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華衝著唐若彤揮揮手,嘆息道,「從昨天發現那些傭兵的屍骸到現在,你都還沒有休息過半分鐘,年輕人精力旺盛是好事,但也不是這麼糟蹋的,現在也算告一段落,先去休息吧。」
「可是,這傢伙出去以後,鬼知道會發生什麼。」唐若彤依舊不甘心。
方華搖搖頭,「像他這樣可怕又狂妄的人,已經讓我們無可奈何的狀況下,會這麼簡單消失嗎?不會的,如果那樣的話,他早就消失不見了。他要的,是那種『就算你們知道我有問題,也奈何我不得』的快感!」
唐若彤不語,最重要的是不甘心,依舊在想著補救的辦法。
方華又道,「我說了,去休息吧,暫時不會有問題的,這傢伙後續還需要你去跟!」
「等等,隊長,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唐若彤道,「你說,這傢伙知不知道,後續我們還是會跟蹤、調查他的?」
「這是什麼話,他當然清楚,但是他可能有這種自信,也可能暫時沉寂,總之是覺得不會留破綻給我們的。」方華平靜道。
唐若彤聞言,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隊長,既然事情已經挑明了,雙方心照不宣而已,那我們為什麼不光明正大地跟著他,就算找不到證據,也能限制他的行功,至少不會給華國造成破壞。」
「如果真能這樣做的話,當然最好,而且最關鍵點你還沒說到。」
方華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如果有便衣光明正大地保護在他身邊,若是被他同夥看到會怎麼樣?以為他叛變、暗殺,又或者是設法取得聯繫……不管怎麼做,只要他們有動作,就有可能給我們留下破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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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正大往他身邊安插人手的理由嗎?」唐若彤狡黠一笑,「這個其實簡單,剛才審問的時候,他已經把理由給我們的了……」
「嗯?」方華微微皺眉。
唐若彤上前,方華附耳上來,兩人小聲說了幾句。
「這……特別行動組,應該沒有這種先例吧?」方華聽完,眼睛瞪得碩大。
唐若彤不以為意道,「方叔,這就是你老頑固了,沒有這種先例,但是也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對手不是?」
方華不語,摩挲著下巴的胡茬,似乎在考慮對方的建議。
「不過,這雖然不符合規定,但也不違背規定,要是你們年輕人的腦子,還是比較好使的……」方華喃喃道。
「怎麼樣,方叔你同意了?」唐若彤興奮道。
「不同意。」方華微微一笑,之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唐若彤的提議,「太過冒險,你也知道這個傢伙有多難纏,萬一你出什麼問題,你爸爸得提著刀過來跟我拼命!」
「方叔!」唐若彤一陣無奈,略帶著撒嬌的語氣看向他。
方華無奈道,「你當是在十五年前呢,現在都多大了,這語氣跟我說話,可是容易引起誤會……」
「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要是不答應,以後更我爸打麻將,別想認我給你看牌!」唐若彤只得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可是,還是太危險了,而且不符合規定,我不能讓你冒險……」方華一臉正色。
「如果我們不承受更多的危險,危險的就是數以萬計的普通人,這是入職那天,你告訴我的!」唐若彤一臉正色地看著方華。
方華微微一愣,最後苦笑道,「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小若彤已經長大了,你父親會以你為驕傲的,我……同意你的計劃!」
唐若彤聞言,臉上的嚴肅瞬間破功,「謝謝方叔,我向你保證,下次去我家打牌,要是我爸能贏一局,就是我這個下屬不稱職!」
方華聞言呵呵一笑,「剛才還一臉嚴肅呢,現在怎麼又這個德行!」
唐若彤一下子好像輕鬆了很多,「您放心,我先回去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就開始計劃,要是不讓這傢伙跪地求饒,我就不配做特別行動組的人!」
另一邊,寒楓這趟自投羅網之後,算是暫時擺脫了被抓捕的可能,至於剩下的,交給洛仙他們去處理就好了。
只要洛仙他們洗清嫌疑,自然會有人幫他解決現在的問題。
而且昨天他的作為,還有一個有好有壞的後果——官府一定會增加對他的監控,不止是他,就連思思和安月晨,估計也會處於二十四小時的監控當中。
她們兩個都是絕對乾淨的存在,寒楓倒是不擔心,會被查出些什麼。
有官府這層最強力的保護,思思和月晨的安全無虞。
這樣一來,也就不用擔心,那群傭兵作死,妄圖通過她們兩個,逼迫寒楓就範。
至於壞處,就是寒楓此後一段時間,受到的監控肯定會更加嚴密,不過他又沒做什麼壞事,問心無愧,也不在乎對方的暗處的那些眼線……
翌日清晨,寒楓將思思送到學校,又開著月晨那輛車子,趕往安氏大廈。
作為安家的總裁,自己也不能整天不誤正業不是,再說今天已經和雲琅約定好,一起去言家的,畢竟還要做個家庭矛盾調解員……
「阿這……」
可是,當寒楓在安氏大廈外面出現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大廈的台階上,一個女人已經在早早地等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十分凸顯身材,帶著不太合適的金絲眼鏡,卻展現更凸顯出一種別樣的美感……
一種上班族路過時,都會忍不住側目看向這位美女,作為一個男人,寒楓也不例外。
只不過,當寒楓看到對方的那張臉,以及臉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時,整個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唐,唐長官,你這是……」寒楓黑著臉詢問。
唐若彤推了推眼鏡,理所當然道,「沒什麼,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私人助理,走吧,寒總!」
當她說出「寒總」兩個字的時候,故意把聲音咬得很重。
寒楓不由得一哆嗦,心中不由得開始暗想,莫不是自己昨天的戲,做的太過了,讓這個女人產生了什麼怨念?