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煉製

  「謝謝,花了你不少心思吧。」陸奇笑嘻嘻的問,拿起餐具細心品味尤星的傑作。

  「你喜歡就好。」尤星坐在陸奇旁邊,玉手托著下巴,微笑著看著他。


  「不太好。」尤星眼皮落下來,神情有些悲傷:「入冬以後爺爺的身體每年都不好,今年尤其差,連鐵匠鋪都關門了,大夫說,大限也就是這兩年的事。」

  「生老病死,誰能倖免,咱們做晚輩的盡心盡力,讓他們安享晚年,問心無愧算是盡孝了。」陸奇安慰她,岔開話題說:

  「你可以在那之前成個家,最近有人向你表白嗎?」陸奇吃著魚,笑著問道,尤星的年齡也不小了,在傳統而保守的西境,這個年齡的女孩大多數都做了母親。

  「這個……沒有。」尤星結結巴巴的回應。

  「真沒有?」

  「沒有!」尤星的眼神移開,手托著腮不知在想什麼。

  「唔,看來我下手晚了。」陸奇心想,前兩天,伽羅華剛結束任務,他叫上伽羅華和彼得,還有艾拉,幾個人在尤星的餐館小聚,或許是陸奇淺薄的酒量和彼得大煞風景的吃相,襯托出了伽羅華的風輕雲淡,大齡少女尤星似乎動心了。

  「沒戲,伽羅華一直喜歡另一個女孩,聽說還是巫塔的頂尖貴族。」陸奇心想:「追了幾年都沒追上,伽羅華人當了好幾年備胎,聽說他喜歡的女孩一直在換別的男朋友,嘿,越聰明的人在感情上越笨。我是該告訴伽羅華有人默默的暗戀他,還是告訴尤星她沒戲呢?」

  仔細的挑盤子裡的魚刺,陸奇嘴上開玩笑:「在你沒嫁給別人或我之前,我還可以繼續誇獎你的身材吧。」

  他一邊吃菜一邊傻樂,笑的肆無忌憚。

  被陸奇逗狠了,拿起勺子狠狠敲了下他的腦袋......

  「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你們巫師不敢做的。」尤星邊往櫃檯走,邊說:「你們有那麼強的力量,又有那麼多的財富,連帝國的軍隊都拿你們沒辦法,要是巫師奉公守法還好,要是都選擇做壞事,天下誰還管的了你們。」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收回調皮的目光,陸奇手上機械的鉗菜,大腦落進糾結的思考之中。誠如尤星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平民也知道一個巫師或許不可怕,但巫師組成了團體,甚至結合成一個國家,其實力才是真正的恐怖。從數千年前第一王朝開啟,巫師就能和帝國政權分庭抗禮,多少年來,雖然巫師帝國的實力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削弱,地域不斷萎縮,但以現在巫塔的積蓄,說再一次發動對帝國政權的誅滅戰役,大部分西境人還是會認為巫塔的贏面大一點。

  在這片大陸上,魔獸和邪惡生物早已不復當年,就算有十個牧狼人也難以給巫塔更大的創傷,能制衡巫師的除了數量龐大的軍隊,只剩下巫師自己了。

  中州巫師聯盟,烏鴉巫師協會都在其中,不過最強大的牽制力量還是位於北方的聖羅蘭教會,他們同樣用手裡強大的巫師,有大量的平民奴役和積累的財富,有嚴密的組織和足以服眾的領袖,而且還有巫塔以前沒有,今後也不會有的東西——信仰。

  在最近的一百年內,隨著巫塔在黃昏之戰以及二十年內亂中的接連潰退,聖羅蘭教會後來者居上,麾下信徒無數,有人說核心教徒有三十萬,有人說五十萬,

  有人說一百多萬,總之,聖羅蘭教會是更龐大,更神秘,更強大的對手,而非像帝國那樣可以利用、和解和團結的對象。

  他聽馬恩說起過,巫塔的巫師們對聖羅蘭教會態度很微妙,一方面是自尊心作祟,認為教會只是烏合之眾,比不上巫塔的源遠流長和光輝戰績,另一方面有不少人底下已經開始和教會以較低的姿態勾肩搭背,最近,很顯眼的例子就是白雪家族,照陸奇的推斷,聖羅蘭教會的主教出現在白雪家族的馬車上,而且是由白倫、白靈兄弟親自陪同,多半是為了把青草城的草藥生意開拓到聖羅蘭教會控制的領域——除了北方終年積雪的聖山,教會沒有類似巴林厄和青草城之類的獨立王國,只要教徒占據一定比例的人口, .a.c 聖羅蘭教會便可以控制這座城市,不然教徒的衝擊和武裝力量的暴動會讓帝國吃盡苦頭。所以從理論上將,教會可以通過傳教士和信徒,控制整個帝國的疆土!

  「愚蠢的家族。」陸奇呸的聲,把幾根魚刺吐到桌子上,按照他前世今生完全相符的經驗,從他推斷出白雪家族和聖羅蘭教會開始接洽的第一秒鐘,他就知道白雪家族老的小的全是蠢貨,他正苦於沒合適的方法,從白雪家的珍藏品里調出亡靈之骨給陳靜靜當藥劑材料,現在正好是個極好的機會。

  「可憐的白倫啊。」陸奇暗自感嘆:「我在覆手指間,就可以讓你們整個家族化為塵埃。這是你們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出頭的椽子爛不爛,取決於椽子本身是不是那塊材料,要是創新者本身沒有給上層建築帶來足夠的利益,甚至還損害了某種約定俗成的規則,那活該按捺不住欲望,先出頭的傢伙屍骨無存。

  回到家裡,陸奇和艾拉享用了午飯,

  接著直接來到鬼父藥劑。

  鬼山還在難聞的臭氣里忙碌不停,準備哪些不知是致命還是救命的玩意兒,陸奇開門見山的說:「我來找你煉藥了。」

  「好的,這次是止血藥劑,麻醉散,鎮痛藥還是——延時金槍噴霧?」鬼山用鏟子把一坨屎放進大鍋里,頭也不回的問。

  「我只有藥方,聽說能識別出這張藥方的人,自然知道煉製的方法。」陸奇直截了當的說,把一張薄黃紙放在鍋台邊上。0bq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