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的鐐銬，也沒有任何防備，依舊穿著囚服的寒楓，就這麼淡定地跟在方華身後，兩人誰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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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寒楓突然間開口，「從你這次借刀殺人的操作來看，之前追捕洛仙時，應該算是留手了吧？」
方華眨眨眼睛，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知道，證據顯示那些傢伙叛國，而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抓住，沒有抓到人，是我們能力不夠，之後我手底下那群小傢伙，需要來一場回爐訓練了……」
寒楓呵呵一笑，「方隊長，真是好大一盤棋啊。」
其實，從洛仙等人的事情發生開始，大部分事情，就都在方華的意料之中。
一個無論能力還是忠誠都沒有絲毫問題的特工組織，突然冒出來大量證據，表明他們和行動的目標勾結叛國，這本身就是疑問重重。
但是在上級震怒的情況下，方華並沒有貿然提出自己的質疑，而是忠實地執行任務。
只是在執行過程中，特別行動組究竟出了幾分力，那就誰也說不清楚了。
這其中唯一的變量，就是寒楓這個傢伙的突然介入，方華派出來唐若彤這個新手與之連番較量。
期間看似是寒楓完勝，但是這其中，也有幾分原因，是方華希望他完勝。
將所有精力集中在寒楓這邊，其實也很好地減輕了洛仙等人的壓力，只要他們能洗刷冤屈，特別行動組也就可以避免，向兄弟部隊開槍的結局。
而在與寒楓交手的期間，方華其實也在觀察，當確定他是以天刺有關，而不是那群傭兵的什麼暗樁以後，另一個大膽的想法就誕生了……
監獄這般的事情，想來方華是早有察覺的，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
這次的事件，把毫不相干的寒楓，捲入到這件事情當中，正好是替他解決這處隱患。
那時候，就算沒有馬明空的攪局，方華也會自己找理由，甚至是托關係，暫且把寒楓送進牢獄。
只有把不明朗的局勢，攪得更加渾濁，沉浸在池塘底下的大魚，才會浮出水面。
想明白這些以後，寒楓呵呵一笑，「我最討厭被人利用，但是在洛仙這件事情上，你也有留手，我們之間兩清！」
方華笑眯眯搖搖頭，「一碼歸一碼，而且這兩件事情，都沒有任何私心，你要是討厭我的話，可以接著討厭，我不做任何辯解。」
聽到這話，寒楓不由得微微一愣，「你倒是還有些本事和魄力，不是一個只會喝茶、看報的中年老男人……」
「你對我們捕快的印象，就是這樣嗎？」方華頓時間有些無語。
「那倒不是。」寒楓一臉淡然，「我是對於你的印象，只有這樣……」
說到這裡，寒楓又開始在口袋裡面掏起來，最後找到了昨天那個潛伏的傭兵，塞給他的半盒香菸，拿起一根叼在嘴上。
方華見狀，趕忙給親自給他點上。
以前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菸癮，但是在這個鬼地方待了一星期，如果不是靠香菸押著的話，他怕是要把這監獄給拆了。
「等我確定，你和天刺有聯繫的時候，就著手調查了，但是你服役的那段檔案，實在是太過神秘，即便是我的領導，都沒有資格訪問……」方華平靜道。
寒楓玩味地看著對方，「就連你領導都沒辦法訪問的檔案，最後還是被你看到了，方長官好本事啊！」
「呵呵，畢竟在官府任職這麼多年，各個部門總還是有幾個朋友的。」
兩人說著，已經離開了牢獄的大門，期間沒有任何人阻止。
「再說了，雖然我年齡比你大，但是在特工作戰這方面，你才是前輩……以你退役前的軍銜來說，我還要喊你一聲長官。」
方華說著，親自給寒楓打開後排的車門，自己則是負責開車。
寒楓看了眼後排放著的一套乾淨整潔的正常服裝，開始在車的後排換衣服。
至於方華，已經將車子開動，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也沒有帶警衛，不知道要去往什麼地方。
寒楓並沒有管這個，而是問道，「洛仙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嗯，三天前，事情就已經解決了，但是你這邊的情況還沒有解決，所以我一直壓著，只是你那些老部下天天來吵，就快要把我辦公室給拆了……」
聽到方華平靜的回覆，寒楓雙手微微一顫，忍不住破口大罵道，「老小子，我去你大爺，也就是說事情早就解決，你為了讓我給你免費打工，又刻意多關了我三天？！」
「可以這麼理解。」方華並沒有否認，沉聲道，「所以我說，你如果想要怨我的話，隨你。」
聽到他這麼說，寒楓倒是沒話說了，有些無語道，「你這種人，很容易沒朋友的。」
「呵呵，天刺前首領，寒楓長官，您在退役前朋友多嗎？」
聽到方華的這句反問，寒楓反而沒話說了，這個職業的人，註定要隱藏的黑暗當中，為了大家，捨棄自己的小家庭、甚至捨棄自己……
「算了，懶得跟你這種人置氣。」
這個時候，寒楓的氣已經消得差不多了。
他真正氣憤的，不是方華不顧他的安危，利用他所做的事情，而是在未經通知的情況下，「利用」這一個舉動本身。
「在你出現之前，我已經派過三波人進入，每次都是音訊全無，對方不僅僅在犯人、管理之間有滲透，甚至牢獄的副獄長，都被他們的人化妝替換。」
沉默很久之後，方華又一次開口，「所以，這次你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不用給我帶這種高帽子，做英雄這種事情，我經歷的多了。」寒楓不耐打斷。
「那麼，我代替特別行動組，其他有可能執行這個任務，並且因此送命的兄弟，向你表示感謝。」
方華正在開成，沒辦法給寒楓九十度鞠躬。
但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寒楓還是沉默了，這一次，他選擇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