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進攻方式是陸奇從來沒見過的,紫衣人的出現的如此意外,殺人的招式也如此乾淨利落,尤其是那些遍布紫色火焰的絲線,簡直是陽剛和柔美結合的奇異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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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蘿念誦另一條咒語,手心托舉出一個圓圓的白球。白球越變越大,越升越高。
「教皇的審判!」她瘋狂的吼出聲,雙手對著巨球遙遙一合。
咔嚓——
無數道白光接二連三從圓球內部穿透出來,向紫衣人的身軀降臨神威凜凜的懲戒。
但是很明顯,如此高等級的法術以小女孩十四五歲的年齡,還沒做到徹底掌握的程度,剛釋放了幾次,圓球忽然嘩啦的裂開細紋,遠方紫衣人在完成了十九連殺後,順手拋出一道黑火,黑火擊中圓球,墨點墨汁一般順序擴散遍布圓球。
破裂和爆炸同時發生,潔蘿再次被擊到,後背重重的撞在地面上,膝蓋上多出了兩條淤血傷痕。
兩個雙胞胎的腦袋被紫衣人提在手裡,向前一扔,兩顆人頭都掉在潔蘿的身前。
下一個瞬間,紫衣人在潔蘿的身前數尺距離出現,黑甲衛士明明擋在他身前,卻由他順暢的穿過身軀,禁錮砸原地像是中了邪術般動彈不得。紫衣人帶著手套的左手向潔蘿伸出來,示意她把聖杯交出來。
「你在做夢!」潔蘿怒斥。
砰!
紫衣人再次釋放出火球術,在潔蘿耳畔的石頭上爆炸,飛揚的石屑掉了她一身。
第二次向潔蘿伸出了手,紫衣人臉上的面具應該是某段戲劇里的優伶,配合他不錯的身段和秀麗的服飾,簡直比台上的女主角還要令人過目難忘。
潔蘿氣哼哼的仰著臉朝她怒視,小巧玲瓏的鼻子如經過細心雕琢,略有些嬰兒肥的臉蛋即使在氣氛之際,也能讓人心融化,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裡據為己有。更不用談低胸的禮服半露的酥胸,兩塊柔軟的潔白令人心馳神往,就算是最頂尖無情的殺手,見到這個場景也不會再人心下手了吧。
紫衣人不耐煩的掐住潔蘿的脖子,將她提小雞似的從地上提起來,潔蘿雙腳離地,身體重量的受力點盡在細嫩的脖子上,很快,她開始窒息,兩手扣在那人的手臂上拼命扑打,兩條腿在半空里亂踢。
在她窒息而死之前,紫衣人忽然鬆開了手,將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潔蘿拼命地咳嗽,雙手放在喉嚨的位置,隱隱摸到那裡已經被掐的又紅又腫。
「咳咳……你這個畜生……牲口……沒腦袋沒感情的混帳,臭雞蛋!」潔蘿用匱乏的髒話罵道,她明明這麼漂亮,這麼可愛,怎麼還會有人忍心對自己下此毒手呢?!
紫衣人再次把手伸到她面前,皮質手套光滑而不染半點塵埃。
「給我。」他說話如同輕嘆,殺機四伏的輕嘆。
沒有人再懷疑,他連要了三次,第三次要是潔蘿再不把聖杯交出來,紫衣人很有可能當機立斷的下殺手。
「畜生,給你!」潔蘿拿出聖杯,扔到紫衣人的手裡,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滴溜溜亂轉。
「謝謝。
」紫衣人悠然的嘆了口氣,隔著面具仔細的端詳聖杯,還是流線型的漂亮線條,還是漏斗狀修長的杯身,安安靜靜的躺在他的手上,吸收月色和夜裡的光華,令人沉醉不已。過了很長時間,慢悠悠的把拿杯子的手擱在身後,右手向陸奇伸去。
「給我——」
「啊哈?!」陸奇一愣:「你跟我要什麼?」
「聖杯。」紫衣人冰冷的說。
「你的聖杯,也給我。」
「是你瘋了,還是我聽錯了?」陸奇咯咯壞笑:「還是我瘋了,你說錯了?」
他昂頭哈哈傻笑,卻見紫衣人身影微微一動,無形的衝擊波迅速波及到他的胸口。陸奇臉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倒退幾步。喉頭已經有甜絲絲的血腥味翻湧到口腔里。
「該死的!」他低聲罵了句。急忙掃了眼艾拉,兩人絕不敢輕視這個神秘的傢伙,對方實力強悍,只怕已經接近三星巫師的等級,聯合兩人之力正大光明的對決,能保全逃脫的可能性連五成都不到。
他臉色陰沉,雙手抬起面對紫衣人不斷接近的殘影,在艾拉犀利的劍光將對方暫時阻攔的同時,他的力量也在飛快聚集,盼望他唯一可能致命的法術能化解這次莫名其妙的危難。
「小潔蘿,聯手殺了他!」陸奇喝道,如果小潔蘿能和他們聯手,說不定勝算會更大一些。
「哼,才不要跟你聯手呢!」潔蘿憤憤不平的罵道:「剛才我被他欺負,你都不肯拉我一把,奴隸小子,我看你們都是大壞蛋!」
話音剛落,鋪天蓋地的閃電將從陸奇手指間撕裂了嗜殺的黑夜,將整個陰暗的火山照成一片白晝。
可是紫衣人的速度終究比他預計的更快了一些,在躲避過一部分閃電後,紫衣人進攻到了閃電釋放的有效距離之內,單手扣在陸奇的脖子上,另一隻手釋放出團火球,將艾拉頂到一邊。
「可惜,差點就能傷到我了。不過不會有下次了。」他手一揮,身畔聚集起削鐵如泥的紫色線段,猛地朝陸奇包圍而去。
陸奇面色一變,腳尖一點,迅速往後退去,同時牙齒緊咬,精神力往聚集在右手中的聖杯之上,叮,一聲輕響。他眼中頓時有了一瞬間的遲滯。
「聖杯倒懸!」一股半透明的波動緩緩擴散開來,震散了一圈周圍逼近的線段,源自聖杯的靈魂爆炸從他的右手埠釋放,令得紫衣人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此時,艾拉從地面翻身而起,劍影在紫衣人的後心處跟進,只要他殺了陸奇,艾拉的劍也將不可阻攔的捅進他的背心。
「嘿嘿嘿,你們兩個,果然有點意思……」紫衣人在陸奇喉嚨下端輕輕一點,華麗的衣襟展開,整個人擦著陸奇飛向半空,又疾落而下,狂笑著貼著閃避和草叢飛速的墮入無邊的黑暗。
「這人是神經病嗎?」陸奇咳嗽個不停,捂著胸口半天才緩過勁兒來。「艾拉你還好嗎,有麼有受傷啊?」
艾拉用劍支撐身體,半跪在地上大喘氣:「他的實力很強,你我合力都不是他的對手。」
「三星巫師,就憑你倆能活命就算不錯了。」小女孩潔蘿掐著腰說道:「幸虧老娘做事果斷,要不然也得吃虧。」
陸奇笑道:「你比我們輸的更慘,還好意思說,嘿嘿,你是叫潔蘿嗎?」
潔蘿剜了他一眼,他的侍衛還被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也是廢物,害的老娘差點被別人打死,要你何用!」潔蘿將小指輕輕點在黑甲衛士的身體上,從觸及點到頭,再到腳,衛士的身體立刻被薄薄的寒冰嚴絲合縫的包裹。
潔蘿嘟起櫻桃小嘴,吹了口氣,冰層破碎,那衛士而已化為粉塵,飄散於空氣中煙消雲散了。
見到這十四五歲的小蘿莉如此心狠手辣,實力強大能到能和艾拉打成平手的人說殺就殺,陸奇害怕的乖乖閉上了嘴。
「你想說什麼!說啊——」潔蘿衝到陸奇旁邊,小臉蛋有和實際年齡不相符的濃妝艷抹,努力瞪遠了眼球,鼻尖和他的臉只有咫尺之遙。
「沒……沒……」潔蘿生氣的表情是裝的,但狠厲霸道的目光卻是自然流露,陸奇雖然不擔心她會殺了自己,但被這樣一個兇巴巴的眼神瞪著,渾身說不出的難受。
「沒什麼?小奴隸,要不是你這張臉蛋還有做鴨的潛質,我看你不順眼讓你下面沒掉!」她眼珠子一轉,重新琢磨修辭:「讓你太監!」
陸奇不敢吭聲,作為巫師在如此之近的距離被戰鬥型巫師逼迫,想讓他太監簡直是一件不要太簡單的事。
見他徹底老實了,潔蘿用某個地方的方言罵了他一句,留下個白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這小蘿莉的實力絕對在兩星巫師以上了,絕對!」陸奇叫道:「她八成是聖羅蘭教會的人,但教會收女人嗎,啊,教會不收女人啊。」
艾拉在地上坐著,半天才說:「你以前教了我個詞兒,是哪個詞來?四個字。」
「什麼四個字?」
「……」
「……」
「我想起來了。」艾拉望著潔蘿離開的方向,冷冰冰的說:「妖艷賤貨!」
還有更讓陸奇吃驚的事,他跟艾拉回到樂園,想收拾收拾東西離開時,他們竟然發現,樂園裡到處都是騎兵和甲士,大部分居民被軍隊從被窩裡拽起來拉到大街上跪著,數以百計的士兵進入民宅搜查,陰溝里倒著個別人首分離的倒霉蛋。
從這群隊伍的旗號上看,應該是隸屬於帝國西境的鎮邊軍。
「距離樂園最近的帝國大城市是黃獅子城,這些人都是從黃獅子城來的嗎?」疑惑時,迎面兩個騎兵跨馬朝陸奇這趕過來,一邊招手喝問:「你,說你呢,你是什麼人,站在這幹什麼!」陸奇攥住艾拉的手,擋在她前頭,又把巫塔的正式巫師徽章亮了出來。
「巫塔的人。」
兩個騎兵見到徽章,沒奔到跟前就勒馬懸停,轉去別的方向了。
「帝國第九邊防軍,接到報告說這裡有居民舉重殺人,你們巫塔的別多管閒事。」
陸奇藏了一肚子問題,跟艾拉兩個去旅店收拾了行李立刻離開了小鎮。
兩個少男少女熬了一整夜,各自騎在馬上邊走邊打瞌睡,好不容易在樂園西邊找了戶人家借宿。
荒郊野外,能找到的都是獵戶和貧農之類的窮苦人家,從晚飯里勻出兩碗粥給兩人充飢,又拿出自家釀的米酒給他們解渴,兩人拿出零錢付給老農,晚上就睡在裡間的小床上。
兩人都是吃苦吃慣了的人,羈旅在外,能有屋子遮風擋雨,有菜糠充飢已經是天大的美食,更不會對飲食挑三揀四。
半夜三更,陸奇覺得晚上喝稀粥和米酒喝多了有些尿急,就悄悄起身,還覺得頭暈暈的站不住腳。
艾拉正睡的迷迷糊糊的,順口問他做什麼。
春末夏初,野地里夜風微暖,花香襲人。陸奇迎著正好的月色,看見月光下一大片菜花正悄然盛開,撲鼻的香味頗有令人滿足的安定。
他走到菜園邊,眯著眼睛看那一朵朵雪白的大菜花,暈乎乎的恰到好處,不禁詩興大發
「菜園啊,全是菜。月亮啊,你真白。」
「農民啊,好勤勞,春天啊,多美好。」
「菜葉葉啊,你真的需要我給的肥料。」
陸奇他解開袍子,五迷三道的對準菜園開始方便。
滋——滋。
鑑於這副身體的羸弱,以及今生生父酗酒的影響,陸奇對酒精是頗為拒絕的,他酒量也很淺,晚飯半斤米酒下肚到現在還頭昏腦漲,正暈暈乎乎的感受到滿肚子壓力得到釋放之時,他模糊的看到菜地的盡頭有個黑漆漆的影子。
起先他還因為是防備飛鳥的稻草人,短路的大腦胡拼亂湊的念道:「稻草人啊稻草人,看上去像個真的人,就算你是夜遊神,我是巫師誰怕誰……」
剛剛念完,他猛然覺得天上有一道冷風由上而下的向他撲來,其速度極快,其殺機外溢,他嚇的身體一哆嗦,發軟的兩條腿向後躍了出去,在地上就地一滾,雙手中蒸騰出殷紅的火焰,翻身而起,兩道紅色火焰照耀的他過度驚嚇的白臉猙獰變形,而面前卻沒有任何敵人的蹤跡。 w.ka.c
再看菜園出現黑影的位置,兩根木樁釘在一起,上頭掛著個草帽,的確是個稻草人無疑。
他這才收了法術火焰,誇張的拍拍心臟。
等他一轉身,卻見到一個膚白貌美的小蘿莉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啊!我的親娘——」陸奇嚇得向後摔了個跟頭,手忙腳亂的提上褲子。
「你跟來幹什麼,我又沒得罪你。」陸奇萬萬沒想到,潔蘿竟然找上門來了。
卻見潔蘿無比嫌棄的朝他的下半身翻了白眼,好像看透了很多東西:「也不大嘛。」
陸奇身體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醉醺醺的酒意都隨著汗瞬間蒸發出來了。
「什麼不大。」
「呵呵,當然是器大活好——這四個字和你沒關係啦。」
真是見鬼了!陸奇步步後退,但潔蘿卻步步緊逼,直到他後背撞上了一顆粗大的銀杏樹,再也無路可退。
「你……要幹什麼!」
他必須要確認潔蘿來找他的目的,是興之所至要使他長眠,還是單純的和他鬥氣,從菜園子周圍,他眼睛的餘光可以看到幽靈一般出現的兩個黑甲衛士,都是統一的黑袍打扮,黑袍下的甲冑反射月光,腰部懸掛長刀或者鐮刀,個個都似同從地獄裡走出來的死神。ddnn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