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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河狸城到西北方山脈小西亞人的駐地,他們跳過了一切中間程序,所有需要的支持都是卡特利用特權直接調取。三人在晝夜不停的路途上對作戰計劃做了進一步細節上的豐富,卡特負責和前線部隊的接洽和整體任務把控,艾拉憑藉豐富的野外偵查技巧,保證路上不被意外干擾,陸奇用遠程法術輔助卡特,白鴿後援,防備萬一。
大概五天後,黑暗的天國森林的邊緣位置近在他們眼前,那方圓千里的重疊山脈、峻岭和荒地從這片疏落的小樹開始,浩瀚如大海的山脈不知隱藏了多少秘密與傳奇。
卡特說,至今還沒有哪位巫師或者探險家能準確的報出黑暗森林和山脈的面積,也沒人能說出它的勁頭是什麼。在歌洛大陸上,法師的力量如此強悍,帝國如此富有和鼎盛,但至少有三塊地域數千年來在地圖上都用猛獸和圖標做了明顯的未知標記。
包括天國森林西北邊緣那據說更為浩瀚無垠的荒土,還有南方的大沼澤,以及東北方向,跨越草原和沙漠後那一望無際,人稱無主之地的冰原。
善於穿越丘陵的西部馬載著四個少年男女向戰地飛奔,周圍的景物也從稀落落的矮樹逐漸變成更高大的杉木,之後是誰也辨認不出來的樹種,這些怪樹總是能第一時間激發靈智生物的想像力,在陸奇等人看來,它們像是魔鬼的鬼爪,潛伏的幽靈,人漆黑的屍體和被封印的某種鬼怪。
這些傢伙一動不動的觀望他們的到來與離去,沿路陸奇甚至都不清楚到底是自己騎馬在走路,還是那些一排排黑壓壓的數木在自動的給他讓路,前面的黑暗不知是正常的黑夜,還是危險生物給他們準備的陷阱,正張開大嘴等候他們自投羅網。
四人馬頸下都裝備有一個特質的燈籠,燈籠的光線黃色偏綠,在黑暗森林中快速前進,像是魔鬼的四隻眼睛。
不過在從森林邊緣深入後,並不意味著荒無人煙,沿途散落的茅草屋可能是供獵戶休息的住所,也可能是曾經的部落聚集地,它們大多是破敗而荒蕪的,黑洞洞的門像是漆黑的嘴巴,在路兩邊等候疲憊的少年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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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縱馬飛奔了許久,沿途還要小心提防橫生出來的枝杈,還要隨時準備抵禦怪獸的襲擊,他們晚上連睡覺的時間都顧不上,飛速向北方敢去。
大概到了晚上十點左右,人馬只能憑藉照亮的魔法維持事先,穿越到樹林腹地的第四個小時,前方突然出現了特別情況。
「都停下!」
卡特對背後跟隨的人打了手勢,忽然勒馬作人立,後頭的幾騎也相繼停下,在他們左側不遠,有一棟在無盡的黑暗裡毫不起眼的小屋子。
「這裡的村民都去哪兒了?」卡特問。
白鴿道:「我也覺得不對,這周圍原先是有人生活的。怎麼一下子都消失了?」
卡特和白鴿都知道這裡,這片村子不該這麼荒涼,應該還有不少人類生存才對。村子的主人應該是臂長腿短的箐苗族。
五百多人的部落,說沒有就沒有了。那些男女老少,以及過路得商旅,竟然都沒有了蹤跡,真是一件讓人想不清的事。
這個族群算是多年前被弗蘭帝國征服的種族之一。但種族力量十分弱小,心甘情願的服從帝國的指派,最近些年,他們在幫助帝國和長城之間做補給點。
卡特曾以帶隊將軍的身份,
幾次往返長城,每次都經過這裡的補給點。
根據他的記憶,兩個月前,他的親衛帶兵通過這裡,給他的匯報還說一切正常。
「人呢?」白鴿嘴裡嚼著肉乾,四下打量,黑暗森林的夜晚能吞噬所有生物,破除恐懼的辦法是結隊前進。四個人的隊形在斷後的白鴿停靠時,變成四角警戒狀。
「都死了。」卡特低下頭,接著馬脖子上繫著的燈籠,他看到馬蹄位置的那片深紅土壤。
「死了?難道蠻獸都進攻到這裡了?」白鴿大叫:「要不要回去報信兒啊,巴林厄肯定還不知道蠻獸兵分兩路,一路正面進攻,一路從後面突襲巴林厄城!天啊,出大事了!」
卡特斥責道:「你慌什麼,不管來者是誰,巴林厄終究是屹立不倒的新永恆之城,巫師帝王奧古斯丁會主宰巫師和人類的天地。」
巫塔之內,以歷代巫師帝王為尊,內部正式的封號和榮譽稱號有很多,但大體是「王-主宰-尊主」幾類分級,而非正式稱號就更多了,ashc例如巫師帝王、巫塔委員會委員長奧古斯丁,還有「巫之龍族」「次於天神的主宰者」「巴林厄皇帝」的諸多稱號。巫塔幾十萬成員都臣服在他的麾下,相信奧古斯丁能帶領他們戰無不勝。
陸奇有點想笑,心想:「舊的永恆之城也叫永恆之城,可後來怎麼成了鬼神聚集、棺槨腐朽的湮沒之城?」但他沒說出口,這種話相當於否定xx戰無不勝,相當無聊和較真。
荒蕪的村子,被泥土蓋住的血跡,斷壁殘垣和一堆被遺棄的衣裳。
輕輕吸了兩下氣,艾拉似乎聞到了什麼:「你們聞到那種味兒了嗎?」
白鴿用力吸鼻子,嘴裡的肉香傳入鼻孔,他什麼都聞不到。
「我的鼻子壞了?」
卡特道:「不是你鼻子壞了,而是……咱們確實都聞到了肉味。」
艾拉循著味道,輕拉馬韁繩,控制馬匹離開隊伍,他走到樹林的一角,面前是一片落差在一米左右的窪地,看到窪地里存放的東西,他皺緊了眉頭,半天才說:「是都被人殺了,但殺人的不是魔獸,魔獸可不懂得處理屍體。」
陸奇也跟了過去,盯著黑夜看來一會兒,忽然把馬頸下的燈籠摘下來,遠遠的扔向窪地深處。
火光所至,一片駭人聽聞的人間地獄景象展現在四少年的眼前。而一尊高大的由人頭堆疊起來的人頭金字塔格外觸目驚心。0bq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