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說到這裡,忽然靜止了,半晌後才感慨:「算了,死到臨頭我何必做無謂的狡辯,我難道還指望你們會放過我?哼,巫塔,真是一群吃肉不吐骨頭的畜生,你說的對,我早該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李男爵說的話顛三倒四,陸奇只能聽懂前半部分,對手的強大讓他沒心思細想,聖杯此時恰好到達爆炸的臨界點,同時,他的體力和法力也消耗到了浸透,在他扔出聖杯之前,視線又是一陣模糊,他大口的喘氣,渾身上下幾近脫力。
冷風浸透虛汗,軀體瀕於崩潰。
男爵城府之中,已無別的活口,新年宴會的賓朋和他的妻妾都被殺乾淨了,爆炸和火焰摧毀了裝飾品和木製品,石牆與不可燃的結構被染的漆黑,寒風從破口處向里硬灌,颳起的灰塵讓人睜不開眼睛。
「愚蠢的年輕人,難道你以為這樣就能傷害到我?」李男爵笑了笑:「想動手就快點動手吧,反正我們都是被利用的棋子,棋子殺棋子,再好不過。」李罵了兩聲,兩道手印橫向翻出,混沌的波紋橫亘,冷夜都剎那間震盪膨脹,巨大的衝擊力讓陸奇不住的向後退去,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入積澱的灰塵堆內,,
「去死吧。」陸奇低語道,接著一步跨出。聖杯發出耀眼的光芒,周圍已經行將熄滅的余火再度燃燒起來,整個人包裹在一片烈焰之中,他將聖杯刺出,正對上那重重的手印壁壘。
融合了黑死祭禮、僧侶之哭泣,加上阿瑞斯雷電的輔助,陸奇壓抑許久的力量猛然爆發,在李男爵近身靠過來的時候,紅黃兩色中突然伸出一雙手,向李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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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的手掌沾滿了虛幻的鮮血,李男爵一驚,隨即露出輕蔑的神色,他乾脆不再躲避,任那雙紅手抓向他,而他的山之手印自上空降落,火焰和雷電觸碰,發出滋滋的聲音,殘餘咆哮的雷電之蛇將要消耗殆盡,結局是可以預料的,用不了十秒鐘,陸奇將會在他厚重的暴擊中耗盡生命死去。
不過李終究是沒能順利殺死陸奇,另一隻血紅色的手掌,從他伸手掏入他受損的胸腔。那隻手劃出了一個十字形的破損,傷痕從他後背貫穿到前胸,王者心臟被整整齊齊分成四瓣,然後他聽見後背一聲陰柔委婉的奇怪聲音說道:「巫塔詔令:巫塔和巫塔委員會判定李勾結黑月女神教會,反叛意圖明顯,意圖顛覆青草城,罪不容誅,判處死刑,即刻,處死。」
說完,他的手掌發出異樣的能量波動,連空氣都波動了起來,李男爵發出一聲慘叫,內臟立時被某種能量侵蝕,變得焦黑一片。
血肉如從天而降的暴雨,只是還沒落地,就被強大的法術熱量燒為蒸汽,四周在李碎裂後還保持著整潔,尤其是來者所站立之處,更是不染一塵。
偷襲者身材高挑,雙腿修長,要是只看他下半身,大概會認為是哪個模特出身的女孩子。深紅手套下的手指纖細嫵媚,靈巧動人,是遠勝過一般女子的嬌柔。
但他稜角分明的錐子臉型證明他卻是個嫵媚的男子,而且是實力在三星巫師甚至往上的強大巫師。
「霍小雨,你怎麼現在才出手!」伽羅華嘔出一口血,呲著被染紅的牙齒怒罵:「你要等到我們都被殺光嗎,你要等到敵人剩下最後一口氣你才來收割勝利,並且給我們收屍嗎?」
「別怪我別怪我。要怪就怪馬恩吧。」渾身黑袍,把袍子穿的像裙子的霍小雨扭扭捏捏的走過來:「他太謹慎,
說要確認黑月女神教會在這裡有沒有安排幫手,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手的,誰讓我不喜歡和人吵架呢,誰讓我和他一組他是老大呢,誰讓你這書呆子總是擠兌我欠我錢不還呢。」
「看看吧,我們的大詩人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嗎?」霍小雨走過去,在伽羅華的身上踢了兩腳:「夜間突襲還能被打成這個樣子,我看你會是乖乖回家寫詩吧,怪不得那誰連正眼看你都不看,你在外面痴心一片,人家和誰都上床就是不和你上床……」
「霍小雨!」伽羅華想做個鯉魚打挺站到他面前,ww.a.co 可惜試了兩次都起不來,反而像個吃多了的爛泥鰍:「你說我可以,不准你說她!」
「我就說了怎麼著?誰不知道你是個傻子,和誰都能上床就和你不能上?您這還在痴心一片呢,你今晚差點死了人家在幹麼?我猜是和趨之如騖的小伙子大叔叔們勾肩搭背吧。」霍小雨又踢了他兩下:「生不生氣,著不著急,恨不恨?」
伽羅華喜歡一個女孩但總是遭到拒絕,這件事陸奇也略知一二,可沒想到背後的情況是這麼苦逼,真要這樣的話,巫塔才子、吟遊詩人、咒術師可不僅僅是備胎那麼可悲,簡直是千斤頂。
「李男爵府上的侍衛,兩個正式巫師,四個學徒巫師都被清除了,還有護衛隊十八人。」霍小雨小聲計點傷亡和成果:「我們的人傷了三個,伽羅華受傷,彼得受傷昏迷,還有……咦,這位和我一樣不男不女的小帥哥就是陸奇?」霍小雨摘下紅色皮手套,他雪白的手指長的離奇,更過分的是,手指竟還塗抹了化妝品,在月色下他手指的皮膚能亮晶晶的反光。甚至於他的指甲都是用某種甲油細心塗抹過的,離著好遠都能聞到清幽的香味。
「你說……說誰不男不女?!」陸奇震驚了,他從看到霍小雨的第一眼開始,就認定他是個不男不女的死變態,但他竟然厚顏無恥的把自己和他這種人混為一談,還說自己是「不男不女」!他陸奇哪兒不像男人了,哪不男不女了!0bq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