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王權教權對決

  巫塔和聖羅蘭教會面對的將是一個正統王權,接下來的進攻除非得到帝國皇帝授權,否則會立刻失去合法意義。按照兩百年前雄烈皇帝和各個王國、巫師帝國的協議,帝國的軍隊和王國、城國士兵將有權對侵略者實行打擊。

  巫塔和聖羅蘭教會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大,就會停止對一個「名正言順的政權」的無理由侵略,黑暗女神教會將得到喘息之機,並利用自己的權威創建出虛無的王國——只服從她一人的秩序。

  要知道,巫師之間的戰爭始終有一條難以逾越的障礙:皇權和王權。一旦它被無視,大量的帝國、王國正規軍參與到戰爭中來,必然會重新引發一場巫師和帝國的大內戰,即使戰爭地點局限於中南部地區,所造成的死傷也不會少於百萬人。

  那是任何一方都不希望看到的瘋狂場景。

  順利的話,黑月降臨之日,黑暗女神的力量達到巔峰,會成為超越常規六星巫師的強者,同時再把世俗王權緊握在手裡,城國里數千守軍對正式參戰,但巫塔和聖羅蘭教會則不得動用任何常規軍隊,那時僅憑紅手套黑權杖,少量熾天使,真的是她的對手嗎?

  黑暗女神的擴張之路將會以城國為起點,向周圍輻射,並在帝國和各個王國、巫師世界下定開啟全面戰爭前,用全力發展的軍事力量威懾,以及開戰後可能造成的巨大傷亡,讓他們打消兩敗俱傷的念頭。

  很聰明的決定,不同於武力維度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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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金碧輝煌,大部分無關人員都吃了定身法似的站著、跪著、坐著不動,像一幅立體的油畫。

  王后蹲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雙手抱著個柿子在啃,啃的滿手都是紅色汁水。她看向周圍人的目光充滿警惕和瘋狂。吃完一個柿子,她又從果盤裡抓了一個吃了,然後開口哈哈大笑,笑的悽厲無比,笑的如同瘋狗。

  笑了一會兒,瘋瘋癲癲的王后把吃的東西全吐了,大量柿子渣滓從喉嚨眼兒里湧出來,混合胃液灑了一地。

  有個全副武裝的將軍驚恐的抖了一下,拔腿就往門外跑,逃到大廳外的空地上,發出飽受折磨的慘叫,很快就悄無聲息了。

  而圖靈十三世,圖靈城國國王,一個臃腫的矮胖子。他端坐在黃金寶座上,雙手無力垂在扶手兩側,小眼睛直勾勾的又有些迷離,嘴巴里嘀嘀咕咕的反覆絮叨著什麼。

  「圖靈十三世,你還有最後一分鐘考慮時間,否則,我——」

  「你胡說!」

  女巫催促卻被國王本人打斷了。

  老國王拉過一個十幾歲的侍妾,就地在王位上粗暴的剝光了她的衣服,嘴巴在驚叫啼哭中吸允她的年輕身材。

  良久之後,圖靈十三世突然抬起頭,把侍妾橫擔在膝蓋上,砸砸嘴:「我記得七年前,我重病纏身,藥石無效快要死了。黑暗女神找到我,說她就我的命,讓我在城國給他們棲息之地。我答應了,那時是她來求我呢。」

  「七年來,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黑暗女神用各種方式拉攏我的臣下,她是不甘寂寞啊,為了巫師世界頂級武器——果核的秘密,又把手伸進到巫塔的地界裡。」

  女巫打斷他:「這與你無關,我們給你活下去的機會,你必須現在,立刻昭告出禪讓的旨意。」

  圖靈十三世老樹皮手掌粗暴的蹂躪揉搓侍妾,小侍妾想逃出他的掌控,

  逃出隨時會被殺的王宮,但老國王的力氣實在太大了,縱然她在被觸摸里滿臉潮紅的喘不上氣,求生的希望讓她還是做出最後的掙扎。

  「她利用城國里大量的數學家和化學家,掌握了果核的秘密,並且把時間拖延到黑月降臨的時刻,想反客為主……你們都是奸詐的歹徒,都是厚顏無恥的強盜。想把本王的國家據為己有,想摧毀現有的秩序,建立你們所謂「虛無」的秩序。」

  他兩隻手掐住侍妾的脖子,揪住她脖子把她拽到和自己頭顱平行的地方:「沒有了王權支撐的教權,就像是魚兒失去了水,會窒息,會憋死,會讓你們心癢難耐,不是嗎?沒錯,我是派人在跟不同的勢力接洽,避免被你們顛覆的可能結局,我失敗了,我會死,得不到我的權位,你們的黑暗女神也會在茫茫黑暗裡不得解脫,一百年,一千年都沒法上檯面!」

  他掐住小侍妾的臉蛋,用力掐住。她雙手雙足的撲騰像是被割喉前的小雞,撲稜稜的沒任何用處,很快,侍妾的身軀扭曲了,面龐紫的發凉,屎尿混合物從她下身流了一地。

  「說完了嗎?老東西。」女巫首領呵斥道,她舉起手臂,自她的小臂處手臂是折斷的,但被安裝上了一個鐵鉤。

  「你是暗月部的次席長老魔花。」老國王說出女巫的名字,他將王袍的袖子一甩,將他新虐殺的屍體扔到了地上:「你們的黑暗女神在哪裡,我要見見她。見到她本人,本王就答應她的條件。」

  女巫魔化:「你只是一介凡人,沒資格見女神大人。」

  「哈哈哈,我是凡人,那她又是什麼?」老國王咧開嘴,在王座上雙臂畫圈:「難道是神?別開玩笑了,她要是神,怎麼會被愛茵和熾天使逼的那麼慘,尊敬的女巫先生,您醒醒吧,黑暗女神不會出現在這兒了……美好的虛無世界只能使騙人的把戲,而你,痛痛快快的被她騙了……」

  大廳天花板上的吊燈晃了一下。

  再接著,大地又開始痙攣時的發抖

  整座王宮都在以很快的頻率上下發顫

  大部分人開始立足不穩,尋找能扶著的地方,有些人驚恐的趴在地板上,爭搶者爬到桌子底下,遠遠看去,像是一群受驚的蟑螂。

  而大廳外西側的天空,亮起一陣不正常的紅光,血紅光影爆發,染透了虛無的黑夜夜空,將整個西方三分之一個天際吞入魔鬼的腹腔。

  老國王激動的拍打王座扶手,歡快的大叫:「你們看,巫塔開始進攻了,他們開始進攻了!黑暗女神的爪牙們,今天就是你們的覆滅之日!到時候你們會死,而我還是圖靈城國的國王!」

  女巫魔花手臂上的倒鉤對準老國王,其他三名女巫也把老國王圍住:「你不禪讓王位,現在就把你打入虛無地獄,讓你受一千年靈魂焚燒的劫難!」

  「不,你們不敢,你們不敢!」老國王叫嚷:「別以為我不知道,那隻女鬼還擁有二枚果核,她在我腳底下修建了一整座黑暗宮殿,哦不,是修建了座陵墓。她會在戰爭失敗時啟動果核,毀滅我的國家和城市,而她則會主宰廢墟,從她給自己修建的墳墓里崛起,對不對?」

  他望著屹立不動的四個女巫和受到震動滿地亂滾的其他嬪妃、侍從們,叫道:「不過現在,這顆果核是掌握在我的手裡,我說讓它爆炸,它就會爆炸,傻子們,不要以為我會等到午夜一點以後,我會給你們很大很大的驚喜!」

  圖靈十三世從座位底下拉出一根金色的權杖,把大拇指放在權杖側面的機關上。而他的黃金王座也突然鼓起一個圓形的法術防雨罩。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圖靈十三世:「別喪氣,我是不能收買你們的女巫,但你們研究這東西的化學家都是普通人,啟動這東西的人也是普通人,而本王是普通人的王,你們是鬼的王,在人間,人還是要聽國王的話……」

  「是農瀧那老賊!」女巫魔花立刻反應過來,應該是農瀧出賣了果核的消息,那些所謂的數學家、工人都是他的人。

  圖靈城國西側,紅手套的巫師已經攻上了城頭,十幾個在此地防守的女巫被打的支離破碎。

  精銳的巫師突擊隊有的從城市正面吸引火力,有的利用飛行術從天空降落,除了少數強者,其他的基本都是法術、治療巫師和攻擊類型的巫師配合成小組,滿地開花的把防守女巫割裂成一個個小塊。

  在正北方,聖潔的白色也從城牆頭升起,無名熾天使在「冰藍天使」卡文迪許帶領下,一口氣將女巫和城國北部城牆冰凍為一體。他們快速攻向王宮,凍結、摧毀一個又一個女巫強者,沒有什麼可以阻擋熾天使的攻勢。

  圖靈城國虛無黑夜,天空被紅、白、黑三色瓜分,起先是各占據三分之一面積,不過黑暗女神的力量空間被其他兩方壓制的快速減弱、減小。

  「假如我今天死了。」胖子老國王圖靈十三世身處保護罩內,舉著他的啟動爆炸權杖威脅他的敵人:「我早就準備好了十幾份親筆信,送到龍庭和其他王國那裡,他們會知道圖靈城國的始作俑者是誰,黑暗女鬼和你們依然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圖靈十三世冷笑:「教權想跟王權爭奪,最根本的依靠是你們自己的軍隊,可是你們並沒有,除了憤世嫉俗和被男人害慘了才投奔你們的女巫,黑暗女鬼根本沒有忠於她的下屬,她劃分給我手下大臣的利益,甚至要少於他們現在已有的財富。幼稚,幼稚,這樣的政變只有三歲的娃娃才會施行,而黑暗女鬼,正是被瘋狂的虛無之火燒的稀里糊塗的三歲娃娃!」

  城國里枕戈待旦三千披掛鎖子甲圖靈圓鏡步兵、一千用白銀點綴鋼盔的圖靈霸主騎兵,一千名只露出眼睛的重甲宮廷禁衛軍都在同一時刻,放下了手裡的兵器。

  在接受到來自王宮的行政命令,讓他們為了女巫抵禦外來入侵時,裡面或許有三分之一的人悍不畏死選擇戰鬥。

  但接受的的是來自王宮為了國王而不是為了女巫和黑暗女神時,他們所有的人會放棄抵抗。

  再過幾分鐘,如果收到來自國王的戰鬥命令,裡頭十分之八的人依然會撿起兵刃。

  失去了最重要抵抗,紅手套和熾天使都進攻的相當迅速。

  閻亮和卡文迪許都進入了王宮外圍,在這裡,還有不到十個暗月部最強的女巫在做最後的防守和抵抗。

  「黑暗女鬼,還是不肯出來嗎。」老國王圖靈十三世看透了一切,他肥胖的身體因為過度激動,肥肉在可笑的發癲:「我猜她應該沒時間出來了,快要到午夜一點了,她寧可躲起來準備真正成神。」

  「我開始還旨意,就算她要進行蛻變儀式才需要底下宮殿,那也沒必要修建在我的王宮下面,多費事,多耗時耗力。」圖靈十三世跺了跺不太靈活的腳:「我只推測出一種可能,那就是蛻變儀式需要黑暗女鬼的兩個分身,一個在地上,接受虛無的饋贈,另一個在地下,象徵虛無的本源,兩者必須同時活動,同時存在,我說的對不對?」

  女巫魔花右臂上鐵鉤微微移動,手下兩個女巫忽然撲向圖靈十三世的防護罩,

  機關防護罩應聲而破,兩名女巫也被炸的滿面血痕,扭曲了幾下死在地上。

  再用「禁錮術」讓老國王動彈不得,讓他想按機關都沒法動動手指頭,魔花的鐵鉤趁機鉤向圖靈十三世的咽喉。

  然而,她的手臂和身體卻在尚未觸及到國王的那一刻肢解了。ww.ns.c

  十字劍划過她的手腕,鋼劍分離了她的腰部,火焰在她沒落地時就燒光了她的下半身。

  魔化的胸部連帶腦袋倒在地上,支支吾吾的嘴裡冒著血泡。

  「裁決!」

  大廳里還剩下最後一個活著的女巫,陸奇站在王座前,挺直身板,右臂前伸,巍峨不可侵犯的身影從他背後伸長,高高屹立,雄渾的威嚴壓力自上空陡然降落。

  那名實力僅剛過一星巫師的女巫承受不住壓力,雙膝跪在地上磕的粉碎,雙眼眼眶裡也飆出血箭。

  「你們都是瘋子!」圖靈十三世瘋狂的高叫:「都是強盜、掠奪者、兇徒、殺人狂!我知道你是紅手套的人,紅手套是巫塔的狗腿子,巫塔暗中援助黑暗女神教會發展,為的就有今天奪取我的王位!你敢不承認嗎,你敢嗎?」

  「與我無關!」

  陸奇和艾拉又擊殺了兩個從大廳外衝進來的女巫,陸奇側身對他說:「圖靈城國富庶殷實,又處於四戰之地,盛世你們可以保全,但其他國家飢餓的需要食物時,你們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老國王,這是歷史的車輪!」

  「我不聽,我不要聽!」圖靈十三世揮舞手裡的權杖:「我一按下去,你們都得死,都得死!熾天使、巫塔巫師,還有黑暗女神,我,都得死!」

  但女巫魔花的禁錮術似乎並沒有消失,圖靈十三世用了幾次力,權杖上的按鈕卻始終沒能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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