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〇七章 祖訓

  王宮從外看是一個白色的巨大宮殿,但是在進入之後,卻是一番金碧輝煌的景象,饒是李青雲見識過許多九宮道精美的建築,此時卻也驚天不已。☠🐲  💝🐻

  山河帥部以及血候部的建築雖然華美,但是在李青雲看來,卻也透露這部落的粗獷之意,但這王宮的裝幀,卻讓李青雲著實羨慕了一通。

  仔細算來,這車患王部,論級別,遠在九宮道之上。

  九宮道的第一道主呼延灼,據說實力乃是初入洞真第三境,碎真境的實力。

  王地世界,部落的祭靈,大部分要比部落首領高一個大境界,羅景生目前的境界,大概也碎真境巔峰的程度,而血候部祭靈,那血靈,乃是超越了洞真境的恐怖存在。

  因此,按照勢力的等級來劃分,九宮道最多相當於一座王地世界的候級部落——這還是不計算候級部落血靈的情況下。

  而這車患王,與那血靈一般,乃是超越了洞真境的存在,而且,比血靈這樣的候級祭靈,還要更強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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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雲如此想道,這麼算來,這王部的等級,大概和荒域相當。

  府、州、道、域,一「域」之範圍,包含了七八個道統級別的宗門,自然,也包含了好幾個「道」。

  而一「域」的霸主勢力,則會是一座由上古保留至今的上古道統,據說,九宮道所在的荒域之中,是由一座名為「七星山」的上古道統。☺💙 ➅9s𝓗υX.cσ𝓶 🍮🍪

  想來,這車患王部,應該算是與「七星山」同級別的實力,只是不知道,這車患王部,與「七星山」相比,究竟孰強孰弱?

  正在李青雲便打量四周環境,腦袋裡邊計算著車患王部的實力等級之時,羅景生已經帶著他步入了車患王宮深處的一方大殿之中。

  大殿高大,在大殿中央,立著一個王座,王座之後有一座屏風,屏風上雕刻著一個如青牛一般的巨大圖騰,王座之上坐著一個威嚴的黃袍中年人。

  李青雲神色一肅,想來這個中年人,就是車患王了。

  「血候見過車患王大人。」羅景生走在前方,恭敬地向車患王施了一禮。

  李青雲見狀,也向車患王拱手,行了一禮。

  但出乎意料,車患王竟然也站起身來,對著李青雲還了一禮:「幸會!」

  羅景生一見這形式,車患王顯然對李青雲親近至極,便悄悄挪動腳步,乖乖站在了一旁。

  緊接著,幾人盡皆落座。

  除了車患王以外,此時也從其他地方過來了幾個身份頗高的人物,盡皆是散發著蒼老氣息的老者。

  其中,有一個和血候城大祭司穿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老者,身份十分高貴的樣子,坐在了最前方。

  很顯然,此人乃是車患王部的大祭司。«-(¯`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羅景生偷偷給李青雲傳音:「這些人,全都是車患王部的耆老們,輩分大的嚇人,我也只是聽說過幾個,至少都有著候級巔峰的實力。」

  李青雲點點頭,耆老齊至,看來車患王部,對於此次與自己的會面,十分重視。

  幾乎沒有任何閒話,沒有任何過度,大祭司剛剛落座,甚至沒有等車患王說一句話,便先聲奪人,對李青雲道:「你等此行前來的目的,老夫通過推算,已然知曉。」

  「是為許多疑惑而來的吧?」

  羅景生道:「正是。」

  大祭司面帶親近之色,看了羅景生與李青雲一眼,柔聲道:「既然你與那位大人關係密切,那你以後也算是我聖地的一員了。」

  「聖地」,是王地世界之人,對這個世界稱呼。

  「這些秘辛,當然也可以告訴你……」

  李青雲聞言大喜,搞清楚這些問題,無疑可以對他產生巨大的幫助。

  沒想到這大祭司如此雷利風行,倒是省了他許多功夫。

  「且慢!」

  但此時,卻有一個身材矮小的老者,慢條斯理地打斷了大祭司。

  這慢條斯理的老頭,緩緩站起身來,對車患王與大祭司慢悠悠地行了一禮,動作一絲不苟。

  羅景生給李青雲傳音道:「這個老者,名為蘇伯溫,乃是前任大祭司……他甚至經歷了三代車患王的更迭,不知活了多久。」

  「他是個性格古怪至極的老妖怪,連車患王與大祭司都讓他幾分,這時候打斷你,恐怕來者不善啊……」

  「此人雖然與那位大人有著密切關係,但是,並不能將他完全視作我聖地之人。」蘇伯溫慢條斯理,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李青雲心中咯噔一聲,想到了方才門前被自己坑了的蘇阿武,蘇阿武與這蘇伯溫都姓蘇,難不成是一家人?

  以這些上層階級的尿性,兩人同姓,即便不是一家人,但七拐八拐的關係一定不會少了。

  果然,李青雲在那蘇伯溫眼中看到了一絲得意的光芒,似乎在向他示威。

  車患王緊皺眉頭,顯然也不滿意蘇伯溫突然打斷大祭司,畢竟大祭司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若是其他人強行打斷,他早就發火了,可偏偏,此人是蘇伯溫,輩分比他還大上許多,實在棘手。

  大祭司忙問道:「請問蘇前輩,此話怎講啊?」

  「呵呵……」

  「大祭司與車患王大人長期居於深宮,看來對外界的信息有些閉塞。」

  蘇伯溫雙手整理了一番袖子,向前慢慢踱了幾步,轉身,看向李青雲,冷聲道:「最近在血候部,一個叫做玄炎將部的地方,發生了一件大事。」

  「敢問,蘇前輩,是什麼大事?」有一些不清楚外界訊息的耆老,聞言紛紛問道。

  蘇伯溫冷笑道:「有一個名叫天蠶的小子,將天狼王部還存在著的消息,放了出去!」

  「啊!這……」

  出乎李青雲意料,蘇伯溫此言一出,其餘耆老,竟然都是一副驚詫至極的表情,有的甚至面露憤怒之色。

  「哪裡來的小子,怎麼就將此事泄露了出去?」

  「成何體統?」

  「這一任血候也太沒有作為了!」

  「不可饒恕,應當處死!」

  這些耆老由原本安靜的狀態,紛紛轉為狂躁,好似被觸碰到了禁忌天條,竟然一致認為天蠶此舉大逆不道,不可饒恕。

  李青雲心中大惑不解,不就說了一句話嗎?這些老頭到底在憤怒什麼?

  蘇伯溫看向李青雲,冰冷道:「禁止散布關於天狼王部的消息,乃是第一代車患王留下的祖訓,無人能違抗!」

  「但是,今日卻被一個叫做天蠶的小子給忤逆了!」

  「而那天蠶,就是此人的徒弟!」

  蘇伯溫抬起乾枯的手指,指向了李青雲。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耆老,看向李青雲的眼神都變了,從原來的親近,轉為了警惕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