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忠誠的代價

  「不要試圖耍花招,到時候我會親自檢驗你們的成果,看看你們對奧古斯都陛下的命令到底領會了多少——」

  陸奇是真的進退維谷了,說實在話,他寧可自殘修養,也不願意捲入巫塔和吸血族的紛爭里。

  假如愛茵的血統真的和吸血族有親密的聯繫,他參與絞殺行動,無疑是跟愛茵作對,愛茵哪怕是出於私仇,動動小指頭就會讓他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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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不參與,整個紅手套都會背負上「不忠」的罪名,蔡家會找到致命的缺陷打擊紅手套。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陸奇照樣不會有好結果。

  至於紅手套那麼多強者為什麼選他,當然是蔡琨、蔡飛兄弟公報私仇的選擇。

  選誰都是選,何不搞一搞跟他們關係最不好的人呢?

  其他兩名紅手套官職不如陸奇高,他們會聽從陸奇的命令。

  陸奇借用上廁所的機會,痛苦的抱著頭思考了十多分鐘。選擇遵從委員會的命令:幹掉吸血族!

  踏入那座古老的地下宮殿第一步,陸奇的選擇便再也難以回頭了。

  他要為他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

  天國山脈里,埋藏了不少上古遺蹟,大部分已經被先人和探險家挖掘,有的還埋藏在地下無人知曉。

  陸奇等人被威脅不得不進入的,是個遠離血族祖居地,位置稍靠近永夜長城西北方三百里的半掩體城堡。

  有四分之一的區域露在外面,有四分之三的地方埋藏於地下。

  下面的機關被巫塔里的能工巧匠找到方法啟動,一扇石門從灰塵堆掩的廁所位置被打開。根據隨軍相關專家、學者考證,這座城堡是被廢棄的血族舊有據點之一。在這裡發現了最近有血族活動的明顯痕跡,一般來說,吸血族大部分時間會找個陰冷黑暗,不受打擾的地方睡覺睡覺,短則一兩天,多則幾年。

  外人一旦闖入,沉睡里的血族會被驚醒,為保衛領地發起反擊,可是巫塔一方人多勢眾,又又兩個星期的作戰經驗,殺死一兩隻吸血族已經不是什麼難事。

  從滿是灰塵的台階走了下去,冷光源把漆黑的地下空間照耀的藍汪汪的。

  在距入口不遠的「餐廳」,他們發現了兩具乾屍,有人類的,也有獸族的。

  「最早的屍體是在兩個前死去的,這裡的確有血族活動的鐵證。」負責監視陸奇等人的黑權杖戰將胡爽下結論,示意繼續往前走。

  血族的歷史最高可以追溯到兩千多年前,希亞大陸本土的血族年代久遠並不可靠。最活躍的血族應該是從西方大陸遷移到這裡的,並且在本土巫師和軍隊發展並不是很成熟的年代,一度成為三分天下的霸主。

  不過他們的缺陷和孤軍作戰的驕傲,最終也導致血族盛世只是曇花一現。目前出現在希亞大陸的血族簡直要比前世的大熊貓還要稀少。

  三百年前的剿滅戰爭後,要不是殘餘力量幾次在巴林厄搞事,或許巫塔還顧不上他們。

  經過地下餐廳,他們來到一間寬大的臥室。床是名貴的紅色天鵝絨大床,但灰塵堆滿了床上的每個角落,稍微碰一碰就有灰土撲簌簌的掉下來。床的對面有個梳妝檯,台上有兩三個燭台。

  在一處燭台下,陸奇又找到兩本乾巴巴的紅封硬皮筆記。裡面全是歪歪扭扭的字符。

  胡爽接過去一看說:「這是西方大陸的文字,吸血族從那裡流竄過來有上千年的歷史,這個本子大概年頭也不近了,哦,對了,小夜先生,奉勸你一句,帶回遇到敵人,別想著放水,要是敵人逃走了,蔡大人會直接彈劾你們居心不良,對血族有惻隱之心!」

  「哼,你最好閉嘴吧,用不著你提醒。」

  從臥室離開,沿著另一條石道往下走,沒走兩步,幾隻撲來飛去的蝙蝠差點撞擊在他們的臉上。蝙蝠從通道的縫隙向外逃竄,鬧得這些人驚魂未定。兩位手持盾牌的士兵在前面提防保護,最後他們進入到一個狹窄的儲藏室,四面牆壁和地上堆疊的幾具棺材進入了他們的眼帘。

  木質和青銅之地的棺材足有七八具,有的破爛不堪,有的還勉強能用,但誰也不知道哪一具里藏有睡眠中的吸血族。

  「哼,就讓這些老古董享受他們最後的睡眠吧,從今天開始,吸血族將會在希亞大陸消失,就用法術和火焰給他們演奏一場讚歌吧,全體準備——」

  話還沒說完,一陣刺耳的抓撓聲在某個棺木中傳出,儲藏室里太過狹小,他們一時間難以

  胡爽立刻改變了主意,下令:「盾牌兵戒備,巫師放火,全部燒掉!」

  砰砰!

  蹦!

  幾個棺材的頂板被撞開,一時間木屑和塵土飛揚,室內又相繼傳來幾聲棺材被打開的動靜。「一二……四……大傢伙注意了,這裡至少有四個吸血族,都小心,不要讓他們近身!」

  胡爽呵斥一聲,施展了個「驅散術」,煙塵在剎那間散去,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兩男兩女共計四個年齡相差頗大的男女。

  兩個男子都五十多歲,其中一個頭髮花白,身體明顯處於衰退的末期。兩個女人分別是二十幾歲和三十幾歲,都身穿黑色裝束,年輕的腿上穿著黑色的絲襪,露出的部分如同正常人類一般潔白。

  但他們的面容白的可怕,嘴角都有牙齒外露,嘴唇殷紅,目光在魔化燈照射下反射異樣的赤紅光芒。

  「高級吸血族……一下子來了四個?」胡爽退後兩步,一擺手,手下的士兵擺成盾牌兵在前,長槍兵在後掩護巫師的戰局,他沖陸奇等人說:「紅手套的精英們,該你們出手了——」

  「紅手套還輪不到你下命令!」陸奇瞪了他一眼,不滿的呵斥道。

  四名吸血族被突然出現在自己家地盤的外人圍攻,像護窩的惡犬那樣發出低吼。

  陸奇道:「投降吧,投降的人,我們保證生命安全。」

  「不要再往前走了,只要你們投降,我們是不會殺你們的!」

  胡爽在一邊大笑:「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這幾個血族學沒學會大陸的通用語言還不一定呢,你在對牛彈琴啊。」

  陸奇皺了眉,血族的學習和創新能力不高,天生沒有鑽研的傳統,只有搶奪藝術品的習慣。這也是血族衰落的重要原因,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讓自己的手沾上血族的血是他必須爭取的一步。

  他舉起雙手,擋在鐵盾軍團士兵的前頭,他張開手掌微微擺動,示意自己沒有帶武器。

  「停下,停下,不要進攻,投降,投降!」他做出儘可能簡單的手勢,但換來的是四名血族更深的敵意。

  幾乎在同時,距他不到五步的四人,從四個不同的方向發起了攻擊。

  站在陸奇身後的兩個紅手套巫師立刻衝到前面,用早就準備好的法術在眾人身前構建起法術屏障,金燦燦的火焰波紋被血族撞擊,反射出來的焰火迸發出千千萬萬火星。

  血族的戰鬥實力基本都源於天生,從出生落地後,基本就決定了一名血族的基本戰鬥格局,所以年輕的高級吸血族能戰勝同齡巫師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年長的血族卻會因為體力衰退和成長有限,反而會被中年往後的人類巫師秒殺。

  那兩名年老血族實力便明顯不如兩個年輕的,四人幾次進攻都心有餘力不足。三番五次的法術侵蝕後,紅手套金黃色法術屏障外,到處都有血球懸浮,一絲絲的血紅煞氣散發出來,伴隨著那細微的跳動,遠遠看去,猶如一塊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海一般。重壓之下,陸奇等三人也緩緩後退。

  這一幕,無疑是讓得黑權杖和鐵盾兵團士兵的面色都變得凝重,心中感覺到一些寒氣的升騰。

  陸奇長嘆一聲,再度走到兩個隊友身前。

  「裁決!」

  紅手套一方的重壓陡然加強,對面的血球構成的血色世界,仿佛是有血花濺射出來,同時胡爽以及他的手下,心跳陡然加快,隨著陸奇裁決力量的演變,心臟跳動也愈發急促,等到後來,他甚至不得不後退到通道處緩解少許沉重的壓力。

  此時,他才真正知道陸奇的實力,紅手套里區區一名第三代的年輕人都有如此厲害的手段,他內心不免心中又出現幾絲畏懼和敵意。

  以陸奇為首,紅手套法術力量在儲藏室里縱橫交錯,前後橫置的棺材一個接一個爆裂,陸奇雙目燃燒起黑色的火焰,黑炎遍布他的雙臂雙手,猛地向左右一分,直接將數千血球空間從中間分開,緊隨其後的是法術力量匯聚到極限後無法避免的爆炸。

  盾牌兵被衝擊的向後跌倒,整齊劃一的隊形像是栽歪了的大蔥,連胡爽都不得不緊緊捂住耳朵,他睜大眼睛,看到血花瀰漫中,一個清瘦的身影從中間走入血族的陣地。

  兩個年老的吸血族從正面要殺死他,但只見陸奇指尖輕挑,帶有吞噬之力的虛無黑炎就將其輕鬆擊退。

  「投降吧,聽我的,不然你們都會死的!」陸奇最後一次發出投降勸告。

  他順手抓過一隻展開蝙蝠翅膀,正準備從上而下咬他脖子的女血族,往地上一扔,踩在腳下。

  但可惜的是,其餘的血族並沒有選擇撤退,反而朝他進攻的更加猛烈。

  巫師和士兵們也不再留什麼後手,長槍和火焰彈紛紛朝那些人招呼過去。

  高大魁梧的白髮者被他們用火球炸成碎片,中年女吸血族,剛把吸乾一個正式巫師的血,就被一個士兵用粗大的長槍捅入柔軟且冰涼的心臟,又是一道刀光橫掠而過,那顆算得上中上之姿的人頭落地,旋即被火焰燒為灰燼。

  最後還剩下一個年輕的女吸血族,被逼迫到牆角,雙手護在胸前,嘴裡的牙齒呲出來作困獸猶鬥狀。

  從外表來看,女吸血族只有人類的二十四五歲,面孔像陶瓷似的精緻俏美,緊身黑衣下是不遜於人類美女的身材,上嘴唇探出的血牙也沒破壞她與生俱來的美麗。

  她被陸奇的黑火灼傷,但仍然試圖奮力一搏,年輕的生命將會在陸奇下次攻擊時停止,絕望的低吼也會成為古老地下城堡血族最後的絕唱。

  280\趕盡殺絕

  「哈哈,殺了她殺了她!」胡爽興奮的叫道。

  陸奇於心不忍,他調整了站位,擋在弩箭前面,正面面向黑衣黑絲襪的女血族。

  「收手吧,我會儘可能保證你的安全。」他說。

  作為血肉之軀的生命,女血族顯然也有跟人類完全相同的恐懼,雖然赤色眼睛裡還有憤恨和怨毒,.kans.com但也應該知道,今天的架勢她是逃不出去的,或許投降還有一線生機。

  陸奇內心琢磨保全她生命的可能性:這今天殺死了足夠多的人,先讓她投降,再通過紅手套認識的人找關係,找到一些德高望重,內心不是那麼變態的老巫師,以「研究種族」的名義先將其收監,至少可以保證她一兩年內的安全。

  再怎麼說也比趕盡殺絕要好,也算給愛茵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眼看黑衣女血族即將屈服,鐵盾軍團的士兵也占據了儲藏室里有利的地形。

  通道入口處,則響起歡快的掌聲。

  「乾的不錯,不錯嘛——」蔡琨進入儲藏室,滿臉笑容:「紅手套做的好,用你們的實際行動證明了你們是忠於奧古斯都陛下,而不是其他的某個人。陸奇,我要給你請功呢!」

  「謝謝你的好心,不必了。」陸奇冷冷的說,依然擋在外人跟女血族的中間。

  胡爽走到蔡琨身前賠笑:「蔡大人,您怎麼來了,您是主將,應該在大本營里遙控指揮啊。」

  「呵呵,我想到一線作戰部隊看看最純粹的血族到底長什麼樣子,結果讓我很失望,原來實力不過如此。」

  胡爽:「有蔡部長和蔡大人您的加持,就算當年吸血王族復生,也擋不住黑權杖的三拳兩腳。」

  蔡琨笑著看了看被陸奇控制住的女血族:「挺漂亮的嘛,主要是足夠白,可比西南境的女人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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