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晨光

  「你為什麼要到這兒,在陳靜靜和艾努西斯的眼皮子底下,他們任何一個人用小手指都能捏死你。」伽羅華第一句話是這麼問的。

  陸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也是一時起念,看到見過的黑斗篷女人,想過來接近她,另外他也實在高估了「王者的祝福」的力量,後來見到兩個超強者交手才知道,哪怕他有十個神話物品,被兩人同時盯上也不太可能全身而退。

  伽羅華沒繼續追問這個話題,他說:「我在弗蘭帝國呆了十年,你也是相當聰明的人,甚至手裡還有點底牌,我要提醒你,你昨晚所做的事情,弗蘭帝國里已經有人對你起了殺心。不過我想會有人替你說情,是,在這種不講理且弱肉強食的環境裡,要麼出頭,要麼被人當棋子,你既然選擇進弗蘭帝國,就不會選擇後一條路。」

  「每個人都是棋子。」陸奇笑道:『不做別人的棋子,對你我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我理解你的意思,有被利用的價值是好事,大部分人巴不得被人利用。」伽羅華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初次見面要不要說這麼多的真心話。

  陸奇恰當的跟上了一句:「於是相互之間有人放棄叢林法則,是明智者的做法,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沒有那天,正所謂,夢飲酒者,旦而哭泣;夢哭泣者,旦而田獵」

  「哦,夢哭泣者,旦而田獵,這句話真好,是哪本書里的,我怎麼沒印象?」

  「……雜書罷了,弗蘭帝國是個危機重重的地方,高度文明的權利中心,往往和這黑暗森林一樣,在不知不覺中就踩進了別人的禁地,淪為獵物而不知。有的人激進,有的人保守,可兩面派卻是最先被害的,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但知道的足夠多,就能逢凶化吉。」

  「所以,你是認識陳將軍的!」伽羅華突然說,他依然在看腳下的路,看天外的風景,並不在乎陸奇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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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奇先是真的愣住了,反應過來後又嘆了口氣,伽羅華外表看上去貌不驚人,文縐縐的人畜無害,可其敏銳和聰明,甚至遠在卡特之上。

  「你到底服役於哪個組織。」

  「你會知道的,這個層次你遲早要接觸,因為你的宿命如此,也因為你在一般意義上的光輝軍團沒有發展的路徑。」伽羅華說:「你更應該問,弗蘭帝國為何需要這麼多各不相同的神秘隊伍。類似我所在隊伍的還有一些,我們建立時都是上面的一時起意,不得不做的選擇,你們馬恩分隊也是如此,沒做過什麼長遠的規劃。」

  「是的,馬恩小分隊獨立於光輝軍團,你所在的特種隊也獨立於光輝軍團,是特種部隊嗎?」陸奇找了個能基本準確表達意思的詞語。

  「特種部隊?你可以這麼理解。」伽羅華有些費力的尋找更準確的描述句子:「光輝軍團高手如雲,但是他們未必都很值得信任,甚至不能做到完全指揮,這個,你明白嗎?」

  「大概懂一些吧。」陸奇很快明白了原委:「當一個組織山頭過多,利益牽扯繁雜,上層無法做到如臂驅使時,最簡單省事的做法是繼續擴大規模,建立新的聽話的隊伍,這無異於飲鴆止渴,在加大指揮難度的同時也增加了財政負擔,新的隊伍也有可能贏得獨立實力,所以能確保一隻獨立的特種部隊隨時隨地當救火隊員,獨立於規則之外,破話規則同維持規則,是唯一可行、效率最高的辦法。

  」

  「沒錯,是這樣沒錯。」陸奇領悟力不錯,伽羅華不用解釋太多,剩下的東西他遲早會了解通透,那伽羅華和陸奇單獨交談的目的也基本達到了。

  「我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你知道,愛詩的人性格孤僻,更不善於交往,我這樣的人放在哪個陣營,都不會非常討上司的喜歡。可是必要的時候,一定要老實,坦白,不要撒謊,不要謙讓,不要做兩面派,上面怎麼走,你就跟著走,對於我們來說,選擇,也是一件奢侈的事。」伽羅華說:『今天找你,實際上是我替別人對你講這番話,過幾天應該會有人找你,友情提示,不要把他和馬恩混為一談,他甚至要比陳靜靜、艾努西斯,比你見過的每個人更可怕。』

  陸奇沒追問他說的是誰,www.anhc但通通答應了。在他看來,感性的人有時候會違背本性的過分親密,這種親密絕大多數時候不是好事,但沉默則往往能化解因此而來的危機。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繼續散步,這個時候艾拉的身體表面又有淡白色火焰出現。按照吸收狼魂過往案例,類似的情況還會出現多次,每次所刺激的痛苦會依次減輕,直到狼魂真正和本體靈魂融為一體。

  看到陸奇頻率很高的回頭觀察艾拉的情況,伽羅華笑問:「你喜歡她嗎?」

  「哦,應該……」

  「夥計,你幹麼要找上硬茬呢」聰明孩子伽羅華明顯不太抱有樂觀意見:「精確描述:你能夠命令她,但難以征服她。愛女人的過程是給她提供舒適感和安全感的過程,也可以叫肉體和精神的雙重征服,這是《艷情十八歲肉體》里提到的,什麼?抱歉,你不能借我的,這本書已經絕版了,我可以告訴你在哪兒買盜版。」

  「所以你是說,我從精神和肉體上都無法征服她?」陸奇有些不滿,這是對一個男人的輕蔑。

  「不然呢,你很關心她,但是遠遠不夠。夥計,你跟我犯了同樣的錯誤。」說到這裡,伽羅華的情緒明顯低落了:「我比你還糟糕,當真正的迷戀上一個人,你所有的理性和分析都會通通失去作用,它們就是一堆臭狗屎,屁用都沒有。那種若即若離,明明近在眼前實際你們的心靈相隔很遠的感覺,糟糕透頂,讓人絕望。」

  「呵呵,她很美嗎?」0bq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