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紅霧驚魂

  正面防守的匕首兵團,側翼拱衛的藍師,塔奇拉要塞的鐵鹿兵團都是幹什麼吃的!

  為什麼會失敗,還殘留下多少倖存者?

  分布在長城上的兵團怎麼樣了?

  蠻獸大軍前進到哪兒了?

  失守的消息有沒有傳達回君王城?

  這些訊息通通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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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平均年齡不到十八歲的年輕人沉默了,說好的來深入敵境,偵查情報,現在連我方陣地都沒有了,還偵查個屁啊。

  向明交代完後,又開始哭泣哀求,他涕泗橫流的哭訴:

  「我什麼壞事都沒做,屠村的可能是先頭的逃兵,我還小,我才十六歲,我沒殺人!」

  「我做巫師只是為了賺錢養家,我家裡的七口人都需要我的錢!是杜王叔叔說讓我爽一把,我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

  「求求你們放我走吧,我知道錯了,我還小我不想死,我媽媽還在家裡等我……」

  卡特沒說什麼,轉身走出了屋子,白鴿也跟著走了出去,艾拉略一猶豫,走到門口,讓陸奇能看到她的背影。

  不久之後,小屋裡傳出兩道沉悶的斬擊聲。

  陸奇也不想這麼做,不過道理他還是懂的。殺杜王是為了防止無意中說出的話留人口實,事後可能被人要挾,而且他犯了鐵律,偵察隊有權當即處死,除掉向明也是同樣的原因,並不因為他年紀小而且沒有威脅會因憐憫改變做法,而村子裡最後的倖存的女人,也必須死亡,那是因為巫師匕首軍團有可能參與屠村的醜聞絕不能流傳出去。

  於是連陸奇本人都困惑了:身為偵察隊的一員,他到底是站在誰的利益角度辦事呢?

  殺人滅口的事是他做的,作為新人,多做些髒活累活的在哪兒都免不了。

  但是他還是噁心。十分噁心。

  從小屋裡出來,陸奇的臉色很不好看,一直在擦手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卡特愧疚的想拍怕他肩膀,但知道這對陸奇的不滿只是毫無作用的安慰。

  白鴿問道:「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們都在等卡特的命令。

  猶豫了半天,卡特反而問起陸奇:『你覺得呢?』

  永夜長城失守,等於先前的任務失去了可執行的條件,這時候是前進還是撤退,前進的話又去幹什麼?

  「你是頭兒,我聽你的。」陸奇用手帕使勁兒的擦手,漫不經心的回答。

  「撤退沒有危險,前進每一步都是殺機,我的職位和你們相同,只不過早進了偵察隊幾年,我是正常的人,我想回家睡覺,但我是偵察隊的一員,既要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也要為你們的生命負責。」卡特說:『我這是在詢問你的意見。』

  「前進吧。」陸奇抬起頭回應:「去永夜長城,不把事情搞清楚,我們和那些敗軍之將有什麼區別?」

  卡特跨上戰馬,向西方當先縱馬飛馳,白鴿嘆了口氣,摸摸大肚腩,騎著被壓的生不如死的駿馬第二個跟在後面。

  陸奇手指一抖,擦手的手帕隨風而飛,他也翻身上馬,和艾拉分別騎各自的坐騎,跟隨在最後。

  那手帕在空中飄舞了一段距離,驟然亮起火苗,火種最後落進躺了一地的屍體的小屋內,火光在不久後,將整座木屋吞噬在烈焰當中。

  數千年前,

  位於浩瀚的森林、山脈之內,分布的多種蠻獸和魔獸是人類、帝國共同的最大敵人,當時的原始社會和初具規模的第一王朝,勢力範圍只分布在欽河北岸。

  為了抵禦邪獸,人類耗費百年精力,在崇山峻岭中修建了幾十個堡壘,分三段,中間並不完全連貫,憑藉險峻的地形阻擊向東侵略尋找食物的荒蠻魔獸。

  那時巫塔的聚落還在北方的永恆之城,後來帝國和巫師第一次聯手,終於重創了永夜長城以北的蠻獸群落。建立了巫師掌權的第二王朝。

  帝國迭替,世事變遷,巫塔占領君王城後,最近一次的和魔獸的激戰發生在十年前,永夜長城中段要塞被數以萬計的魔獸包圍,可是在「光輝」軍團里的巫師遠程法術和弩箭的脅迫下,加上東段長城的援軍,魔獸付出了上千具屍體後,不得不無功而返。

  當然在這種防禦作戰的過程里,巫師也付出一定的代價,例如十年前,超過五十名正式巫師戰死沙場,更多的巫師被魔獸抓走,或在黑夜裡失蹤,永遠的失去了蹤跡。

  天國森林被稱為是和遊魂荒野、無主冰原一樣危機重重且未知很多的神秘之地,.ah.cm即使是巫塔「光榮」匕首軍團尖刀部隊的偵查偵察隊,也難以在鬼蜮叢生之地有充足的實力保全自身。

  在途徑廢墟之村的次日早晨,小分隊遇到了一場濃郁的白霧。

  霧氣濃到三步以外的人影會沒入牛奶狀的白色之中,抬頭只能看到通體黑色,高大挺拔,在白色的霧氣中如同一根根黑色柱子豎在地上。好似敞開的地獄大門的守門圖騰。

  至於前面有什麼,隊友在哪裡,則都根本看不到。

  隊員們湊在一起,在卡特的帶領下小心的前進,但斷後的白鴿還是被某種出手纏住了大腿,艾拉斬斷兩根帶血的觸手,她的雙臂竟也被纏住了,白霧裡多少無色的小鬼像貧民區乞討的棄兒,嘻嘻哈哈的抓住他們不放,試圖把他們拖入白霧他們的家裡。最後解決厄難的還是靠卡特雙手連環施展法術,連續二十分鐘的連續釋放的把所有意外出現的東西全部擊退。

  不過這次施展法術耗費了卡特所有的巫力,之後的路途他只能疲勞的趴在馬上,連自己走路都困難萬分。

  「巫師的身體有這麼脆弱?」艾拉不滿的用劍柄敲敲陸奇的腰,卡特趴在馬上像半死不活的老狗。

  「是的,我們都腎虛,他比我還要虛。」陸奇開了個玩笑,但一個巫師的體力極限在哪裡只有他自己知道,不同的法術對各自的消耗效果又大有不同,經驗豐富的巫師能恰當把握施法的時機,保證能維持更長時間的戰鬥力。0bqtw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