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楓頭也沒抬,從對方手中接過公文包,當場翻閱起來。
「玲月,快點幫楓哥整理一下資料。」
陳默說著使了個眼色,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張玲月瞬間瞭然,趕緊上前,卻被眼前的男人不耐煩地一把推開。
「不用。」
寒楓說完,一時間又沒了下文,埋頭觀察事情的所有細節。
從養父母這一個月來的起居,到那幾個負責保護的成員死因,時間、地點,甚至是天氣,各種因素全部都要分析。
作為一個優秀的特工,不論是潛入、暗殺、還是竊取情報、綁架人質,是可以將所有因素都利用起來,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而他寒楓,就是這世上最優秀的特工!
看著他時而沉思,時而皺眉,將自己代入其中,復盤養父母被抓的過程,有些人開始忍不住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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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也特麼太能裝了吧?剛下車就幹這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米國總統呢!」
「瑪德,什麼玩意兒,老子在這裡站了三個小時,腿都麻了,下來就給老子來下馬威?也不知道默老大怎麼想的!」
「太特麼裝了,默老大,干他丫的!」
……
這些內心戲,眾人也只敢在心中吐槽,畢竟默老大都沒有說話,不知道情況之前,他們也不敢作死。
一時間,寒楓看資料看得入神,很久之後才抬起頭來,瞥了眼巴巴望著他的眾人,漫不經心道:「你們可以散了,陳默留下。」
「臥槽,忍不了了!」
這看似隨意的一句話,讓那些加入不久,不知道人情況的高層,一時間氣憤不已。
倒是那些見識過寒楓威能的老人,一個個面色平靜。
畢竟,把人家養父母給養丟了,楓哥現在沒直接動手,已經是菩薩心腸!
以前他還在龍江市的時候,眾人私下裡是怎麼稱呼這位的?
鐵拳大哥?
不,是瘟神!
陳默神色平靜,同時心中一塊懸著的大石頭也落地了。
寒楓沒有直接興師問罪,他看來是躲過了一劫。
畢竟,他父母的案子要想查下去,後面還會用得到自己。
戴罪立功是最好的選擇,現在把自己乾死,對於寒楓來說,實在是得不償失……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點,可這兩天來就沒有合過眼。
這位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讓他冷靜不衝動,似乎是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可是現在,真正有情況時,他表現的反而一如既然的冷靜……
至於態度什麼的,這些都是小事情,再說陳默本就不敢在寒楓面前要什麼面子不面子的,更何況還是他理虧。
「行了,都散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嗯,玲月留下。」
陳默不以為意,衝著手下人揮揮手。
幾個新來的明顯不服氣,剛要開口找茬,卻被身邊的老成員猛然制止,不動聲色地拉著離開。
「收起你那脾氣,楓哥沒生氣,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你是要找死嗎?」
「到底怎麼回事,這傢伙誰啊?」
「回去我跟你說……」
幾人小聲探討著,各自散去。
一時間,偌大的停車場,就剩下他們三人。
張玲月好奇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陳默曾經告訴他,這是龍江市真正的王者,而他自己其實是個弟弟。
聽到這話的時候,張玲月是吃驚的,但是看陳默的態度,顯然不是開玩笑。
「原來陳默,也只是個『代言人』啊……」
張玲月看著寒楓,心中喃喃自語。
至於陳默刻意把她留下的用意,張玲月心知肚明。
這個團體裡面,比她好看、身材好的女人沒有,或者說放眼整個龍江市也是少有。
換而言之,讓她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平息寒楓的怒火,或者說是「邪火」!
寒楓抬頭看了眼陳默,眼神不自覺地瞥到了張玲月身上,隨即有毫無波瀾地移開。
「你是個聰明人,那就不要自作聰明,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帶我去事發地點,我沒心情看你耍心機。」
寒楓語氣冰冷,讓本來稍稍放心些的陳默,又出了一聲冷汗。
張玲月眼神微動,既因為這個男人,竟然對自己沒有產生絲毫的感覺,更因為他剛才那種真正的王者氣概。
「楓哥,抱歉,玲月只是司機而已。」
「最後是!」
寒楓沉聲道,「上車,有些問題,我路上需要問你。」
……
自始至終,張玲月都沒有機會跟他說上半句話。
一路上,張玲月時不時通過後視鏡觀察,可是這個男人,竟然絲毫不曾把半點目光放在她身上。
這一下子,就讓張玲月對自己的外貌產生了懷疑。
這麼多年來,第一眼看到她的陌生人,無非就兩種狀態:要麼是赤裸裸地,用富有侵略的目光看她;要麼是假正經地,時不時偷瞄她一眼,期待她主動搭訕。
可是,這個男人不同,他是真的把自己給無視了。
「難不成,老娘的魅力就這點嗎?」
張玲月頓時間就迷了,隨即又趕緊搖搖頭,在心中暗道,「不對,絕對不是老娘的錯,這個男人莫不是有問題吧……」
想到這裡,她再看一眼除了檔案,就沒有其他人的寒楓,不由得一陣惡寒。
只是,兩人的交談,張玲月也聽進去了。
這傢伙的父母,似乎是接受陳默保護,然後人被弄丟了……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是顧不上啊……呵,還是個帶孝子呢!」
張玲月想著。
不多久,幾人來到了案發地點,張凱送給他養父母的那個獨棟別墅。
因為之前的兇殺案,這裡已經被封起來了,不僅僅有官府的人在保護,陳默的人也在暗中保護,深怕破壞絲毫的痕跡。
寒楓並沒有用什麼身份,或者是請洛仙幫忙,在表明自己是失蹤者養子之後,便被放了進去。
看著地上,用白漆表明的那幾個死者狀態,以及檔案當中,直觀的傷口照片,寒楓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這幾個人,跟著我有六年了,身手和心思都沒得說,可惜了……」陳默也有些戚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