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家父子來到實驗室不久,又出現了一個十分意外的客人。
嚴剛一見到來人,都不顧得安月晨她們,十分恭敬地跟來人打招呼:「周所長,您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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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只有一位姓龍的所長,以及一位姓周的副所長。
可是現在,龍所長被扳倒了,那么姓周的副所長,自然而然就成為了研究所的代理所長。
寒楓一看到來人,眼神不由得有些戒備,這個周浩明與嚴家父子還不是一路人。
嚴家父子雖然壞,但是太蠢,造不出多大的禍患。
至於這個周浩明,要比他們聰明太多了。
不聲不響地把龍所長拉下台,並且在暗中策劃了這一切事情,這樣的人真的不能小覷。
周浩明在進入實驗室的第一時間,目光就看向了寒楓,兩人目光交接,十分默契地都沒有開口。
由於寒楓身份的特殊性,他與周浩明其實早就知曉彼此了,但是又沒有正式地見過面,所以還是陌生人。
周浩命雖然滿臉和藹的笑容,但寒楓還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陰狠。
安月晨一看到平時露面不多的副所長,心底還是感到親切與尊重的。
畢竟在現在龍所長已經被調離了,而在她的心目中,周浩明這樣的上司,要比嚴剛之流好太多了。
「周副所長,您怎麼來了,最近所裡面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您也不露個面……」安月晨的語氣既帶著關心,又有一些對於周浩明不作為的抱怨。
嚴剛伺機拍馬屁道:「現在這可是我們研究所的代理所長,什麼周副所長,你說話注意點。」
周浩明擺擺手,示意沒有關係,之後呵呵笑道:「月晨啊,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龍所長的事情,實在沒精力管研究所的事情。」
安月晨聽到這番話以後,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抱怨和委屈,轉而是對周浩明無比的尊敬。
寒楓在一旁冷眼看著,心想這個周副所長可真不簡單,短短一句話,不僅把自己從這件事情上擇的乾乾淨淨。
龍所長即便是離開了,但是在研究所還是很有威望的。
周浩明這樣說,不僅讓研究所的老員工們心生感懷,更讓他這個代理所長,做得名正言順。
而且,在必要的時候,周浩明甚至可以把已經離職的龍所長拉出來,做他的替罪羊。
真可謂是一舉多得!
之後,周浩明又擺出一副十分大度的姿態道:「現在這個項目成了你個人的,這其實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儘管向研究所提,能夠幫到你的,研究所會不遺餘力。」
安月晨頓時心生感激,誠懇道:「周所長,給您添麻煩了。」
周浩明嘴角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又藉機道:「要不,我讓嚴主任父子留下來給你幫忙吧,這次的事情對於他們父子也是個教訓,他們已經向我做出深刻的檢討了,你不如把他們留下來,以觀後效……」
安月晨被周浩明這番真誠的言論,說得有些動搖。
她現在雖然極其厭惡嚴家父子,但是對於周浩明確十分尊重,又不好駁了周所長的面子,一時間左右為難。
寒楓在這時突然陰陽怪氣地開口:「周所長的好意,我替月晨心領了,不過這兩個貨您還是帶走吧,我們這個項目用不起!」
周浩明把目光看向寒楓,依舊是一副和藹的笑容:「你這話說得,嚴主任都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難道就不能給他們一個機會嗎?」
寒楓果斷拒絕道:「機會有很多,不過也是給配得上的人留的,我即便是養兩條狗,也還得找可以看家護院的不是。如果養兩條狗,吃著家裡的,關鍵時刻還跟著別人把家給賣了,那我早就一腳踹死,吃狗肉了!」
嚴靖楠畢竟也還年輕,被人比作一條狗,這種侮辱那裡受得了。
「姓寒的,你小子嘴巴放乾淨一點,一個大學都沒讀過的土包子,你懂個屁的學術,這項目跟你有什麼關係,哪裡輪得著你來這裡指手畫腳?」嚴靖楠怒道。
嚴剛自知這件事情上理虧,打算就此先忍下這一口惡氣,制止了兒子的衝動行為。
「靖楠,你少說兩句吧,人家現在是獨立項目了,翅膀硬了,腰杆也挺得直了,忘恩負義、不認我們這些舊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嚴剛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寒楓毫不猶豫地回擊道:「要不怎麼說你們狗呢,明明吃裡扒外、倒賣研究所資產的人是你們,現在還恬不知恥地站在這裡也就算了,還擺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說你們是狗,都是對狗的侮辱,狗可不會乘著主人打盹,反咬主人一口!」
周浩明聽到寒楓的這番話以後,臉色略有些不愉,總覺得他這話中另有所指。
只不過,周浩明自以為之前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就連被扳倒的龍所長,也沒有懷疑過他。
再說,研究所的這些事情,都是嚴剛一個人做得,他甚至都沒有暗中指使,只不過利用了嚴家父子崇洋媚外,已經貪婪的性格而已。
被人當中這麼羞辱,而且句句都說到了自己的痛點上,縱是嚴剛也覺得臉上掛不住。
「靖楠,我們走,就算離開了這個項目,你爹也還是研究所的主任!」嚴剛氣呼呼地道。
周浩明依舊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拉住了就要離去的嚴剛:「哎,老嚴你這是幹什麼,你也算是研究所的幹部,怎麼能跟小輩一般見識呢,至于靖楠的事,你放心,我會給他安排其他工作的。」
聽到這話以後,嚴家父子對周浩明感恩戴德。
周浩在心中冷笑一聲,像嚴家父子這般愚蠢,又貪圖小恩小惠的人,他當然要好好利用。
這種愚蠢到不知死活的下屬,很適合用來做炮灰和馬前卒。
留下了嚴家父子給自己搖旗吶喊、做擋箭牌之後,周浩明又把目光看向了寒楓。
這傢伙看著也就四五十歲的樣子,不過頭髮已經花白,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穩重與和善。
只不過,寒楓總能從周浩明和藹的笑容當中,捕捉到一絲陰謀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