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章 正常嗎?

  「天隱道人?」

  蒼土聽紫羅提到天隱道人,面色微變,隱有驚訝之色,但這驚訝之色卻並不是對天隱道人這四個字而驚訝,而是對紫羅提到的內容驚訝。6̴9̴s̴h̴u̴x̴.̴c̴o̴m̴

  「你說十三子殿之前那鬧事之人是天隱道人?何以見得?」

  紫羅取出一枚玉簡,放在蒼土面前:「這裡是關於天隱道人的全部資料,蒼土大師可以看看。」

  蒼土大師並未接過玉簡,對紫羅笑道:「天隱道人乃是天機閣通緝的要犯之一,最近又有小道消息稱有人在雪荒大域見到了天隱道人……」

  「難道閣下以為,本座會連天隱道人的情報都沒看過嗎?」

  紫羅歉然一笑,盯著蒼土的眼睛說道:「呵呵,既然如此,那人家就不跟蒼土大師囉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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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在十三子殿之前挑戰的這個鬧事者,也來自亂星大域。」

  蒼土淡然道:「亂星大域與雪荒大域相鄰,有許多亂星大域的修士會來雪荒大域尋找機會,此人來自亂星大域並不稀奇。」

  紫羅看出蒼土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肅然之色,站起身來,揮手打出一道結界,將兩人籠罩在內,

  蒼土猛然色變,也站起身滿臉警惕:「道友這是什麼意思?」

  他已經看出,此時外界的結界,不僅有著隔絕效果,還帶有著攻擊性!

  「我奉勸閣下……」

  蒼土的神色已經有些不善:「不要以為本座一而再再而三地對你相讓是怕了你,不要忘了,本座乃是陣法師,真正強大的手段乃是陣法。69ꜱʜᴜx.ᴄᴏᴍ」

  紫羅只是靜靜的望著蒼土,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嬌艷與魅惑,口中輕輕吐出一句話:

  「陰謀用盡得天下。」

  蒼土臉上的緊張頓時消失,化作了滿滿的駭然,就這樣靜靜看了紫羅數秒鐘,他輕輕開口,說出了後半句:

  「誰道彼雛解笑人。」

  這句話說完,紫羅與蒼土對視一眼,哈哈哈大笑起來。

  「沒想到啊,閣下竟然也是為了此事而來。」蒼土笑著說道。

  紫羅捂嘴輕笑:「我一開始就懷疑閣下和我一樣,直到方才我提到天隱道人,閣下躲躲閃閃,我才敢和閣下對上此暗號。」

  蒼土慚愧道:「在下汗顏,竟然沒有看出道友的目的。」

  「蒼土大師不必客氣,我等修士,待人謹慎一些也屬正常。」紫羅道。

  兩人之後自然又是一番寒暄。

  寒暄完畢之後才進入正題,蒼土大師望著紫羅道:「不知閣下方才提到,那十三子殿之外鬧事之人,說他就是天隱道人,有什麼憑據嗎?」

  紫羅捂嘴笑道:「沒有憑據,只是直覺而已,奴家覺得可以多這個叫做鄭淵的小子多做觀察。」

  「畢竟如今這個特殊的時期,任何出現的陌生人都值得關注。💙☹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特別是,在前兩日,你我二人在城南相遇之時,那小子正好也在場,而他的附近,正好有一家快活林分部。」

  蒼土大師挑眉:「如果是這樣的話,確實需要多花點時間在他身上。」

  說著,右手之中出現一道符文,符文飛躍在兩人面前,化作一道水光,之後一座投影法陣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投影法陣之中顯示的,正是第十三子殿之前的景象,其中,范天成正在試圖向李青雲求和,

  之後任由站出來,向著范天成聲淚俱下,並且索要十萬靈石的賠償。

  紫羅美眸之中有著異彩:「沒想到蒼土大師竟然可以隨手投射第十三子殿之前的影像。」

  蒼土大師得意地捋了捋鬍子,笑道:「雕蟲小技而已。」

  「現在丹符殿的人正在和此子說和,若是此子接受了丹符殿的好處,與丹符殿和解,那此子與天隱一事有關的可能性極小。」

  「哦?」紫羅疑惑道:「此話怎講?」

  蒼土笑道:「因為這樣太正常了,十萬星石,對於一個洞真境的修士來說,是一筆無法想像的財富,這樣一筆財富,幾乎相當於一個一流封王強者無盡歲月以來的全部身家。」

  「他若是接受,說明他是一個正常的鬧事修士,鬧事只是為了解決問題,並沒有別的特殊目的。」

  「若是不接受呢?」紫羅問道。

  「呵呵……」蒼土捋了捋鬍子:「若一個正常的洞真境修士,不接受十萬星石的和解,而選擇繼續跟丹符殿鬧事,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此人腦子不正常,乃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第二,此人別有所圖,大有問題。」

  紫羅聞言,點點頭:「在目前沒有太多了解的情況下,確實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判斷了。」

  ……

  第十三子殿上空。

  自從任由提出要范天成補償他十萬星石『損失』之後,范天成就站在原地,一言不發,好似發呆一般。

  但是細心的李青雲發現他周身隱隱有神念波動,看來是在傳音。

  他便沒有上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

  良久,范天成抬起頭來,喉頭滾動,咽了咽口水,道:「好,十萬星石,本長老答應你!」

  嘩——

  全場譁然。

  圍觀之人憤怒無比,

  「為什麼要給這個混蛋十萬星石!」

  「他明明是來我們丹符殿面前鬧事之人!」

  「如此求和與求饒有何區別,難道我丹符殿真的就弱於人嗎!?」

  「請更加的長老,太上長老出手,教訓此人!挽回我丹符殿的顏面!」

  群情激憤,眾人大聲嘶吼,向范天成施加壓力。

  「住口!」

  范天成轉身,對著眾人嘶吼道:

  「你們很憤怒?」

  「是!!」眾人回答。

  「你們為何憤怒?」

  「因為不公!」

  「哪裡不公?」

  「這個混蛋如此囂張,我丹符殿卻不能懲治他,只能相其求和,我等感覺丟臉!」

  「哈哈哈哈哈,丟臉?」

  范天成仰天長笑:「現在知道丟臉了?」

  「我問你們,若是現在我請子殿主大人,太上長老,甚至是道君大人出手,碾壓此子,你們不就不感到丟臉了嗎?」

  眾人想說什麼,但感覺什麼堵在喉嚨之中,說不出話來。

  子殿主大人、太上長老、以及道君大人,都是丹符殿頂尖大人物,他們出手,就算是瞬間鎮壓了這鄭淵,也不過是以大欺小,沒有任何光彩可言。

  范天成又道:「知道這件事如何結束才能不丟臉嗎?」

  「那就是,你們這些弟子,與他同輩的年輕一代,能有人站出來,堂堂正正地打敗他!」

  「但現在,你們之中,誰能擊敗他?」

  「誰能擊敗鄭淵,站出來!」

  密密麻麻的人群,十幾萬喧囂的弟子,雅雀無聲。

  沒有一個人有勇氣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