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這回事。」安娜貝爾看上去也有些生氣。
「夏丹她搬嗎?」
「夏丹不用,她住在三樓,不需要搬。」
「你們就沒找學校提意見?」陸奇為女生打抱不平:「為了給留學生讓地方,讓自己人去住爛樓,這也太蠻不講理了。」
安娜貝爾低聲下氣地小聲嘀咕:「我是無所謂,搬走的人拿了補償金,多數也不會去找事,就算是不舒服的,誰敢跟學校講理呢?我拿了補償金還能省一些學費,反正住的好不好都是外在的。不過誰不想住的好一點,看到你們能走讀的人我是很羨慕的。要是我家裡的情況不是那麼困難,每個月都有充足的生活費,我寧願在周圍租一個房子,養一隻小貓,沒課的是時候跟小貓玩,也不用到處出去給人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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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奇這才想起,安娜貝爾是阿麗亞等三閨蜜里家庭條件最差的一個,阿麗亞的父親是包工頭,夏丹的父親是帝國中高層官員,都是中產或者高產階級,只有安娜貝爾的父親是身有殘疾的農夫。
這樣的家庭條件在欠債支付了昂貴的學費後,面對生活費就更捉襟見肘了。
在當下的時代,富人和窮人都有各自的活法,不富足也能知足常樂,大不了一天只吃一頓飯。但最尷尬反而是安娜貝爾這種:讀了大學,滿腹經綸,見識了燈紅酒綠,品味了世間百態,她們明明有希望打破命運的枷鎖,從農村到城市立足。可是她的運氣和資源、膽量限制,讓她們前進很難打拼出一份事業,後退更不願意回到農村里嫁人生子。
進退兩難,腹背受敵。
陸奇簡單寬慰了幾句,實際上他也提不出可靠的方法。
安娜貝爾平時不愛說話,這時跟陸奇邊走邊聊,話題也多了起來:「我們班很多女同學,到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男朋友。」
陸奇笑道:「那沒什麼,很多男生也在觀察學校里哪個女學生最漂亮。」他沒好意思說,以傑士邦為首的單身漢們,還私下羅列了佛哈十三美女,找了一幫男生按公平民主的投票辦法打分,其中夏丹排第七,阿麗亞也榜上有名。
「我的室友昨天還在討論誰最帥,錢又多……陸奇,你知道班裡有幾個女生在討論你嗎?」
陸奇:「咦?我有什麼可討論的。」
「她們說你帥,而且好像挺有錢。因為你上下學都是坐挺好的馬車。」
陸奇從科夫尼和棄誓者手裡分別得了一筆錢,不再像以前那樣量入為出,沒想到這倒在女生中間形成了討論。
安娜貝爾:「更關鍵的是你人不錯,喜歡學習,又曾經在外交部實習過。還有,你平時和女生接觸不多,很文靜,有多少人喜歡你這一款的?」
「真的嗎?」陸奇雖然現在不想談戀愛,但被人背後誇獎的感覺還是讓他很高興。
「你家是本地人嗎?」
「算是吧,我小時候家裡搬遷到河狸城。」
「你家住在市中心?」
「是,在皇冠區。」陸奇沒多想隨口回答。
「皇冠區……」安娜貝爾的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她再內向,再不問世事,也知道皇冠區是富人區,房價在河狸城是最高的,尋常人根本沒可能買得起,不管是租是買,都說明陸奇的家底很是不錯。
而陸奇先前住在富人區的貧民窟這種情況,第一時間並不會被人考慮在內,好比是如果前世有人跟陸奇說他住在帝都二環,多數人第一反應絕對是兩個概念:土豪、土著。
安娜貝爾微妙的神色變化陸奇沒有注意,更想不到安娜貝爾的心理活動。
兩人出了校門,直接去了校門口的一棟學校出面租的公寓,路上,兩側道路上伸展出無數藤蔓植物,紙條和綠葉在兩人臉上和身上敲打,發出啪啪的輕響。
「陸奇,你為什麼不找女朋友?」安娜貝爾突然放緩了步子,動了動耳畔的長髮,抬起頭,嬌小的臉龐望著陸奇的側臉。
「不想,沒意思,無聊,費錢。」陸奇煞有介事地說:「說真的,在大部分男生心裡,如果不是談戀愛,他們更願意跟同性呆在一起。」
安娜貝爾:「我是說……」
猶豫了半天,安娜貝爾臉一紅:「算了,我們到了,謝謝你幫我。」
「沒事。」陸奇幫她把東西放進公寓,臨走前安娜貝爾到門口送他,陸奇想起了什麼,回身問詢:「安娜貝爾?」
「啊,什麼!」安娜貝爾一個機靈,羞澀而期待的轉身,嬌嫩的臉上全是青春的渴望。
「需要我幫你介紹兼職嗎?」陸奇說:「洛根教授的家人在學校里開商鋪,正好需要幫手。錢不是很多,但工作也很清閒。」
「哦,謝謝了,我考慮一下吧。」安娜貝爾失望地跟陸奇告別。
陸奇則神經大條地往學校走,正思考今晚是在學校的餐廳吃,還是回去買點好的跟海瑟薇一起吃,卻見到校門口有兩個中年夫妻正掐著腰對他怒目而視。
「是你們!」陸奇臉色陰沉。
體型瘦弱的中年婦女是海瑟薇的生母,懷裡抱著一個乾巴巴的娃娃,算是海瑟薇同母異父的弟弟。而她旁邊的,應該是她的新丈夫,聽說現在在一家鋼鐵廠當小頭目,在曾經的貧民區算是人上人了。
「你把我女兒藏到哪兒啦!」中年婦女堵住陸奇,不由分說岔開五指朝他臉上拿來。
陸奇腳步一退,躲開中年婦女,嘴上說:「海瑟薇已經是大人,我藏不了她,再說你已經不要她了,她跟你沒關係!」
「放屁!」中年婦女一擊不中,把孩子遞給丈夫,咧嘴掐腰臭罵:「你個街頭小癟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不是給公家幹活的人了,你現在屁都算不上,憑什麼拐帶我家女兒?再怎麼說海瑟薇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警告你,陸奇,你是在拐賣良家婦女!我要報官,我要報警!我要讓你們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視色如命的渣滓!」
校門口的學生來來往往,見這番陣勢,有的掩嘴偷笑,有的竊竊自語,有的圍上來一臉鄙夷。
「你從沒關心過海瑟薇的死活。」陸奇怒道:「她父親生病時你不管,海瑟薇生病時你也不管,我看你根本不管她,只關心她父親留下的房子,等她死了好收那間房子。你女兒的命還不如一間房子值錢?」
中年婦女河東獅子般吼道:「那是我女兒,我家的房子,用不著你這外人多嘴,你一個寄生在我家的臭蟲,憑什麼說三道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了追人家貴族的小姐出了多少洋相,現在貴族小姐把你踹了,反倒打起我家女兒的主意,老天真是瞎了他的狗眼,怎麼沒一個雷把你劈死!」
她的丈夫也上前吼道:「乾脆點,交人。房子是我家的,是她弟弟的。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海瑟薇的母親聲色俱厲的補刀:「你跟小賤人狼狽為奸,做的那些狗男女事街坊沒有不說的。兩個小姑娘小伙子住一塊真連臉都不要了。就是你挑唆她不認親媽,哪有親女兒恨親媽的道理。說!你把那小賤人藏哪了!」
周圍的學生越聚越多,陸奇心頭也泛起了怒火:「海瑟薇孤身一人,沒人照顧她,唯一值錢的就是她父親和祖母留下來的住宅和家具。現在家具被你們砸了,竟然還想奪走她唯一的家——老東西,你根本不配當她的媽媽。」
中年婦女大怒,和他丈夫一左一右,一個來抱陸奇的腰,另一個直接伸手來抓他的下身。
「潑婦三絕技,撓臉、耳光、抓……」
陸奇是見過世面的,只見他身形倒退,運轉如風,輕而易舉的避開中年婦女的「搶珠三式」,那對狗男女還不依不饒, .ansh.c女的指甲更是差點在他宛如少女紅顏的臉蛋上留下刮痕,破了他賴以自戀的相,陸奇不等他們招式用老,左膀右臂前牽後引,狗男女腦袋撞在一起,轟的下撲倒在地。
海瑟薇的生母則一屁股坐起來,拍著大腿嚎啕大哭,中氣十足、抑揚頓挫地指責陸奇生性好色、朝三暮四、好慕虛榮追逐貴族少女,卻因身患梅毒被人拋棄,現在又看上了她家的房子……說得陸奇好似真該千刀萬剮。
恰在此時,幾輛塗藍有警署標誌的馬車從街頭飛奔過來,從車上跳下來兩個警察,為首的警官正好是菲菲手下的幹將。
剛一下車,警官的大腿就被渾身是土的中年婦女抱住,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指著陸奇大罵,要求警察把他槍斃。
然而正罵著,中年婦女的聲音卻逐漸低了下去,面部從上到下猶如扯下了一塊灰布漸漸變暗,眼睛睜大,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
陸奇的手掌按在她的腦殼上,冰冷寒意從頭頂貫穿身體,令她飽受折磨,五官都糾結到了一起。而趁著警察到來想偷襲陸奇的丈夫,已不知何時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警察先生,是這樣的……」陸奇好言好語把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通,等待警察給出答覆。
警官和同伴討論了一會兒:「擾亂社會治安,這兩個人拘留七天。你覺得呢?」
「挺好。」陸奇彎下腰,對剛受完魔法折磨的中年婦女威脅說:「這次留你一條命,再讓我發現你去欺負海瑟薇,我打斷你倆的狗腿。再讓我發現你出現在我們學校,我讓你下半輩子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