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緊急軍情

  卡農和一個藍衣女孩。

  藍衣女孩兒他是見過的,非常眼熟,琢磨了半日,才想起來那女孩正是他在巫山陵墓里遇見的貴族少女,藍。

  「卡農為何在這兒?藍是什麼時候來的?」

  陸奇不太想跟那兩人打招呼,正想走,卻見到卡農把一串銅鑰匙放到藍手裡,向藍則高興的撲到卡農身上,用力的親了他一口。

  兩個少年男女,在傍晚靜悄悄的無人之地相互擁抱、接吻,繼而在廢墟後,聖羅蘭的神像下麻利的寬衣解帶,一黑一白兩具肉體在月光下做欲仙欲死的纏綿。

  陸奇跟艾拉回到王宮,從幾個其他關係好的紅手套成員嘴裡,打聽到大致的來龍去脈。

  原來,愛茵有權限把黑暗女神的財產,部分獎勵給手下,只有卡農放棄了選項,他通過威逼利誘,將一座間價值不菲的博物館從當地某個王室那裡要了過來,條件是保證他們的其他財產安全。但卡農也沒把博物館據為己有,向藍在次日抵達圖靈城國,卡農把博物館送給向藍當生日禮物。

  千金換紅顏一笑的故事。

  卡農是個全憑下半身思考的人,現在他們在最刺激的地方,屁股一撅一撅的以博物館為代價,換來向藍虛偽的善意,短暫的愛戀和長期睡伴獎勵。

  這筆買賣做的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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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陸奇睡幾覺,能換回一座價值蘇良的博物館,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艾拉說他無聊至極,他嘲諷艾拉不知道金錢的重要性:名聲是說給別人聽的,錢是拿來能做事的。陸奇自認為是個實幹家,實幹家不在乎傳統和不必要的名聲,那些都是拖累,

  他乞求上蒼能派下來一個人睡他。

  誰玩誰都無所謂,只要睡後能賜他一座博物館那麼大的宅子,他甘願做到獻出他完美的肉體供女主人享用。

  艾拉罵他:出賣尊嚴,不是個男人!

  陸奇說:靠自己的身體賺錢,總比出苦力好十倍。

  很可惜的是,陸奇雖然有意被睡,可誰也不會來睡他,他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的暢想身價一座博物館的愉快了。

  這天晚上,兩個寸步不離的少年正對桌下棋,有紅手套成員來稟告:王后偷情讓紅手套守衛給發現了。

  名義上是王后,實際是階下囚。

  這樣的境地還能讓她忘不了跟情人幽會,陸奇不知道該說她欲望過強,還是她的情人實在魅力過剩難以抵擋。

  整座王宮都處在紅手套的嚴密監控下,處理此事為了照顧好兩家面子周全,陸奇還是親自去了。

  他還沒等到地方,遠遠的就看到有個光屁股男子在陽台欄杆上抱著杆子大呼小叫,大概是在威脅下面的人敢上來他就跳樓。

  陸奇皺緊眉頭問:「誰幹的,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王宮裡的侍衛無奈的回答:「我們剛發現他時,是打算裝作沒看見把他放走的,是他誤以為我們要抓他,跑到陽台上大呼小叫。這下好了,整個王宮的人聽見後都跑來看熱鬧。」

  走到王后寢宮下,他用完好無損的左眼看到,有個看上去年紀在三十左右的長金髮男子,在欄杆上又哭又嚎,威脅說,要是把他用油鍋炸死,他還不如直接從樓上跳下來。

  「油鍋炸死是怎麼回事?」陸奇覺得一個裸男不管是誰,光大屁股站在最高處總是件千載難逢的大場面。

  侍衛回答:「聽說是跟王族偷情者被抓到,要被放進油鍋里炸成煎魚。」

  「真的有這回事?」

  「沒有,因為王族偷情是不會被抓到的。這是公開的秘密。」侍衛說:「畢竟還是要顧全面子,大家都不好撕破臉皮,要是偷情的情夫是有頭有臉的任務,估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了也就算了。」

  「王后人呢?」

  「王后很淡定,在屋裡化妝呢,看樣子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陸奇哈哈大笑,他以瞧熱鬧的心態,張望那情夫到底有多英俊帥氣,或者辦案工具有多麼獨具一格,他看見黃髮男子長著張馬臉,年紀不算大也不算小,身上已經有些許贅肉了。不過他的皮膚倒是很白,大腿又粗又白,還有不少金燦燦的腿毛,胸肌健美有力,密密麻麻的胸毛像是水裡密集的水草。

  至於他的作案工具……

  從陸奇的角度,是有些自嘆不如,但還是那句話,體積大並不能代表什麼。

  忽然間,陸奇發現情夫的模樣他似乎在哪兒見過,他又聽見對方在喊什麼「做買賣」一類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立刻想起來一個人

  「路易??」

  在西南境「無罪樂園」,陸奇第一次見到路易,順便幫他贏回了祖傳的寶物。離開無罪樂園後,很快就把路易給忘了,今天晚上要不是那頭標誌性的長髮和大馬臉,他還真未必能想起遇到過路易這麼個人。

  讓人把他從樓上弄下來,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暖上熱酒。路易還驚魂未定:「好兄弟,多虧遇到了你,要不然我非得被人殺了不可,殺了還好,最壞的結果是把我閹了,真要是被閹了我還不如跳樓……好兄弟,你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好兄弟,你的眼睛受傷了嗎?」

  陸奇右眼剛轉換為虛無之眼,還綁著繃帶恢復視力,陸奇岔開話題,先讓他喝杯酒暖暖身體,問:「怎麼回事,王后是你的老……老朋友嗎?」

  「不是老朋友,是新朋友。」商人路易倒也坦誠:「其實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貨物被她丈夫——圖靈十三世搶走了,我被打入牢房差點死掉,是她救了我。」

  「呵呵,條件是你要陪她睡覺?」陸奇笑道。

  「當然不是,她讓人把我找到她的房間,問我能不能帶她和她的兒子離開圖靈城。今天以前,我都是被關押在圖靈城國的地牢里的。」路易說。

  「離開圖靈城,去哪?」

  「龍庭。她要去面見帝國皇帝,陳說圖靈王室的冤情。」

  「哦——」陸奇知道,這是王后在做最後的掙扎,最近老國王已經死了的消息被嚴密封鎖,王后清楚,一旦紅手套徹底掌權,她和她兒子最好的情況也是任人宰割的傀儡。

  「你是何時到圖靈城的,他們扣下了你什麼貨。」陸奇摸了下他右眼上的繃帶:「我打個招呼,讓他們把東西還給你。」

  「其他的倒沒什麼,上次我在無罪域收來的銘文,也就是我祖先留給我的古董,被那伙人搶走了。」路易無奈的說:「算了,我不想要那東西了,算上無罪域,這是那東西第二次差點害死我。做生意講究的是運氣和吉利,那東西只能帶來殺身之禍。」

  「你不知道銘文上刻的具體是什麼內容?」

  路易:「我也只認識幾個字,上面都是些算術公式,我根本看不懂。有些黑衣女巫來盤問我,拷打了我好久,但我真的不認識。」

  「黑衣女巫?」陸奇不動聲色的繼續問:「你有沒有聽她們說起過什麼值得注意的話,這些女巫是壞人,是害人的傢伙。」

  「知道,黑月女神教會不是嗎?」路易憤憤不平的說:「這些人對我們商人很不友好,只知道搶。我的商人朋友一遇到她們,就會被搶走所有的貨物。這些女強盜根本不懂經濟和商業……你問我聽到了什麼?哼,我遇到的那兩個女巫說的是南部方言,她們以為我這個外國人聽不懂,其實我能聽懂一小部分,她們說,銘文是有關什麼虛無滅世的,要和什麼果核結合在一起使用……」

  「啟動果核的公式!」陸奇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了這條重要信息。

  如果使用果核產生威力驚人的爆炸,大概率的信息都藏在那塊龜甲上,可是從占據王宮後,紅手套的人已經把每個角落都翻了個底兒朝天,陸奇和霍小雨專門清點過戰利品,沒發現類似的東西。

  所以很可能,龜甲和龜甲上的甲骨文已經被黑暗女神和她的手下銷毀了。鑑於上面信息的專業複雜,除了黑暗女神,或許只有經手此時的數學家和鍊金家才能拼湊出部分情報。

  但紅手套百密一疏,那些數學家和鍊金家的下落不明,連農瀧都說他只是把這些人交給國王,老國王怎麼處理的他也不知道。

  又從幾個其他方面盤問,路易的確是不知道更多了。

  廚師後來端上來兩碗加了肉沫和青菜的麥片,陸奇跟路易一人一碗。

  「先湊合著墊墊吧。」陸奇問廚師為什麼飯菜這麼寡淡。

  廚師回答:「王宮裡儲存的食物用完了,市場上也根本沒有新的食物進來,現在城裡青菜比之前肉類的價格都貴。」

  「這是怎麼回事?」陸奇自言自語:「周圍的商路都察覺到城國政權變動不肯運輸,還是本地居民悲觀恐懼的想囤積糧食哄抬物價?說好了鷹東要塞會運來廉價的糧食,怎麼還沒到?」

  路易邊吃麥片,邊說:「我這次從北方南下,商隊裡有一批高營養價值的糧食,本打算運到南方賣給欽河以南的土著貴族們,沒想到還沒到圖靈城國就被人收購走了。」

  「是嗎,那最近的行情還不錯哦。」陸奇隨口應付:「多少啊。」

  路易:「我有五大車高營養的蛋粉和麥片,我的其他商人朋友也賣出去好多,估計一次性得有十幾車吧。而且對方雖然凶神惡煞不講理,但價格倒開的很滿意,只可惜,讓些可惡的女巫全給我搶走了。」

  「哦,是嗎,遇到這樣的主顧不容易。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六七天前吧,就在往北一個叫「魚龍鎮」的貿易樞紐上。我聽說,那裡的大豆都被人高價收集一空,連本地的商人都驚呆了,哪有這麼做買賣的,哈哈。」

  陸奇勺子停在碗沿上,呆愣愣的重複:「十幾車高營養食物,還有當地所有大豆?那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

  「不知道。」路易說:「他們收購的很突然,而且身份都保密,但我問過我的朋友們,他們買了很多的草料、羊肉和水果,我車隊裡的東西都是九牛一毛呢。咦,小夜,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你先吃吧。」陸奇擦了擦嘴,立刻起身往外走去。

  路上,他腦子裡快速思索:大豆是馬匹是草料最重要的成分,一下子買空一整片區域的大豆,除了給大量的戰馬吃再沒別的可能。

  圖靈城國以北,根本沒有帝國的士兵駐紮。

  麥片和羊肉都是給士兵吃的嗎?天底下哪家的士兵能吃得起這麼多高營養食物?

  按照數量推算,應該可以支撐起一千名騎兵一個月的用度。 www.anshco

  只有一家不缺錢,只有他們對食物的質量挑選嚴格。

  聖羅蘭教會!

  陸奇停住腳步,轉而朝愛茵在王宮裡的臨時辦公室快步走去。

  聖羅蘭教會在七天前,黑暗女神教會覆滅前就在準備大量的騎兵作戰需要的食物,很顯然,最大的可能是:聖羅蘭教會已經在著手準備擴大戰爭,紅手套奪取圖靈城國讓他們非常憤怒,說不定向南開進的神聖騎兵已經快要到了!

  而城裡,只有三十幾個紅手套巫師,黑權杖部署在鷹東要塞動都沒動過。

  戰端一開,包括他在內,紅手套用不了半天就會全軍覆沒。好不容易到手的圖靈城會落在聖羅蘭教會的手裡。

  所以他必須見到愛茵,把他擔心的匯報給他,看看他或者委員會,是否有應付戰爭規模擴大,從巫師戰爭轉化為數以萬計的正規軍作戰的預案!

  幾分鐘後,他來到愛茵臨時辦公室,得到的卻是愛茵在昨天就已經離開這裡,返回巴林厄參加緊急會議的事。目前負責圖靈城國事務的是閻亮,他正在兵營里給圖靈城國是發放上個月的軍餉。

  他正要直接去軍營找閻亮,還沒離開王宮,就看到圖靈城西面,北面城牆位置,傳出象徵敵情到來的哨聲。

  哨聲一陣緊促過一陣,催命般讓整座城市陷入了恐慌之中。駐守於王宮內的紅手套紛紛登上高處,驚慌失措的達官貴人們紛紛在僕人和情人簇擁下奪回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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