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女神收割

  「垂暮女神,致命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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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的力量也幾乎耗盡了,火焰沒成型,只是在她的身體上冒了個頭,就疲軟無力的縮了回去。

  同時,黑暗女神雙眸里的火焰向他們所在的方向射出。

  灰淡淡的顏色把途經之地吞噬為可怕的虛無空間。

  「媽的,小心!」陸奇跳了起來,把潔蘿撲倒,虛無之火擦著他腦袋飛了過去,在他們剛才站著的位置舔舐空蕩蕩的地板,帶動起死亡的空虛。

  潔蘿仰面躺著,忽然說:「我想試試……」

  「你說什麼?」陸奇跟她躲在一個塊沒有土壤的大廳小花壇後。

  「試……女神之血……」

  「你,掩護我。」潔蘿坐在牆角,重新拿出三角容器,從裡面小心的倒出一兩滴黑血在手掌中心。

  「象徵生育和死亡的女神,在誕生和毀滅中選擇前行……」

  「她擁有死神的鐮刀和哺育的***,身軀也不再冰冷,因為火焰的焚燒讓其不再孤獨。」

  「留下生命種子的魔鬼,留下生命種子的上帝。」

  「收割盡不再能生產的本命之源,女神終究不會屬於她自己……」

  潔蘿把低胸禮服拉的更低,雙目閉緊,沾染了「女神之血」的右手按在自己的左心房上。

  奇妙的光芒由此而從她身上誕生。

  陸奇望著那似乎在一瞬間長大了不殺的小女孩,從她的雙足,到大腿,平坦的小腹再到淡漠而精緻的小臉,這一分鐘前還是個十三四歲小姑娘的身體,在無聲無息中抽芽、長高了許多,還有她的頭髮,白色的齊肩短髮,此時向後垂到腰臀部位,整個人看上去完全是個二八年華,剛剛發育完成的少女!

  「你是……潔蘿?!」陸奇驚呼。

  不知道潔蘿口口聲聲提起的「女神收割」到底是什麼樣的法術,但陸奇很明顯感受到一股臨近死亡的陰冷氣息,有什麼東西在氣息里跳躍、誕生,又像是另一股東西的快速死亡。

  「懷孕,生產嗎?」陸奇的大腦洞想到了一些不該想的東西,母親生下了孩子,新孕育的生命誕生,同時某個角度看,也是母親走向死亡的開始。

  天地倫理,不可違背。

  之前的黑白色禮服不見了,潔蘿身披一件象徵高貴的金、白色長裙,她的腰肢和翹起的嬌臀在緊身長裙下美好的令人窒息。

  只不過,當她帶著幾絲妝容的眼眸輕輕張開時,從眼眶裡扼制不住的金色火焰外溢到外面,猶如精靈一般,跳動起妖異的軌跡。一根根白色的光焰之刺,在她的小腹前凝聚成形,並以不慢的速度旋轉。

  只有極具標識性的鐮刀,還依然在她纖纖素手之中。

  懸空的潔蘿,冷漠的向黑暗女神的方向投去威脅的冷笑。

  鐮刀的刀刃,此時也泛起了淡淡微光,光和火焰,都成了這位高貴公主的掌上玩物。

  她右手帶動長刃,向銀座的位置一指,幽深的瞳孔里金光善良,虛無的大廳里突然波光粼粼,空間裡如同破開了一個大洞般,數不盡的流動物體向黑暗女神傾瀉而去。

  襲擊而來的虛無之火,被流動的空氣江河席捲,把黑暗女神和銀質王座都徹底淹沒……

  「孕育與死亡,女神……收割!」

  無聲無息間,有什麼東西破碎掉了,

  「黑暗女神」身體在膨脹和收縮中反覆,空間劇烈的晃蕩甚至連光線都無法做到逃逸,四周組成虛無的黑暗和光芒都紛紛被撕裂,融化,她甚至連反擊都沒發出,就被風口噴射出來的空氣淹沒,給攪的粉碎。

  洪流褪去,大廳里乾乾淨淨,沒有杯盤狼藉,沒有殘肢斷臂。

  「原來只是個幻象,攻擊力有限的幻象。」陸奇收回手裡的「蒼白真理」,說:「黑暗女神的真身並不在這裡,可能宮殿是她的老巢,但總之,她今天不在這兒。」

  潔蘿在釋放完法術後,快速的返回了原樣,表情里有些特別的憂傷,她的狀態也非常不好,臉色變得蒼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反噬。

  「你還好嗎,你臉色不太好。」

  「我還好,我正高興呢,女神收割小試牛刀,就有這麼大的威力。等我從這裡出去,將女神之血完全吸收,說不定能連跨越幾個層級呢。」潔蘿說。

  他們離開神殿,從虛無曠野另一端找到出口,經由足以容納馬車的通道出去,由陸奇推開出口的石板,眼前是說不出光明璀璨。

  他們身處於一個鳥語花香的小院子裡,潔蘿認識花園裡的花卉都是極為名貴的品種,必須要技藝高超、經驗豐富的園丁晝夜關照,就知道小院子一定屬於大戶人家。

  「咱們是在圖靈帝城裡嗎?」潔蘿剛從地道里出來,頭重腳輕的問。

  「是圖靈帝城,你猜咱們的後面,也就是剛才經過的地方是哪裡?」陸奇手搭涼棚,向正東方看去:「是圖靈帝城裡的王宮!」

  他們最開始是從遠處雪山山脊里地進入墓葬區,又從古墓里掉落入密道,進入虛無曠野,見到黑暗女神的宮殿。從位置上判斷,那宮殿恰好是在王宮的腳下!

  陸奇站在水井上,登高眺望依山而建的王宮,宮殿建築雖然規模和巴林厄、龍庭不能媲美,可絕不缺少王家的莊嚴氣魄。

  「我想,黑暗女神說不定已經控制了大半個圖靈王宮,否則她沒有機會,也沒有人力財力修建那樣高難度的工程,你說呢?」

  「所以只要調查出這戶人家屬於誰,我們就能知道黑暗女神在城國內最信任的大臣是誰,是嗎?」

  兩個小孩正猜時,聽到花園外有人吵架。

  來者有兩人,都是從小花園外進來的,說話大聲的是個年輕女子,聲音小而滄桑的是個老人。

  「哼,你說院子不讓外人進,你天天蒙頭鑽在花園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倒要看看你在裡面藏了什麼東西。姓農的,你告訴我,你到底收了多少女人!」相隔花影,陸奇、潔蘿看清楚女子二十七八歲,一身中南域風情的華服,一看就是大戶人家位高權重的主母。

  後面是個六七十歲的糟老頭子顫顫巍巍跟在後頭,一個勁兒的解釋。

  「夫人吶,夫人吶,可冤枉啊,你丈夫有沒有情人你不知道?這家裡家外,你管的那麼嚴,我就栽花種草這一點愛好,朝里的事務有那麼忙,哪天回家我不是躺下倒頭就睡,哪還顧得上找女人!」老頭子全然是怕老婆的窩囊相,老夫少妻的組合併不見怪,只是四十歲的年齡差距顯得太過,讓人忍俊不禁。

  「栽花種草,我看你是沾花惹草。」年輕婦人提著他耳朵罵道:「我求爺爺告奶奶,找太醫要回我父親的藥方子,他老人家比你還大五歲呢,怎麼他吃了一晚上睡十個女人,你吃了下面東西比鼻涕還軟,你口口聲聲說是忙著幫我父親,我看看你是在外面有女人,我看旁人指指點點的,就瞞著我一個人不知道!」

  正說著,就梨花帶雨的哭了。

  「夫人不要生氣,不要生氣,彆氣壞了身子。」糟老頭揉著紅腫腫的耳朵,還樂呵呵的拍了下她的小肚子:「我還指望你這肚子爭氣,給咱家再生個大胖小子呢……告訴你夫人,旁人閒言碎語是羨慕咱們夫妻恩愛,你不要管他們,等咱們有了兒子,看那些鬼奴才怎麼說。」

  「生生生,你就知道生,都硬不起來了還生!」少婦恨聲說:「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且不說你有沒有女人,我告訴你,我身為一國公主,下嫁到你家,全是我父親看著你為國盡忠的份兒上,想把我嫁給你家侄子,你可倒好,見了我的美貌,花言巧語不知用了什麼法術,讓我父親改了主意,把我嫁給你這糟老頭子。事先說的好好地,這個家我來當,現在呢,大事小事都不告訴我,連這後花園修了三五年沒完工你都顧不上,你說,你到底天天在想些什麼!」

  老頭子當即賭咒發誓:「我農瀧在此立誓,我要是有什麼了不得狗屁男女之事沒告訴夫人,天大霧雷劈,死連個全屍都不留下!」

  陸奇湊近潔蘿耳邊:「農瀧,你認識嗎,我聽說是圖靈王從小到大的玩伴,也是主理圖靈大小事務的大臣。」

  耳朵被陸奇的口氣吹的難受,潔蘿不耐煩的說:「這種彈丸小國的事,我才不惜的知道呢。」

  儘管老頭一個勁兒的表忠心,少婦依然不依不饒:「我問你,最近十年,財政上足足少了一千兩百萬帝國幣,大臣們最近四處調查,快把朝廷翻個底朝天,七天殺了五個大臣,你作為首席大臣,這些錢你敢說你不知道?你說,錢哪兒去了?!」

  農瀧臉色一冷:「夫人,這是你自己想問的,還是國王讓你問的?」

  少婦道:「我是王國的公主,我的父親是國王,他的是就是我的事,有區別嗎?」

  農瀧無話可說,只好解釋道:「陛下喜歡神仙,修建祭壇,整理奉神大會,修建新的廟宇,這不都需要錢嗎?」

  「這些花的了一千萬?」

  「國王陛下信的神很多,咱們城國里的聖羅蘭教堂不是咱們捐資修建的嗎?還有,全年南方水匪幾次進犯我們的盟友,擴充軍備也是我提出來的,擴充了一千騎兵,騎兵是燒錢的東西。前年兩段城牆整修,去年陛下的陵墓重修,大大前年王室里死了四個老人,這些不都要用錢嗎?」

  陸奇卻心中暗暗算計:「農瀧是黑暗女神的人,通過農瀧,黑暗女神等於控制了朝廷的軍政大權,那一千二百萬帝國幣大概是用來開鑿地底王宮了。只是能在王宮的眼皮子底下進行這麼大的攻城,農瀧真算得上手眼通天,問題是:黑暗女神為何要把自己的宮殿建在王宮的下面呢?」

  「這才能花多少錢,農瀧,你真當我傻是不是。再說,打水匪你用得著騎兵?」少婦氣的嬌美的小臉蛋通紅:「最近兩年城國財政虧空,入不敷出,步兵營兩個月沒發下軍餉。河上貿易這幾年全轉移去了凌州城,咱們帳面是全是零蛋。農瀧,你這是想讓我家亡國啊!」

  「什麼亡國,什麼亡國!國家是你跟你父親的,你父親不點頭,哪筆錢能花的出去。」農瀧想迅速結束這個話題:「國家大事你這女人懂什麼,想問,問你父親去。」

  少婦是個硬脾氣,馬上就要進宮見國王,被老農瀧拉住,親親長,寶貝短一陣苦勸。

  少婦抹著眼淚說:「大事我不管也罷,我問你,父王要娶丹丹,這是千載難逢的好事。丹丹花容月貌比我年輕時還要好上三分,www.ansh.co 能嫁給我父親是她的福氣,你憑什麼又是推脫有病,又是她有了心上人,現在外人指指點點,說什麼難聽的都有。」

  農瀧憤然道:「成何體統!我娶了你,現在又要把我親閨女嫁給你父親,像話嗎,走遍天下也沒這個道理,要是嫁了,那才是被人笑話的滑稽事。」

  又說:「你父親宮殿裡女人上千,他看上哪個不好,非得看上我的女兒?丹丹剛十六歲,當年老夫人就給我留下了一個女人,我總得照料好吧。你父親都七十四了,差六十歲,分明是害了咱家孩子。」

  「好啊,我看你是咒我父親死,他老人家身體硬朗,走路還能小跑,七十歲比你六十歲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我看你分明是有不臣之心!」

  ……

  老夫少妻爭執了好一陣,農瀧才把妻子勸走。不久後,他滿頭大汗回到小花園,後面新跟著個四十來歲的管家。

  「媽的,我還要忍受著惡婦多長時間。管家,等我們大事做成,我先得把這惡婦殺了餵狗。」農瀧氣的七竅生煙,腦袋呼呼往外冒汗。

  「是是,大人,小的這有幾件急事,正等著您處理呢。」

  「說。媽的,天天事兒這麼多,快累死老夫了。」

  「大人,剛才王宮裡來話兒說,國王陛下又找到了擊中延年益壽的好法子,召您過去看看。」

  「還有其他事嗎?」農瀧從管家手裡接過濕毛巾,敷在熱的冒煙的老臉上,嘴上罵罵咧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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