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傲慢的律師離開，方華本來就嫌煩，當然也沒有出面去送。
監控室里，唐若彤站在方華身邊，看著眼前靜止不動的審訊室，微微搖頭道：「有些可惜，還以為能從這個人身上，得到些有用的東西呢。」
「意料之中。」方華沉聲道，「審訊室有監控設備，這一點作為一個從業多年的律師，當然十分清楚，至於那個傢伙，如此高的警覺性，就更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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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若彤一聽，頓時間有些好奇了，「如果不是為了從這傢伙嘴裡面套出話來，隊長你會放這個討人厭的律師進去？」
方華苦笑一聲，「有什麼辦法，對方直接略過我們，甚至略過了上兩級的長官，找來一份手諭，而且要求也很簡單，都不是直接要放人，只是讓律師見一面而已。」
「這個傢伙，不是安氏集團的總裁嗎？能有這麼大的能量？」
唐若彤微微皺眉，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整個雲省，恐怕也只有她爺爺在內，不到十個人，會有這種本事。
「可是，在我們這裡，並沒有聽說過，有個姓馬的大佬啊？」
又想起剛才寒楓與律師的談話，唐若彤精確捕捉到，其中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一個信息點。
方華釋然一笑，「人比人氣死人，想那麼多幹什麼？再說對方暫時還沒找我們麻煩。」
「那現在，這個傢伙怎麼辦？」唐若彤詢問道。
方華嘆息道，「現在，不是我們要怎麼辦，而是人家想要怎麼辦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律師回去以後，背後的人肯定會採取行動的，只是究竟是怎麼樣的行動，就不知道了……」
「隊長……」唐若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方華這麼失落的樣子。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似乎明白了，方華剛才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人比人，氣死人！
「憑什麼，我們辛苦抓來的人，難不成對方一句話，我們就要把人放了不成？」
吳揚一聽，頓時間暴脾氣又上來了。
「辛苦？」方華呵呵一笑，「你也已經看過了，那傢伙面對怪物時的表現，要不是他自己不反抗，你還覺得我們現在這樣把人抓過來，算是辛苦嗎？」
眾人一聽，臉色微微一變，這話倒是沒有人反駁，就憑他可以正面對抗三個怪物的本事，正面對方十個正常人都不是問題，甚至可能更多。
而且也不能不承認，有這種能力的人，如果要真想逃跑，或者是隱藏的話，只會比現在還讓他們頭疼的洛仙等人，更加難辦。
吳揚依舊有些不服，沉聲道，「可是，我們明明都知道，這傢伙一定有問題，難不成就這麼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唐若彤沒好氣道，「你少說兩句吧，你以為隊長現在好受嗎？如果上面真的下命令放人的話，我們也就只能多辛苦一些，暗中觀察就是，一旦又證據，立馬將人抓回來。」
「證據……」方華嘆息一聲，「若彤說的不錯，現在如果有證據的話，我們也不用這麼被動，只是沒有證據，強行抓人已經是我們理虧！」
吳揚不在言語，他雖然衝動的有些不理智，但畢竟也不是傻子，明白隊長現在的難處。
「至於寒楓，現在吳揚就不要參與審問了，否則又會落人口實，若彤，還是交給你吧。」
「是。」
唐若彤應和一聲，隨即去往審訊室。
「證據，證據……」方華自己念叨幾聲，隨即道，「你們跟我來檔案室，關於天刺的事情，我們再好好想想。」
吳揚欲言又止，最後只是默默跟著離開。
審訊室，寒楓在這邊昏昏欲睡，似乎是根本沒有把現在的處境當一回事。
唐若彤冷著臉進來，看到他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後，頓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唐長官，你又來了？」寒楓呵呵一笑，跟對方打招呼。
唐若彤冷哼一聲，「你有什麼可豪橫的，都已經現在這個境地了，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我不擔心，當然是因為沒什麼可擔心的。」寒楓語氣淡然，「只不過，既然我不擔心，你們的處境，似乎就尷尬了些。」
「你！」
唐若彤剛要發怒，寒楓卻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隨即有恃無恐道，「小點聲，我先睡會兒。」
看著這傢伙混不吝的樣子，她一時間恨得牙痒痒，卻只能就這麼看著。
一整天的詢問，也關於幽靈組織的事情，寒楓知無不言，可是但凡提到天刺，回答就只有幾個字，「無可奉告」。
那些怪物的公然現身，也讓他意識道，自己與那些傢伙的爭鬥，不再是什麼私仇，而是關係道整個雲城，甚至是世界安慰的大事情。
寒楓雖然自負，但是卻從來都很理智，並不覺得自己一個人，就能拯救整個世界，那是小說里才有的情節。
而他，不管再厲害，終究還是個人，不過比普通人厲害那麼一點罷了。
接近下班的時候，方華突然收到一項命令，關於寒楓的處置，暫時先不要放出來，但是他要是不想說的話，也不用主動提問，之後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這個命令一出，縱使方華都有些迷了，莫非是上級現在也覺得，關於天刺的事情，其中有什麼誤會？
他當然不知道，這個命令背後的來源，跟天刺並沒有半點關係，只不過是給某個「愛子心切」的老魂淡面子罷了。
律師回去之後，聽到傳話的馬明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當即決定讓這小子吃點苦頭，於是和自己的老朋友打電話，千萬不要給他面子，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那位老朋友一聽，根本不知道什麼情況，最後下了個命令「不問，不放，不管」，於是命令傳到方華這裡，就成了這個樣子。
張格一臉糾結道，「隊長，聽上面的意思，就差讓我們以禮相待了，可是我們特別行動組，也沒有客房啊？」
方華也是一臉無語，沉吟許久道，「沒有客房，就直接丟牢房裡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