刺出,竟是要把龍驅當場殺死。他進攻過程里,指尖發出近似寒冰的光澤,一指刺去,竟然沒對方,模糊之中,卻見到一人抓住龍驅的衣領,向側面脫去,飯館裡地方狹小,極難騰挪,但那人手裡拉著一個肥胖的壯漢,竟然輕鬆地異乎尋常。黃洋不肯就此放手,右手指尖射出飛芒,連番刺向龍驅的要害,誰知那消瘦的身影拉著龍驅身軀左一躲,又一晃,將他拉到一張桌子後,反手刺出奇妙的一劍。
寒光攝心,在黃洋暴風驟雨的夾縫中直刺他的咽喉要害,黃洋心下駭然,一聲怪嘯飛身而起,險之又險的躲開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劍。
「你的劍術很高明,來,我要換對手了。」黃洋遇到強敵,就不再理會手下敗將,眼裡更沒有艾拉的花容月貌,著急要繼續下一場比試。
艾拉醉步顛倒,嬌顏潮紅,傻笑著持劍指向黃洋:「你贏了……就贏了,幹嘛要殺他?」
「呵呵,決鬥中,勝者可以決定失敗者的生死,這是全大陸的規矩,小姑娘,你放心,就算你輸了,我也可以饒你的小命。」
「呵呵……你,你你要跟窩比?」艾拉酒意上涌,腳下飄忽不定,不得不用鋼劍支撐身體,小臉蛋紅的像個蘋果。
「是的,老夫要跟你比劍!黃某人平生不飲酒不好色,沒有美妾也不好賭博,只喜歡跟最強的武士比武。好的對手在我看來比一萬斤黃金還要值錢!」黃洋興奮的說。
「那你要輸了……怎麼辦!」艾拉醉的連眼神都沒法聚焦了。
黃洋:「我如果輸了,你可以砍了我的腦袋。勝者為主人,敗者為奴婢,這是規矩。」
「哈哈哈。」艾拉傻笑:「黃皮老狗,你你要是輸了……我……要脫你的褲子……」
「放肆!」被二十來歲的少女當眾這等侮辱性的話語,這位四十歲往上的老男人氣的臉皮發紫:「你可殺我,但不能侮辱我。你劍士的尊嚴都讓狗吃了嗎!」
艾拉胸膛起伏不定,醉眸一瞥,醉態里扔掩飾不了英氣。
她按住有些噁心的胸口,似乎在想像某個難以直視的畫面:「嘿嘿……脫了……老狗的褲子……讓你在街上怕……脫了小夜的褲子,讓他跟小賈睡覺……哈哈哈哈哈……脫了詩人的褲子,把他綁在樹上!」
陸奇跟伽羅華過去架住她,想把艾拉拉走,陸奇感覺比輸了劍還丟人,罵道:「你都這樣醉樣了還比什麼,回去吧,喂,我們認輸了。」
黃洋也不趁機占便宜,說:「真正的武士會為對手沒使出十分本事而遺憾,更不用說我要跟一個醉酒的人比劍。你帶她回去醒酒。明天我親自去找上門,把沒比完的比賽比完。」
可此時,艾拉的狀態倒是上來了,她那比桌子腿還細的手臂以水牛似的力量,輕鬆的把伽羅華掉了個方向,輕輕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踹走後,雙臂捧起陸奇的臉蛋,嘴裡是帶有香氣的酒精味兒:「咦——小夜,你要是個女人該多好!」
這話嚇了陸奇一跳,僅有的三分醉意也被驚醒:「難道你是男的?!」
「不,我喜歡女人超過男人,因為男人都太弱。」艾拉頭低下去,但沒親到他的嘴唇,額頭疲憊的搭在陸奇額頭上。
「大姐……喘不上氣……咱認輸,回去說,成嗎?」陸奇像個掐著脖子被腿毛的公雞,雙臂亂揮可死也掙扎不開。
「嘿嘿,不成。我還得比劍呢,老狗約我比劍,他輸了要脫褲子,我輸了你要脫褲子。」
「我操,憑什麼是我脫!」
「因為你不行……」
「唉,你是男人,不是女人……還是個糟糕的男人……為什麼……男人和女人……」艾拉晃晃悠悠的扔小雞仔似的把陸奇扔開
「好了,黃皮老狗,我休息好了,我們可以開始比了嗎?」艾拉美眸半睜半合,腳下好不容易站住不動,但眼神似乎還是沒法凝聚於一點:「不過我要是輸了,你可不能殺我。」
「可以,完全沒問題!」黃洋還當艾拉年幼膽子小,怕了跟他生死相搏。
「你是很出色的武士,剛才的那一劍漂亮極了。這次我讓你先出手,不要讓我失望啊!」黃洋同桌的客人有人畢恭畢敬的端上一把三尺長的直劍。
黃洋將劍和黃色的劍鞘握在左手,右手按住劍柄,瞧他的架勢,真正出劍之時必然雷霆萬鈞,說不定連這飯店都會被立刻摧毀。
「有架勢,嘿嘿,你小心,我可要出劍了!」艾拉含混不清的說。
黃洋訕笑,做了個挑釁的表情,右手依然牢牢按在劍柄上,整個人如緊繃的弓弦。
嗤——
輕微的破空聲,艾拉的第一件平平無奇的刺了出去,好似剛會拿劍的孩子在跟小朋友玩耍。
「哼,年輕人,你認真一點,這麼做是要沒命的。」
黃洋不滿意艾拉的應付,剛要拔劍反擊,突然,艾拉的劍勢力一變,轉而刺向他握住劍柄的右手。
「糟糕!」黃洋右手掌背上一痛,竟然被穿出了個血洞。
艾拉稍稍停頓,似乎是在給黃洋準備的時間,然後,第二劍又出手了。
第二次出劍,她選擇的時機剛好是黃洋出劍的瞬息,把握住稍縱即逝的機會,以恐怖的速度和驚人的眼裡挑破對方最大的破綻。
這次,她明明白白的刺中黃洋肩膀。
而黃洋竟然連反應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抵擋!
接著是第三劍,第四劍……
每次艾拉慵懶隨意的出劍,都會刺中黃洋身軀的某個部分,讓對方的反擊被迫打斷。
而艾拉每次出手,必然在黃洋出劍之後,又必然後發先至,生生的調出對方破綻弱點,短促而直截了當的加以點破。
黃洋則顯得十分狼狽,凝聚全部力量發起的主動攻擊,全都無果而終,而且每次攻擊都會讓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
所以在外人看來,艾拉慵懶無比,連出劍都是隨心所欲,黃洋則全然沒了剛才擊敗龍驅時的威風,身上連被戳了幾個窟窿,血從傷口裡流出,斷斷續續灑了一地。
壓制,完全的壓制!
一個一流劍士,被另一個超一流劍士以不對等的姿態全部壓制的局面!
而且超一流劍士還是喝醉了的……
在第十次出劍被破解後,黃洋突然猛地大吼,抱住胸前的傷口往門外倉皇而逃,留下一地的血和神情閒適的美貌女孩。
艾拉望著黃洋的隨從狼狽的背影,修長的雙腿在飯店裡靈巧的踱起漂亮的舞步,高挑的身材於微微醉熏里格外亮眼。
她還不忘了把劍放入劍鞘,突然一把攬住陸奇的肩膀,緊緊的抱在懷裡:
「走啊……小小小傻瓜,該給我回家……捏腳啦。」她說完,便趴在陸奇身上睡著了。
比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人還可怕的是什麼?
是傾國傾城的女人力大如牛。
有沒有更可怕的?
那就是這個女人喝醉了還耍酒瘋。
陸奇哪怕是在前世數不清的應酬里,喝醉後酒品也非常好,所以他很不喜歡被人當成耍酒瘋的對象。
比如被一個女人壓在床上,想爬起都做不到。
回到家後,伽羅華等人都去休息了,此時艾拉渾身酒氣壓在陸奇身上,忽然邪魅的一笑,食指輕輕在他胸口指指點點:「今晚我要把你脫了褲子掛在樹上。」
陸奇糾正:「掛在樹上的是伽羅華,我不該掛在樹上。」
「那你該怎麼樣?」
陸奇嘴巴動了動,剩下的話說不出口。
豈止是說不出口,簡直是喪盡天良、敗壞人倫!
「我知道了,你想睡我,是不是。」艾拉咄咄逼人的噴出濃烈的酒精味。
「我操,你這是喝了多少。」陸奇像個受欺負的小媳婦,咳嗽了兩聲:「這不是什麼問題,但你今天說了,你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
「哎,我好像真的說過哦。」艾拉喃喃道:「不過那可怎麼辦,我在男人這根本找不到被征服的感覺。」
「哦,原來你是這個心思,但喝醉了的人說的話又不能信。」陸奇心想。
艾拉安安靜靜的趴在他身上,嘀咕著:「你說,你習不習慣曖昧的感覺?」
耍了半天酒瘋,她突然的正經問題讓陸奇一愣。
艾拉:「就是明明看得到,卻上不了的感覺。」
「哎呀,怎麼說呢。上不上的問題……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上呢?要是能上是最好的, w.ansh.com 剛認識的時候我還琢磨,後來發現打不過你,就不這麼琢磨了……」陸奇說的是實話。
「那你在琢磨什麼。」
「萬一上了我可怎麼對你負責,要不要孩子,二胎和三胎……」
「我操,你滿**想的都是什麼玩意!」艾拉照頭扇了陸奇一巴掌,猛然從床上站起來,下去走到桌邊,搖搖晃晃,還是滿面通紅,眼神卻散亂異常。
陸奇被壓了這半天,終於能喘口氣,他打算去找點解酒藥,讓艾拉吃了趕緊睡下,他也好能解脫。
然而艾拉突然右手狠狠一拍桌子,嚇得陸奇腳沒站穩,啪的下跪在了地上。
艾拉大喝:「你這傻子,你們男人就是不如女人,你們都是……都是……嗯——」她打了個酒嗝,自己滾到了床上,不到半分鐘,發出了微微的鼾聲,嘴角卻還帶著傻傻的笑容。
艾拉睡著時,陸奇看了看懷表,已經是上午兩點了。
「搞死,今天可能要跟紅手套請假了,反正最近事情也不多。」陸奇從艾拉臥室走出來,卻見賈汀在幾步外等他。
陸奇心頭一動,知道賈汀一定有重要的事等他。
「主人,普克先生查證過,讓我稟告您,姓黃的人是蔡家請來的高手。他和他的弟子本打算過兩天參加巴林厄比武大會,但他失敗後氣的帶弟子連夜離開巴林厄,代表參加參與比賽的事自然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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