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5星巫師的對決

  「我聽說你的小女朋友被人搶走了?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也夠失敗的。

  我不騙你,我給你指條明路,你長得很帥,不如去給人當個伺候人的下人,特別是那些有錢的女人,躺著就有錢賺,多好!」

  陸奇臉龐一冷,他清楚的記得陳靜靜曾給他的意見:艾拉失蹤後,哪個人首先最跑來給他道歉,那個人就是和艾拉失蹤密切相關的惡人。

  他也不會忘,那天他從昏迷中醒來,除了被愛茵懲罰過的霍小雨外,過來看望他的還有巴林厄警衛隊的總司令老白。而老白,也是黑權杖蔡永的親信、女婿,也是黑蛇蔡飛的姐夫。

  蛇鼠一窩,狡詐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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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鬆開手,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公證人他們選了戰矛兵團的一位資歷深厚的武官,有錢可拿的中間人自然樂呵呵的答應了,他宣告完雙方的約定後,第一輪的比試開始了。

  陸奇派出的第一輪的參賽者,是魔驅。

  當兩米身高,渾身重鎧,塊頭比水牛還要結實的大漢提著一把四十多斤的重劍從座位上站起來時,引發出了眾人一陣驚呼和讚嘆。

  傳令官高叫:「小陸大人派出的是魔驅將軍,那黑蛇大人派出的人選是……黑蛇大人本人,啊!」

  傳令官得到消息後,嚇得不輕。

  在場所有的人,知道黑蛇將會在第一輪親自面對魔驅的比試,無不驚訝失色。

  陸奇的臉色則又陰沉了幾分,他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黑蛇也根本不會這麼傻。

  果然,黑蛇對傳令官低聲耳語幾句,隨後,傳令官宣告,黑蛇放棄第一輪比賽。

  在一陣唏噓聲中,陸奇立刻搞明白了黑蛇的想法:利用第一輪直接認輸,廢了他這邊戰鬥力極強的猛將魔驅,又保證黑蛇自身的安全不必參與到刀槍無眼的比試中去,因為根據事先的規定,黑蛇跟陸奇都必須上場。

  第二輪,按照規則黑蛇先指派出場人選,出來的人是一名五十來歲的瘦高個子,他身上佩戴的徽章和戰矛兵團軍官們熱情激昂討論的樣子,都顯示出,他就是黑蛇身邊那名四星巫師。

  陸奇沉默了,他回身跟普克商議了許久,最終做出了,第二場比賽由他親自下場,但也同樣選擇立刻放棄認輸的決定。

  觀戰的士兵們紛紛傳出失望和鄙夷的聲音。

  這算是什麼事?

  說好的比武決定礦場歸屬,結果兩個主人沒開打就爭先恐後的認輸,這是幾個意思?還能不能玩了?

  此時,雙方的掌控者,黑蛇和陸奇的表情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黑蛇面帶笑容,似乎早料到陸奇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事情的發展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而陸奇臉上的肌肉繃的非常緊張,不斷左顧右盼的神色出賣了他略顯慌張的內心。

  第三場,也是最後一場比試。陸奇拖延了好久都沒決定出最後出出場的人員,特地趕來觀戰的紅手套戰將卡農,跑到他身邊好幾次,但都被陸奇幾句話婉拒。

  最後,在拖延了十幾分鐘,傳令官都忍不住催促之際,長城的入口處,冷不丁的出現了一位瘦小的紅袍巫師。

  紅袍巫師走到比賽場心中央,黑蛇手下的最後一名強者也來到他的跟前。

  兩人一見面,激盪的殺意就讓整座長城上的觀眾立時安靜了下來。

  傳令官被夾在中間,忍受著雙重煎熬,用顫抖的嗓音宣告出兩名參賽者的名字。

  「陸奇派出的參賽者——紅手套五星巫師閻亮!」

  「黑蛇派出的參賽者——黑權杖五星巫師冷洋!!」

  不論是陸奇,還是黑蛇,在聽說了對方的參賽人選後,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兩人情不自禁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相互死死的盯著,眼眸里都露出了殺對方而後快的狠意!

  陸奇跟黑蛇,都沒料到對方的人選有如此強大。

  兩人都放棄前兩局,意味著他們將會在第三局決出勝負。以一局定乾坤,足以說明他們對第三局己方的人選有絕對的信心和把握。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冷洋,黑權杖蔡永身邊的親衛隊隊長,是巫塔近十年最光彩奪目的巫師之一。

  他最驕人的戰技,是在五年前跟皇家巫師協會的法術交流會上,以一人之力,車輪戰十三人,無一敗績。也因為他變態的勝利,逼迫的皇家巫師協會的老頭們老臉丟盡,事後乾脆取消了兩年一度的交流會。

  閻亮,也是五星巫師,紅手套愛茵麾下最厲害的手下之一,算是陸奇的前輩。跟冷洋的聲名赫赫不同,知道他真實存在的只有巫塔里的部分中高層,因為紅手套的機密性質,閻亮和文仇這部分強者的身份、實力一直被隱藏。可部分戰矛兵團的將領則清楚,作為目前紅手套第二代里出類拔萃的高手,閻亮的決斷能力、忠誠跟他的實力一樣耀眼,也算是日後接替愛茵執掌紅後套的熱門人選之一。

  黑蛇能找來冷洋,當然是他父親的暗中支持。可陸奇是怎麼把閻亮這種心高氣傲的傢伙找來的,對大部分人都是個謎。

  兩位五星巫師的碰撞,就這麼展開了。

  幽藍冰霜綻放在長城之上,直接把紅袍閻亮推出去十幾米遠,他所在的位置,又被從腳步蔓延直上的冰晶覆蓋。

  冷洋自然知道閻亮是誰,所以一動手,他就沒有隱藏實力的想法,把最強的法術一開始就使了出來。

  幾秒鐘過後,還在生長和擴大的冰蓋瞬間破碎,冰屑之下,閻亮的身體上鮮紅色的氣體環繞,閉,紅氣在他背後化為一道張開的翅膀。

  紅翅猙獰醜陋,可扇動時能發散出極為恐怖的力量。

  「冷洋,你我也算是老冤家了。你早就想跟我一決雌雄了吧,今天正好是個機會。」閻亮低著頭,聲音低沉的說道。

  「好吧,如你所願。不過提醒你,三年前你輸給我,今天也不會是例外。」冷洋的體表也被冰晶全然覆蓋,他雙手往前直推,一股比上一次更強的衝擊力直接將閻亮推到,他雙手扶地,勉強在那颶風般的攻擊中穩住身體,雙翼扇動紅色的風暴,把迫近他身邊的冰水混合物盡數擊散。

  兩名五星巫師的僵持持續了十分鐘之久,在颶風和紅風暴之間,一朵鮮艷嬌美的紅色蒼耳花,衝破層層阻礙,繞過激流飛撞的冰層,滴溜溜亂轉著直接飛向了冷洋的方向。

  寒冷的冰霜驟然將長城內外從盛夏轉換為龍洞,一朵艷麗的蒼耳花絲毫沒有為徹骨寒冰毀滅,反而在冰層中茁壯成長。

  「獨門法術?」冷洋還沒等確認閻亮到底使用的什麼法術,就一股腦的將周圍凝聚的冰晶砸了過去,可是蒼耳花也在此刻綻放,春意盎然的氣息立刻驅散了繚繞不散的陰寒,周圍聚在一起取暖的士兵觀眾們再次感受到溫暖的暖意。

  蒼耳花所帶來的暖流,在冰霜連番攻擊下仍然不受阻礙的向四周蔓延,隱約有紅色的結晶接替了原先寒冰所凝聚的空間。

  一時間,一冷一熱兩股極為強大的法術力量互相侵蝕,呈現焦灼之態。

  「水上花園——蒼耳之春。」閻亮在已擴大了幾十倍的蒼耳花之後,低聲沉吟。

  「閻亮,你難道只會躲在法術結界後當縮頭烏龜嗎?」冷洋狠厲的聲音在長城上響徹,那看似弱不禁風的蒼耳花是真的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這不是他喜歡的對決方式:「紅手套里的男人是不是都忘了西境的戰鬥方式,你是男人,還是女人!」

  冷洋不想在跟法術結界僵持了,他從袖子裡找出一把短小的荊棘權杖,朝前方一敲,便將花卉敲的粉碎,花瓣、枝葉連帶那些冰晶和寒霜都通通的消滅到九霄雲外去了。

  「閻亮,這遊戲一點都不好玩。」冷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杖。

  「是的,我也認為如此。」閻亮把紅袍從身上褪下,露出瘦削但精壯的肉體。

  「你三年前就費盡心機,想看我們家族傳下來的「猩紅叱良」,我該滿足你,否則待會你死了,也會死不瞑目吧。」閻亮緩緩的吸了一口氣,身體慢慢漂浮,從長城之上,上升到百米高空。

  「說的是,你的家傳法術傳到你這裡,也該讓大家見識見識,否則過完今天,你家的法術就失傳了,連愛茵都讚譽有加的東西,真可惜了。」冷洋把短小的荊棘手杖微微一擺,身上的黑色法袍頓時獵獵作響。

  他的身體也被一片冰晶托起,上升到跟閻亮相同的高度。

  地上的觀眾們,忍受著反生理結構的抬頭姿勢,目不轉睛的觀望天空上對戰的兩人。或許,他們只是不想因為兩人的波及毀滅了這座古老的長城吧。

  「喂,你是怎麼說服閻亮過來幫你的。」卡農摸了下比炭略白一點得臉:「他平時高傲到連話都不會跟我說,竟然會答應幫你忙!」

  陸奇低聲道:「今天以前,我都不敢確定他會來。你也別光顧著看,要是閻亮今天沒到,瞧你積極上進的樣子,可能揍冷洋的人就是你了。」

  「別鬧,打不過打不過。」卡農手搭涼棚,繼續觀看兩位強者的交手,他在紅手套的日子很長,知道內部都傳言,唯一能和愛茵媲美的成員只有閻亮,有人說,如果能施展所謂的「猩紅叱良」說不定連愛茵都要遜閻亮一點呢。

  猩紅的風暴占據了半面天際,有什麼東西以無數個橢圓形的軌跡交錯旋轉,摧毀面前所有敢於阻擋的東西。

  灰暗的龍捲風也從百米天空連接到地面,席捲了一切可移動的物體,邊緣位置一直和猩紅風暴輕輕碰撞,似乎只是嘗試性的接觸,每次引發的巨大轟鳴卻如巨龍復甦令人肝膽俱裂。

  風暴和龍捲風撞擊十餘次,陸奇等人都覺得腦子裡嗡嗡的轟鳴,連耳朵都幾乎要失去聽力了。

  剛開始,底下的人都能見到兩個人影在風暴里操控驚人的法力相互撞擊,以何種招式挑釁對方的弱點,到最後,猩紅與暗灰兩色的交融,熾熱和寒冰兩種極限溫度的互相吞噬,早就阻擋了兩名巫師的身影。

  時而灰暗龍捲風將紅色的風暴扯成線條裝,徹底撕爛、攪碎。

  或者,猩紅風暴將冷洋的龍捲風懶腰折斷,然後再復原、撞擊。

  閻亮和冷洋將這片天地當成他們的遊樂場,舍卻了那些陸奇、卡農這個等級視如珍寶的複雜法術架構和攻守戰術,純粹是簡單的力量交鋒,毫無套路和章法可言,巫塔頂尖的兩名巫師, .kans.c拆招之時也不比大猩猩的比斗多出多少技巧性的東西。

  長城上的士兵們應當覺得自己原來被裝在一個罐子裡,罐子在晃蕩每個安靜的時候,頭頂會突然被猩紅籠罩,大地、城牆,和他們每個人的臉都映照成了血紅色。

  又並無徵兆的被灰暗色替代,營房、帳篷,和他們的衣服又成了灰暗的什麼都看不清的視覺。

  風中凌亂的的雜物卷為粉屑,攻守節奏驟然變快,又忽然變慢。

  他們只知道閻亮跟冷洋仍然在交鋒,仍然在戰鬥,但具體哪個人占據了上風,哪個人出於弱勢,是說什麼也看不出來的。

  「餵。」卡農在陸奇耳邊說了兩句話,但陸奇的耳朵早被震聾了,什麼也聽不清。

  卡農在他旁邊嘶聲裂肺的大吼:「你說,誰能贏!」

  「啊!你還是祈禱閻亮能贏吧,他要是輸了,沒了礦場,我答應借給你的三十個金幣也借不了了!」

  「不可能,輸了難道就不還錢了?」「不是不還錢,是我沒錢可還。」

  轉眼之間,天空上的風暴從某個時刻開始歸於安靜,最後持續到煙塵散盡。

  觀眾們也感知到有些不對勁。

  咔嚓一聲。

  一道道冰晶的防護牆壁依次破裂,多米諾骨牌似的破碎到冷洋身邊。

  閻亮黑色的羽翼驟然收攏,在身體表面又凝聚成一套猩紅的法袍。

  兩人從天上降落到長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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