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寒楓交談過後,方華迅速離開。
本以為,與寒楓談過之後,事情能找到突破口,只是沒有想到,現在不但沒有解決,聽到這些情報以後,事情反而更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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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行動組的幾個領導離開,對於寒楓審訊倒是沒有結束,只不過又換了幾個人。
「雖然很不想看到你,但是我能說,看到你過來審我,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嗎?」
見到來人以後,寒楓呵呵一笑,態度當中透露著些許冷淡。
說話間,寒楓看了眼對方的胸牌「吳揚」,這應該是他的本名了。
吳揚冷哼一聲,態度依舊十分惡劣,只是看著他的時候,眼神當中帶著些許的忌憚。
由於自身的經歷,吳揚對於寒楓這種人,算是有種天生的偏見,很難不把情緒代入進去。
可問題是,當他見識到之前的那段事情以後,也不由得額頭開始冒冷汗。
當時他們幾個,是直接暈過去了,但是寒楓面對的,卻是真正的怪物,而不是什麼罵人的稱謂。
可即便是這樣,面對那些東西,他依舊是打得有來有去。
尤其是看到寒楓撕下車門,拍向那幾個怪物的時候。
吳揚絲毫不懷疑,這傢伙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直接扯斷手銬,瞬間將他們幾人格殺。
可是他並沒有這樣做,甚至在幾人昏迷的時候,在怪物利爪之下,保護了他們幾個的性命。
「可惡,我怎麼能對兇徒生出感激之情呢?」
想到這裡,吳揚不由得心煩意亂,衝著寒楓怒道,「小子,你休想我感激你,更別想用救命的恩情,讓我為你徇私!」
寒楓一臉無辜地聳聳肩,「我可什麼都沒說,更沒有要求你做什麼,是你自作多情罷了!」
「誰自作多情了!」吳揚頓時間炸毛。
寒楓呵呵一笑,突然間覺得,這傢伙也沒那麼討厭了。
吳揚不耐煩地撇撇嘴,衝著寒楓冷聲道,「關於那群怪物的消息,已經有人在求證了,現在我來審問,你知道要問什麼!」
「如果是關於天刺的話,你們就不用問了!」寒楓一臉淡然。
吳揚冷哼一聲,對於他現在的態度,心中的那一絲感激,瞬間消失無蹤。
「看你拼死和怪物戰鬥,也算是個漢子,又何必跟那群叛徒攪合在一起,現在坦白,你還能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吳揚聲音冷漠。
寒楓氣急反笑,「你怎麼就知道,那群人是叛徒,就因為幾個像是上趕著跑到你們手裡的『證據』?」
吳揚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真不知道該說你固執,還是應該說你愚蠢,證據確鑿,還有什麼好說的?再者說,這種事情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只不過是你沒有見識過罷了!」
寒楓笑著搖搖頭,老神哉哉道,「不要因為你的經歷,就覺得這個世界上,全部都是壞人,否則光是靠捕快,可是抓不完的。」
吳揚一聲冷笑,「我只相信證據,只知道如果沒有捕快的話,這個世界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子。」
「我又不是說,這個世界不需要捕快。」寒楓搖搖頭,隨即反問道,「但是,如果什麼都不考慮,只看證據的話,你們又有什麼資格抓我呢?」
吳揚微微一愣,冷哼道,「現在,可不是你在問我,是我在傳訊你!」
寒楓淡然道,「可問題是,我現在是以你的邏輯來的,既然萬事看證據,也只看證據,你們有證據,證明我和天刺有關係嗎?」
「就憑你能說出天刺這個名字!」吳揚怒道,「你少在這裡給我打馬虎眼,近日來,你的重重表現,早已經證明,你和那群人脫不了干係!」
「什麼表現,我最近的一切,可都是合情合理的!」寒楓一副無賴狀。
吳揚深呼一口氣,隨即道,「那好,我問你,既然你沒有做什麼虧心事,當初在被人跟蹤,為什麼會選擇那麼危險的方式逃跑。」
寒楓理所當然道,「這個問題,我之前就已經說過,像我這樣的富人、安氏集團總裁,被人跟蹤,當然會怕了,肯定要跑啊!」
「遇上怪物你都不怕,路上隨便遇上幾個,不知道幹什麼的人跟蹤,嚇得連車子都不要了?」吳揚冷笑一聲,「難道你不清楚,這只會引來更大的懷疑嗎?還是說,你當時根本就是急著去見什麼人,以至於顧不上往後可能的後果?」
「嗯,也對,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證據呢?」寒楓語氣平淡,「這是你的做事風格,既然證據是最有利的,那麼就拿出證據來,證明你說的才是對的,沒有的話,還是聽聽我的版本。」
「你!」
吳揚黑著臉,沉聲道,「我只是說,證據面前沒辦法抵賴,並不是說,沒證據就能證明你沒問題。」
「那要按照你的說法,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應該抓起來!」寒楓一時間也有些惱怒,「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不要因為自己的悲劇,就覺得整個世界是個悲劇,這樣活著,只會讓自己更悲哀。」
「你夠了,一個階下囚,在這裡當什麼人生導師呢!」吳揚忍無可忍,「再者說,你一個勁為張洛蓉洗白,你又憑什麼說他們沒問題?」
「因為腦子!」寒楓指了指腦袋道,「我從來沒說過,證據是沒有用的,但是所有的東西,都需要分析,情理也是理順事情真相的關鍵。」
「天刺首領陰謀叛國,最後分贓不均被合作方出賣,如今成了走投無路的過街老鼠,我不知道這個故事,有什麼不符合情理的!」吳揚不以為意道。
寒楓嘆息一聲,「如果天刺真的叛逃,在陰謀敗露之後,又為什麼要回到境內?而那群已經翻臉的傭兵,又為什麼要追進來?最近那群傭兵做的事情,應該是一步步加強,洛仙叛逃的線索吧?你說著傭兵是有多蠢,才會帶著證據潛入境內?」
「對方本來就有矛盾。」吳揚撇撇嘴道。
「你說的對。」寒楓沉聲道,「只是這個矛盾,究竟是在雙方分贓不均之後產生,還是本來就有的?如果本來就有,對方之後故意主動交出來的證據,又有幾分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